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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抽出银行卡,他们都知道没有被第一任雇主赎走意味着什么,他想在能帮的地方帮闵乔一把,否则太可惜了。 闵乔露出了一点真心的笑容。“Eric,谢谢你。但是没用的,他不要我了。” 严敬存不要他了,别说是一块钱,即使是他倒贴也不要。 卡里的钱有307万是他靠自己赚的,一点点攒下来,其他是出事之后两个绑匪打给他的赃款,如果他用了这笔钱,他和绑架宝韵的匪徒有什么区别。是他没能力,赚不到2200万,也是他没本事,没办法让雇主想把他留在身边,为他赎身。 他不怪别人。 过了安检,闵乔洗完澡,全身上下的物品都换过了,之前的宿舍分给别人住了,他领了一间新宿舍的钥匙,看起来有10个平方,比之前的大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也算有执行任务经验的前辈了,或许是大家看他可怜,一个注定没有出路,说不准哪天会死的人给他一间稍微宽敞的房间住几天又如何呢。 第一个任务结束后,未被赎走的组织成员会在几天后重新进入候选人队列,等待第二任雇主挑选,但大家都知道,第二任雇主的质量和第一任根本没法相比,成员也不再拥有第一次的微弱选择权,谁选中了他们,组织派他们出去,他们只能同意,不能拒绝。 绝大多数危险的,要命的活都从第二个任务开始。 闵乔认命地躺在床上,他很累,很久没好好地睡一觉了。 从哪一天开始呢?从宝韵出事开始,从严敬存恢复记忆取消两人婚姻登记开始,还是从严敬存和他求婚,他不顾一切地答应开始? 他好像一直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怎么又想起严敬存了。 忘了吧,你不过是人家随便花钱买回来的玩意,无聊的时候逗一逗当做消遣,看你认真又感动的蠢样。 谁会喜欢闵乔这样的人,没人爱你。 闵乔疲惫地闭上眼睛,哪怕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他累极了,梦中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抱住自己的肩膀,缩在被子里,越缩越小。 仿佛睡了很久,醒来后觉得和那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闵乔呆呆地望着窗台上爬行的一只小蚂蚁,看着小蚂蚁爬来爬去,扛起一块类似面包屑的东西,它是要回家吗?小蚂蚁应该有家人吧。 窗外阴云密布,空气又潮又热让人窒息,东南亚的雨说下就下,他习惯了。 “咚咚。” 古恩打听到朋友现在住的地方,轻轻敲了一下门溜进来。“乔,他们说你这几天都没出门打饭,我刚才偷偷给你留了吃的。” “谢谢。” “吃点吧,我差点被发现挨罚呢。” 古恩什么都没问,他们都知道被第一任雇主抛弃的结局,未来无需多言,不如趁现在陪一陪朋友。 “嗯。”闵乔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曾经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期盼着通过考核出去执行任务,他们好奇地听着回到组织的前辈给他们讲外面的世界,努力想象那种自由的,幸福的生活。 现在轮到他自己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他明白了前辈们欲言又止的心情。 外面很好,但不是他们想象的随心所欲做事情,买喜欢吃的东西那种表面的好,是一种能切切实实感受到活着的滋味的好。 仔细想想,他还是不后悔遇见严敬存,他总归是带自己尝过一些生命中从没有尝过的滋味,让一只可怜的流浪狗短暂地窥见过幸福。 雨越下越大。 严敬存关上病房的窗户,隔绝外面的雨声,拉上窗帘,坐在病床旁陪着妹妹。 宝韵怕打雷,小时候每到下雨天都抱着娃娃跑到他房间,要和哥哥一起睡,他那时候真坏,总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高傲地让妹妹双手抱在一起求求他,他才肯收留。 严敬存握住妹妹的右手,缓缓涂着药膏。因为无法进食补充营养,骨折也好得慢很多。但宝韵爱美,醒来后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胳膊上留了疤。 “严宝韵,你再不醒,哥哥要生气了。” “宝韵,书砚今天来看你了,我没让她进来,把花留下了,哥知道你爱面子,肯定不愿意让朋友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严宝韵躺在床上,左手挂着针输着营养剂,身体一动不动。 以前他嫌宝韵话多烦人,现在他说了这么多,宝韵却没有一句回应。 宝韵,哥哥一定会找到真凶为你报仇。 严敬存抬起眼皮,眼眸里写满重重心事。 “宝韵,我把闵乔送走了,他们都说闵乔是凶手。如果闵乔伤害了你,哥哥再把他抓回来。如果不是,你快点醒过来,告诉哥哥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不是,不是乔乔哥,不要把乔乔哥赶走! 严宝韵听见了哥哥的话,灵魂拼命地摇头,却带不动肉体分毫。 柏恒不敢敲门,怕惊动了大小姐,快步走进来,弯腰在严敬存耳边。“老大,那两个人抓到了。” 严敬存眼中闪过冷厉的杀意。“走。” 他唤了宝韵的保姆过来,走到门口他交代保镖。“保护好大小姐。” “是。” 哥,你别动乔乔哥! 哥,救我,救乔乔哥! 严宝韵脑子一阵清醒,一阵混乱,她想叫哥哥,还想叫乔乔哥,她的记忆停留在出事那一天,她现在动不了是受伤了吗?那乔乔哥怎么样了?哥哥来救他们了吗? 不行,乔乔哥一个人打不过匪徒,她不能晕倒在树林里,她得去帮忙。 危险的记忆刺激着神经,严宝韵努力挣扎着,意识模糊间抬起手扯掉了输液管,却不小心用骨折的右臂撑住床,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让她冷汗直流,又疼晕过去。 保姆走进病房发现一点异样,不知这是怎么了,赶快帮人躺好,盖好被子,叫医生重新输营养液。 冰冷的雨夜里有比雷电更可怕的东西。 “说,是谁指使你的?” “闵乔。” “再问你一遍,幕后主使是谁?” “闵乔。”张讯猖狂地笑了,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干的都是死契的勾当,他不能说。出事后他们商量好了把一切都推到闵乔身上。“我早料到有这一天,你们没证据,警察拿我也没办法。” 可笑意尚未消失,他瞬间被人勒住了脖子。 严敬存手握绳子死死勒住这个当日假冒球童的男人,他们用绳子伤害宝韵,现在他都一一还给他们。 “不……” 张讯被勒得眼球突出,舌头已吐出一截,双腿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无力地蹬着。 严敬存眼神暴虐而冰冷,打量他像在打量一块死猪肉。“警察讲道理,我不讲道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既然不说,那就永远别说话了。” 没有这两个人,他一样会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威胁他严敬存就是在找死,敢和他耍赖皮,那他就剥掉他们这一层皮。 “老大,留口气。”柏恒胆战心惊地提醒,万一死在他们手上犯法。 严敬存松开手,绳子却已勒断了对方半根脖子,勒进血肉,无法扯下来。 他纡尊降贵般蹲下,“你这身器官,应该有很多人等着手术移植,我帮你捐献了,不用谢。” 他缓缓起身,交代柏恒。“出了国再允许他死。” “明白。” 假教练因为出言下流侮辱宝韵已经被割掉了下面,现在痛得弯成了一只虾米。 柏恒把两个人一起搬运进肮脏的船舱底层,交代货轮上自己的心腹路过拉美洲某地时,把两个人扔下去,到时候两个人为粘板上的鱼肉,而且是捆好的,自然有人帮他们料理。 柏恒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严敬存,从闵乔离开的那天,老大的情绪就不受控了。 严敬存借着大雨清洗手上的血污,他不能为这种腌臜的东西弄脏了手,不然他会亲手了结两个人。 大雨迅速冲走了所有的痕迹。 柏恒把车开过来,两人都淋透了,他甩甩头发上的水,从车座旁边的扶手箱里抽出一条毛巾递给后座的严敬存,又打开另一条毛巾擦干脸,免得一会儿水流进眼睛里影响视线。 幸亏乔乔细心,总是在车里放一些备用的东西。 草!柏恒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却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严敬存握紧手里的毛巾,手心一片柔软。
第38章 第二雇主 雨过天晴,天晴了又阴,东南亚最近的天气没有任何规律。 Eric汇报后,波哥对于闵乔带回来的钱很满意,既然这样,先不杀他了,还能再卖一次。在商言商,谁能和摇钱树过不去呢。 闵乔心中充满了疑虑,得空不停复盘那一天在凌山山顶发生的事。 他在国内认识的人很少,也不曾与谁结仇,唯一闹过不愉快的是魏思达和严丛达,他们为了同样的目的意图收买他,最后不欢而散。 但他们都是宝韵的亲人,应当不至如此。 诬陷他,借他的手除掉宝韵,一箭双雕,对谁有好处呢? 还有那个会组织内格斗术的杀手,当日是直接冲他来的,组织内派人追杀他?为什么? 他和严敬存结过婚的事只有四个人知道,柏哥和戚泽哥都不可能多嘴。严敬存说他们的婚姻登记记录已经被消除了,按理说组织不可能知道。 他想得头疼,无论思考什么问题,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绕到严敬存身上。 闵乔摇摇头,转身投入训练中。 在有下一任雇主聘用他之前,他需要每天进行各种技能的训练,组织内不养闲人,这次回来他发现组织内的规则变得愈发严格,不训练甚至没有饭吃。 闵乔以为自己要日复一日训练很久,没想到很快Eric就通知他有第二任雇主挑中了他。 巧合的是,第二任雇主也是华国人。 闵乔接过Eric给的资料,地址上写着江州市,江州市和凌山市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离得很远,应该不会遇见吧。 他记得严敬存说让他永远不要回去,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除了一个地址,雇主信息空白,工作内容空白,一片令人害怕的未知。 雇主要求他三天之内到达江州,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闵乔又重新收拾行李,说是收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所有的衣服首饰离开前都还给了严敬存,钱全部上交组织,身边只有几件不值钱的衣服和鞋,东南亚批发市场几百块能买一大包。 他好像什么都不曾真正拥有过。 在执行任务前,组织会对成员进行再次考核,出发前的这次考核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让成员重复一遍组织的规矩,成员的行动原则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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