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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投票收集大家的意见了,这是投票占比,大家更倾向于蓝白色和海鸥图样的两款。” 海蓝蓝把设计图展示出来,会议末尾,大家也喜欢轻松的议题放松大脑。 闵乔一眼看中了第二款海鸥款,设计稿不是一个海鸥logo印在纯白T恤上,而是整件衣服模拟海鸥配色,将海鸥图案融入进衣服的细节里,衣袖部位的设计使得抬起手臂时就像海鸥在振翅翱翔。 有运动的气息,像是某个大牌的联名运动服。白色和灰蓝色作为基调,衣服整体并不夸张,如果大家喜欢,在非重要场合,日常工作时也可以穿。 回家后,他和严敬存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那就定海鸥款式吧。”严敬存点头决定。 闵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审美品味在耳濡目染下慢慢提升,逐渐向严敬存靠拢。 “敬哥,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闵乔低着头,他没有严敬存的阅历和与生俱来的气势,模仿着严敬存的模样,却模仿不了严敬存骨子里的自信。 敬哥是狼,他是只不自信的小狗。 严敬存用一只胳膊正好将他的腰圈在怀里,“做得很好了。你没发现大家都愿意相信你,认为你很可靠吗?” “可是也许只是助理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今天坐在主位上领导大家开会,我...他们……”闵乔想说今天的会议上有人的目光和语气质疑他为什么能坐在那个位置,但他觉得这样听起来像告状,别人并没有错。 他年纪轻,资历浅,没有领导大家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严敬存的面子上才给他几分薄面,说白了他就是狐假虎威。 小特助没说出口,严敬存却都听懂了。 “乔乔,你知道我第一次领导大家开会是在多大吗?” 闵乔摇摇头,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敬哥吧。 “19岁。”严敬存寻找到记忆大陆中的一块岛屿,把自己还记得的事讲给小特助听。“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刚上大学,经商经验很局限,自己创建了一个小公司,小打小闹,还不如炒股投资赚得多。” “在那些老江湖眼里就是个小草台班子,当然我现在回头看也觉得当时是个草台班子。” 闵乔不觉得,他觉得严敬存很厉害,19岁厉害,23岁也厉害。 “但即使是草台班子,我也赚到钱了,你猜我第一年赚了多少?” “一个亿?”闵乔保守猜测。 “只有120万,不到严氏高管一年的年薪。” 但这笔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从无到有创立一家公司并实现正向盈利,赚到第一桶金的过程。 “我带着这样的成绩去和大家开会,站在大家面前大声讲话,会议开完,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仗着一点小成绩年少轻狂,自信过头的人。” 他们背后说他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没经过世事毒打,议论他赚到钱是运气好还是能力强,却同时暗戳戳畏惧他未来的可能性,他们害怕他褪去年轻的皮囊,成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闵乔不觉得严敬存是这样的人。“那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我的目的达到了,无论他们怎么议论,没人发现我的心虚和忧虑,我没给他们在心理上攻击我的可乘之机。” 严敬存握着闵乔的手,来回戳着手指,指尖和指尖碰在一起。“乔乔,很多人都是从‘装模作样’开始的。” 装着装着,你就真的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了。 他们大学时在普林斯顿经常听到和说的一句话: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 说的次数多了显得很土,但确实有用。 严敬存没有告诉闵乔,他身上都是他的影子,闵乔正在逐渐成长为第二个他。 “嗯!”闵乔认真点头,然后反应过来惊喜地问。“敬哥,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 “记忆。” 严敬存努力去回忆第一次创业时的细节,想不起来当时公司地址注册在哪里。不是正常遗忘了想不起来,而是明知道这片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却像隔着一块毛玻璃看不清。 他的过去变成了一本断断续续的书。他目前还没有发现“失忆规律”。 吃了药也没作用,还是这个样子。 他靠在闵乔的肩膀上。“想不起来,头疼。” 闵乔心疼地抚摸着男人后脑的头发。“不想了,头疼就不想了。” “如果永远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闵乔咽了咽口水,编着安慰男人的话。“你还记得父母、宝韵、戚泽和云章这些朋友,记得这些对你很重要的人,过去的事情可以让他们慢慢讲给你听,宝韵很会讲故事,又喜欢哥哥,一定愿意给你讲。” “为什么不提自己?嗯?”严敬存靠在他的肩膀,磁性的声音萦绕在他的右耳,绕几圈顺着耳朵钻进心里。“你对我来说不重要吗?” “我...”闵乔有些迷茫,他不敢说自己对于别人是重要的,害怕到头来自作多情。 “我...不……”不重要三个字无法说出口,如果严敬存失忆后真的把他完全忘了,他一定会很难过。“重要的,所以重要的的人你都记得,不要难过。” “过去百分之六七十的记忆我都忘记了,一个残缺的人没有人喜欢。”严敬存压低声音,郁郁寡欢,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装的。 “敬哥,你能平安健康地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不会没有人喜欢的,很多人都喜欢你,熊蓓蓓喜欢你,夏逸也喜欢你,未来还会有更多人喜欢你。” 上套了,严敬存嘴角翘起又压下去。“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闵乔睫毛不停颤抖,垂在裤腿旁的手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揉搓。 “你不承认是我老婆,是不是想趁机甩了我?” “不是,我不是老婆。” “记忆丢了,老婆也丢了,也对,一个失忆没用的人谁会喜欢呢。” 闵乔不愿听着严敬存自我否定,敬哥在他眼里是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人物。 “敬哥,未来会有很多优秀的人喜欢你,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我...我不配。你以后遇见别人,会有新的记忆,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忘记重要的人了。” 闵乔的头越垂越低,曾经被阿杰绑架,在快要被打死在旧仓库的水泥地上时,他想过如果自己死了,严敬存过不了多久把他忘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没人记得了。 现在严敬存失忆了,只记得他的名字,忘记了他们一起冲浪海钓,忘记了他们一起选兔子台灯,忘记了新年的大雪,大概这些对男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事情,这些回忆最后只有他独自珍藏。 “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呢。”眼看着狗狗眼要掉金豆豆了,严敬存手忙脚乱地去哄人。 完了,把老婆逗哭了。
第23章 风声泄露 闵乔用力把眼泪憋回去。“我没哭。”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有自己的自尊心,动不动就哭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严敬存低头去看他有些泛红的眼睛,闵乔把头撇到右边,严敬存又转去右边,逗他笑。 “你说以前我保护过你,现在轮到你保护我了。我失忆了,如果被外人知道,趁机骗我,骗财骗色怎么办?” “不行!”闵乔紧张地立刻抬头否认。骗财不行,骗色更不行。 “当当当。”戚泽敲门。“吃饭了。” “走吧,去吃饭。” 严敬存俯视着满桌子的六菜一汤,对戚泽说,“你做的?” “将功补过嘛,不过这道牛骨汤是闵乔早上出门前特地熬的,熬了一天,说是给你补身体~~”戚泽拖了个长音。 他最开始看错了,严敬存说两人谈着玩玩,他也以为严敬存随便找个小情人打发时间,这段时间是这个,过一段时间可能换另一个,在他们圈子里,很多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身边常年得有人,说是傍家儿也好,说是配件也好,总之不能空着,见怪不怪了。 他以为敬存是一时兴起,挑个18岁的小男生玩玩,他们也乐得哄几句,主要给兄弟面子。 现在看来并不是事实,严敬存这个狗东西说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闵乔也不是靠身体上位的人。两人切切实实有感情。 “少阴阳怪气的。”严敬存回怼了兄弟一句。 闵乔盛一碗浓郁的牛骨汤,把带肉的牛骨盛进碗里,放到男人面前。 严敬存大口大口喝了半碗。“好喝。” 闵乔笑了,眼睛弯成半圆如一弯月亮。 严敬存暂时遗忘了之前相处的细节,胃却再次被闵乔的厨艺征服。他发现闵乔不记仇,被他欺负哭,转头又傻乎乎地对他好。夸奖一句“好喝”就能让闵乔开心。 严敬存此时不知道等他恢复记忆后会发现自己在同一个人身上走一模一样的轨迹沦陷了两遍,因为闵乔圆圆的眼睛,傻乎乎的一张脸。 吃饱了还剩一碗汤他慢慢细品,白天他教闵乔怎么“装”,现在他自己也在装。 丢失了一半的记忆就像被掏空了一半的大脑,同时正常的一半大脑明确认知到另一半大脑出了问题,任何人都会心慌。 这是架空他,除掉他的最好时机,他若信错了人,便是万劫不复。 戚泽建议他回国治疗,按理说家里是安全的,他却不愿回家,潜意识告诉他严家是危险的。 他凭借感觉判断与一个人的关系,他想到父亲心头涌现出不是信赖依靠,是警戒怀疑。 严敬存忘记了Lucas被男朋友方耀利用抛弃,为方耀自杀,大脑帮他屏蔽了伤痛。 但他没说的是,刚醒来时,他也忘记了父亲出轨的事情,戚泽第一时间提醒他失忆后要小心防范魏思达与宋谨,他很感谢朋友提醒他,保护他,却在二度知晓父亲出轨后,花一晚上的时间独自消化家庭破碎的痛苦,如同七年前他第一次知道真相时一样。 “听说宋谨最近动作很频繁,他拉着大学网球队办了一场比赛,把严伯父哄得很开心。”戚泽说。 “嗯。”严敬存不露声色,国内的人把消息告诉他了。宋谨成绩平平,在凌山本地读了一所很一般的大学,之前不声不响,远不如魏思达高调出风头,这次凭着网球比赛被安排进了文化建设部门,谋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文化建设部门平时办一办比赛,逢年过节排练几场文艺表演,远离公司核心又不出成绩,他暂时看不透宋谨这步棋,或许是以退为进,无论怎样,他不信宋谨能在他手底下翻出花来。 亚热带的太阳在天上挂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渐渐西斜,准备下班,换月亮上岗。 第二天地球自转一周,太阳先照亮国内。 宋谨与魏思达再次不欢而散。 魏思达把被拒绝的礼物扔进咖啡厅垃圾桶,紧盯着“三弟”的背影,现在连宋谨也想和他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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