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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证明!” 邢明业深吸口气,劝:“蔺宵你冷静点。” “我怎么不冷静了?六年前杀害宿哥他们的,就是这小子!” “证据呢?” “我……邢明业你脑子是不是死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 电话里跟着传出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要给喻州那小子报仇,我他妈,我就不想么?”邢明业说着说着吼出来,“我儿子也折里头了啊!” 可是没办法证明。 要么余志强亲口承认,要么就得有当年的证据,否则没法儿定罪。 “另外——”邢明业抹了把脸,缓平情绪,“我们到的时候,货差不多都被第三方抢光了。在同里,敢这么干的,除余志强以外,也就那一个了,你怎么能保证六年前那事不是他们做的?” 当头棒喝。 挂断电话,蔺宵猩红着一双眼,回头望向隔壁东侧的房间。 祁凝玉! — 新年伊始。 燕北,沈家祖宅。 各家小辈早饭前,都要先到主楼拜见家主。 旁系及孙辈是没资格进屋的,就在院儿里,顶着寒风整齐划一地拜个年就算了事。 沈问月作为三房独女,位置不高不低,牵着玉珠,周围窃窃私语声尽数听尽。 “你们见着那位小七爷了吗?往年多少不也该露一次面么。” “你是断网了么?他呀,家主90寿诞那天,差点气昏家主,后来就带着那个野种搬出去单过了。” “嘶!气昏家主!?本事真大。” “哎!也是仗着家主宠他,否则,你叫其他人试试。” …… 闲话耳边过,沈问月不屑嗤笑。 寒风里站了半小时,管家带着几位端着盘子的佣人出来,每人发一份红包。 年就算拜完了。 回到三房院子里,沈问月又给女儿两只红包。 没过多久,三夫人许印雯就从主楼拜完年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进了门,将沈问月拉到一边,“徐牧言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 “有什么大事,比给家主拜年还重要?” 沈问月懒得反驳,“母亲有事?” “呵!不是我有事,是你父亲。”许印雯恨恨呼口气,“我还纳闷,他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到主楼给家主拜年才知道,原来是外头养的那个,给他干了件大事。” 三房明面上只有沈问月一根独苗,但实际上,三爷沈建诚在外头还有一个,也是个女儿。 “具体什么事,他们没让我听见,不过我看家主倒是很高兴。”许印雯用力抓住女儿,“要是家主一点头,叫那个进来了,这家里还有咱们娘俩的位置么?” 沈问月撇撇嘴,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母亲到底要说什么。” “得让你父亲看见咱们的价值。”许印雯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早点跟徐牧言生个儿子。” “哈!”沈问月大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下去,“母亲难道不知道我跟他的情况么?” 这么多年,他们别说睡,每次说话都不超过几分钟,而且最后必定吵起来,动手也是家常便饭。 竟然还叫她跟徐牧言再生一个。 “你就不会笼着点他的心么?好歹你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了。” 沈问月吸口气屏住,年初一的,想骂人。 她就想问:“母亲,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嫁给他的?” 趁人醉酒,爬上床。 每回想起她都要呕死。 “为这事,他恨死了我,娶我不过是看在沈家面子上,母亲还想怎样?” 一切不都如她所愿了么。 “你这孩子!”许印雯蓦地起身,“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就算不光彩,你现在不也是徐家当家夫人。我叫你给徐家生个儿子有错么?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盯着徐牧言这个香饽饽。” 赶紧生下继承人,她这脚跟才能彻底站稳。 她父亲,家主那边,才会看到她的价值。 “身为女人,难道我的作用就只是生儿子?”沈问月自嘲一声,油盐不进,“母亲放心,女儿这辈子只会有玉珠一个孩子。” “你!” “只有玉珠,才是徐家未来的继承人。” 不管母亲如何气急败坏,沈问月一声不吭抱着女儿离开。 而走出院子,她就停下了。 玉珠扎着两只小揪揪,一转头,咧开笑:“爸爸!你回来啦!” 徐牧言来了。 沈问月不禁后退两步,架不住男人腿长,几步路就到跟前,从她手里抱走了玉珠。 “玉珠最近乖不乖?有没有想爸爸?”徐牧言逗着女儿。 乍一看,倒真像是个好爸爸。 沈问月的脸却越来越白。 以她这么多年对徐牧言的了解,这会儿出现,定没好事。 “刚回来,差点赶不上给沈家主拜年了。”徐牧言一把揽住她的肩,暗中用力,“老婆,咱们走吧。” 沈问月半边身子都僵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一路,徐牧言温雅地朝每个路过的人颔首问好,直至主楼外,借着给她整理头发忽然靠近,“我知道小叔在哪儿了。” 沈问月:!!! 徐牧言很满意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震惊中带着不安和恐慌。 “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主?”沈问月立马反应过来拽住他,“那要让你失望了,小叔临走前,气昏了家主,家主现在最讨厌见到的人就是他。” “你错了。”徐牧言眉头一皱,撇开她,“众人皆知,家主向来最喜欢小叔,远胜其他六个子女,区区气昏这种小事,想来家主早就忘了。” 沈家人出面,远比他出手强。 身为徐家实际掌权人,徐牧言轻松进入主楼,前往沈家主所在的二楼书房。 房门敞着。 没等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句年迈的声腔。家主在问沈建诚,“老三,小七还没回来么。” 屋内屋外齐齐愣住。 沈建诚脸都有点绷不住了。 “哎!”沈家主起声一叹,“他那个身体能在外面几天,赶紧,派人把他找回来。” “不用找了。”徐牧言踏着话音进去,站定轮椅前,抱着玉珠恭敬弯身,“沈家主,新年好。” 沈见山微眯起眸,看了他半天,像是才想起来,“哦——是徐家小子啊。” 他朝一旁的管家递个眼色,一只和沈家众人相同份量的红包,落到眼前。 徐牧言坦然收下,“谢家主。” “你刚才说不用找了,是什么意思。”沈见山回到刚才的话上。 旁边,沈建诚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徐牧言却当看不见。 “意思是,晚辈知道七叔现在在哪儿。” “哦?”沈见山就问:“他在哪儿?” “南宁,同里。”
第29章 白菜被拱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照到窗棱上。 小满赶紧爬起来,套上一件粗线红毛衣,洗漱完蹬蹬跑去厨房,沈庭章正在准备早饭。 “爸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沈庭章盖上锅盖,转身掏出一只红包。 小满眼睛一亮,笑呵呵接过手,“谢谢爸爸!” “米粥还要煮会儿。”沈庭章压了压他睡翘的头发,温声:“饿了的话,桌上有刚蒸好的年糕。” 小满扭头跑出去,恰逢祁凝玉打着哈欠走出房间。他又大声道:“小玉姐姐新年快乐~” “嗯,快乐。” 小满眼巴巴瞅着。 祁凝玉也眨两眼看着。 “小玉姐姐?” “嗯?” “新年快乐~” “嗯,快乐。” 小满:“……” 他又踮了踮脚。 眼看人没有任何掏兜的打算,嗯几声,“小玉姐姐今天真漂亮!” “哦?”祁凝玉顶着张刚睡醒的脸,托腮蹲下,逗他:“有多漂亮?” “很漂亮很漂亮,嗯……比爸爸还漂亮!” “……” 小屁孩儿,为了拿红包都能违背良心了。 嘴角一阵抽抽,瞧他挤那几句,一脑门子的汗,祁凝玉也不逗他了,从裤子后口袋里抽出一只红包,“喏。” “哇!小玉姐姐你真好~” 小满上去在她脸边先啵!一口,抓到红包,开心跑开。 穿上外套,出门又喊:“哥哥!” 沈庭章端着煮好的米粥过来,祁凝玉都还蹲在地上,摸着脸久久没能回神。 “小满出门了?” 祁凝玉:“啊?嗯,出去了。” “这孩子,昨晚睡那么晚,精力倒是旺盛。”他放下一锅粥,擦擦手,“去洗漱吧,该吃早饭了。” “好。” “……等一下!” 刚起身,沈庭章走过来,往她手里塞进一只红包。 “新年快乐。” 祁凝玉错愕:“我也有?” “咱们家不分大小。” 沈庭章回到桌边,继续分发碗筷。 盯着那道背影半晌,祁凝玉默默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手机里二十分钟前进来一条新信息,来自沈三:【找到这个人,废了。】 后面附带一张照片。 点开后—— 是沈庭章。 穿着一件法式荷叶袖、丝绸质地的白衬衫,外套裁剪得体的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朵粉白蔷薇。目光注视前方,一如现在温柔,眉眼却远比现在更意气风发。 这是刚满二十岁的沈庭章。 彼时身体已大好,半年前读完金融硕士,辅修的法学也已结业。 纵观整个沈家,身体好的没他聪明,聪明的没他漂亮,漂亮的没他安静谦逊……又是幼子,家主喜爱,也是理所应当。 沈建诚从前也没觉得这个相差了将近三十岁的弟弟怎样,甚至因为是那个人生的,更加偏爱。 但前提是,父亲没打算把偌大沈家,家主之位交给他。 快步返回三房院子。 门一关,沈建诚反手甩了女儿一巴掌,大骂:“废物!你就是这么看着徐牧言的?” 没有一点防备,就叫他在家主面前提起沈庭章。现在好了,家主动了心思要他去查,真是在同里就带回来。 明明当初在寿宴上那么不留情面,气得老爷子血压都升了,如今就这么重拿轻放,全当没有那回事。 怎么可以这样! 他为沈家做这许多,竟抵不过一句沈庭章! 沈问月被扇得倒退两步,摸了摸脸,火辣辣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万幸玉珠不在,不会看到她外祖父狰狞的嘴脸,和她母亲的无用。 “问你话!哑巴了?”沈建诚重重锤桌。 书房温度直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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