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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驯鹿汤都舍不得喝的人能坏到哪里去,挺好的两个人,快放过人家吧。 @AA鱼类批发:鹿肉哥,没想到你是这么塌房的,牛逼! @:不是,我瞎嗑嗑也就算了,你俩真是给啊? @champion:同性恋无罪,干嘛要隐瞒?】 天塌了,他爸会杀了他的。 “啊——”李朝闻扎进于磐怀里,头死死埋着,他宁可窒息,也不想再抬头面对现实。 现在关注的人都知道石头哥和小李是真情侣了,唯有该明白的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老李坐在人俩爱的小窝里,看着清晰的接吻视频,仍然不肯承认那是自己的儿子。 他气得脸红成猪肝色,在屋里来回踱步:“网上的人一点谱都没有,净tm胡说!” 采菊坐着抿了口水,面色凝重。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说说,这个肯定是那个什么批…PS出来的,是吧?”说完他用近似谄媚的目光看向采菊,说不清是想知道真相,还是希望她骗骗他:“开玩笑的吧?小孩嘛,闹着玩的。” 老几乎是揪着妻子的领子,求她说句话救救他。 可黑哪能说成白?王采菊长叹一声:他们吻的那股动情劲儿,分明是爱之入骨,想把彼此揉进血肉的样子。 “哎,你先别想了。”她依旧想避而不谈:“你别激动呀!” 李安国掩耳盗铃的遮羞布,像炸弹引线一样被掀开,从里到外,砰地一下烧起熊熊烈火。他晃晃悠悠,走去厨房拿菜刀: “操,我他妈杀了他。” 李安国是个急脾气,不拦着他真不一定干出什么,王采菊冲上去死命地搂住他,摁他的手:“诶,你快停下,你杀谁啊?” “我见谁杀谁!不活了操!”他铆足了劲,不管不顾地挣脱妻子的桎梏,掰开她胳膊,霍地往后一甩。 乓!采菊的腰磕到了桌子角。 她紧紧皱着眉,一声也没喊,疼痛是后知后觉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铺天盖地地袭来。 老李把菜刀扔到菜板上,无能地喘着粗气:“没事吧?别吓我。” 就在此刻,李朝闻鼓起勇气打开家门。 他爸看见他就气得肉颤,走上前啪地甩了他一巴掌,手上肉厚,一下就把他白嫩的脸上扇出一个红印。 采菊歇斯底里地叫:“李安国你又打孩子!” 她的头发已经全披散了,扶着腰,从餐桌那边拼命爬过来。 “爸你别生气…”李朝闻委屈得要哭了,他进来前想好的一切剖白,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都土崩瓦解。 “你管谁叫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喊着又要抬手打人。 “你再打?你再打一个试试?”采菊护在儿子身前,像有血海深仇一样瞪着老李,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他。 小李吸鼻子道:“妈,你怎么了?” “摔到了。”她声音特别轻,但能听出来很疼。 李朝闻有点吓傻了,脑子好半天才处理过来:“走吧,那赶紧走吧,去医院。”他扶着妈妈走出来,妈妈用最后一丝力气把门踹上了。 “我跟你去!”老李在里面拍门,凶得像笼子里的困兽。 “你别动!你别出来!”采菊满眼血丝,持续地吼着:“你老实在这呆着!” 老李终于安静了。 此刻于磐在一楼等得心焦,满脑子在想如果老李出来砍他,他要怎么躲,没想到出来的,只有眼眶通红的娘俩。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熟悉的骨科医生,妈妈已经到了骨质疏松的年纪,幸好没有骨折,卧床休息、冷敷热敷就能解决。 把她推进诊疗室,李朝闻茫然地靠在墙上,莫名的纠结像酷刑,把他拽成碎片,抛进海里。 于磐站在他旁边,还穿着那件情侣装,距离太近的时候,小李习惯性地想:这是公共场合,他得躲开。 “你想抽根烟吗?” 李朝闻讶然,但他着实想念那晚,烟尘侵入他肺腑的,那种呛的感觉。当下,自虐似乎也成了一种享受。 “好。” 夕阳时分,医院的庭院里,树影波光粼粼,薄雪下,是一片动人心魄的翠绿色。 他给他一根烟,又把自己的点燃,于磐沉默着俯下身,双手拢火,用烟蒂轻触小李嘴里的那颗。 李朝闻深深吸了一口,故意把自己呛得眼睛红。 他在父母、旁人面前演了太久,无论是好学生还是“正常”的取向,现在幕布被扯掉,后台匆忙化着妆的“丑陋”面目,猝不及防地暴露在观众面前。 遮也遮不住,他不如肆意地狂笑,把脸上的脂粉哭成河,告诉他们他演得有多累。 于磐没有问他,如果注定要遭受恶意,你会放弃我吗? 他静静抚摸着李朝闻脸上的红痕,温柔而有力地,把他拥进怀中。 “现在没关系了,你可以好好抱我。”于磐说,不必再怕有人看见。 李朝闻拱着他肩膀使劲点头,把他的羽绒服都抓出了花。 料峭的春风吹来,雪夹杂着湿润土地的味道,娇艳的粉红阳光,照得他们手上银色的戒指闪闪发亮。 妈妈是被推出来的,她需要卧床两天,老人一躺下脸上的皱纹就会更显眼、更憔悴,妈妈的样子,顷刻间激得小李泪眼婆娑。 护士离开病房,他挤出来一句:“妈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 李朝闻看看母亲,又看看身后站着的于磐,一时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抱歉的,只是他心里疼,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妈妈也疼。 “你应该对不起,没早点告诉我。”采菊捋了一下儿子的刘海,满眼欣赏地看着他:“ 妈妈知道的,我儿子清清爽爽,本来就不是泥做的骨肉。” 李朝闻不敢置信地张嘴,眼泪扑簌扑簌地掉。 母爱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他想起自己曾在她面前抱有的防备之心,都感到自惭形秽。 “妈…”他哽咽道。 “妈妈只是害怕,这世界容不下你们。”她拉着小李的手,嘱咐道:“所以,得自己坚强起来。” 采菊微笑的瞬间似曾相识,于磐想起了阿妈走前说的:“崽啊,要坚强。” 于磐注视着采菊,他以为关于亲情的回忆早已远去,却在此刻汹涌地进入脑海,好像冻僵的肢体被暖化了,才想起刚才有多冷。 “小于。” “嗯。” “要是他爸爸对你说些什么,你可千万别动摇。” 李安国此刻独自在家,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屋是他俩的爱巢,不然非得把床砸个稀巴烂不可。 他此刻已经气习惯了,心脏固然是突突地跳,可身上不再有那股杀人的冲动,只想着再见到儿子该怎么审问他、矫正他,让他不敢再犯!反正学生早恋、上网吧、不写作业,他都是这样办的,对于好孩子,这招肯定奏效。 小鲤鱼和小精灵今天一直没饭吃,饿得眼巴巴看着屋里唯一的两脚兽,把老头弄得于心不忍,给他俩喂了点猫粮。 小精灵有点害怕他,怯怯地缩着脖子,老李撸猫失败,脑子里通电流一样,想起了它们见了于磐的热情样! “操,你们俩是不是那个混蛋养的猫?”
第61章 慕尼黑(十一) 他提着脖子把小鲤鱼拎起来, 越看越觉得肯定是那家伙养的!白白净净的!可爱得活像他儿子小时候! 可是人家小鲤鱼着急吃饭呢,爪子四处乱挠,差点没把老李挠破相, 老头直直躺在床上, 心里磨刀霍霍:等把儿子治好了, 他非要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 晚上,李朝闻回家给妈妈取衣服, 他以为老李睡着了,蹑手蹑脚地准备拎上行李箱就跑。 “李朝闻!”老李恶狠狠叫住他:“你要出去干什么?哪也不许去!” 看见儿子无辜的脸, 李安国按捺了一天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你知不知道这是断子绝孙的事?你爸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不惜力地拍着自己的脸, 有点下垂的脸颊肉一颤一颤,摇摇欲坠的,所谓“脸面”, 也不过是这一层皮。 李朝闻轻轻躲开他爸的铁砂掌,说正事:“爸, 我妈需要卧床两天,我回来给她取衣服的。” 老李撇着嘴熄了火, 跟着小李慢慢踱回起居室, 忽然又看见床边那盒套, 圆粗的手指点着,转头问小李:“你们俩,是, 是不是…” 李朝闻低下头, 老李立刻明白了答案,他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地又指着床。 小李连忙摆手:“被子我换了!”他咬咬嘴唇, 小声道:“不是,他换的…” “啊啊啊, 你闭嘴啊!”老李掀翻枕头,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被气驾崩了。 李朝闻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他爸跟上来,没好气地说:“我和你去。” 可是于磐还在车里等他,小李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他爸哄上于磐的车,走到一楼,看见于磐在街对面,边抽烟边打电话。 他背对着他们,单手掸烟灰,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伶仃地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跟冰冷的黑灯杆长成一排。李朝闻依稀听到他说:“反正我不可能回台北去。” 黑冷帽、瘦长身形,老李也认出来是于磐了,他两手一甩,生怕人听不见地嚷嚷道:“这辈子你别让我再看见这混蛋,我见到他就宰了他。你等着吧!” 于磐好像在回答似的,声调也高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狠劲踩:“你敢动他试试啊?你以为我怕跟你下地狱喔。” 老李气昏了头,这句可听得很清楚,他心想:反了天了!这狗东西不仅睡他儿子,还这样顶撞他?! 李朝闻扶着气得发抖的爸爸,哭笑不得地说:“哎呀,他打电话呢,没跟你说话。” 于磐哪敢啊?他看见爷俩,麻溜地挂断,颠颠跑回来跟个门童一样开车门:“阿叔,您上车。”他怕老李怕得打战,坚持着笑出一口白牙,跟牙膏广告牌上的模特一样… 李安国恨自己没有拐棍,要有的话他立马折断来示威,他还恨自己长得不够高,要瞪人还得抬着眼皮瞪! 他蓄力了半晌,呸地往于磐脚边吐了一口痰,扭头走了。 他爸竟然没破口大骂!李朝闻有点惊喜,他站在原地问:“爸,你干嘛去啊?” “我不坐畜生开的车。”老头背着手有走了两步,回头喊道:“坐公交不能去吗?你要是跟他走,就别叫我爸了!” “去吧去吧。”于磐擦着靴子,强颜欢笑道:“正好,我回家给妈妈做点饭,总不能一直吃三明治喔。” 李朝闻只得把行李箱放车上,跟他爸坐火车去。 好嘛,一小时一趟的车,晚点了。 德国铁路DB最爱晚点,常常是前一秒还在时刻表第一位的车次,后一秒就凭空消失了,连个说法也没有,偏偏这还是垄断经营,消费者再沸反盈天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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