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暗恋人家六年,从不奢望有一天能被上苍眷顾,从不奢求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哪怕有一天见证他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 他也会毫不吝啬地送上祝福,然后偷偷躲起门来独自舔舐伤口。 爱和被爱在天平的两端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像是意外打开潘多拉魔盒,一切都让江锦觉得不够真实,不敢轻易去触碰。 “我……”江锦对上陆时砚饶有兴味的视线垂下脑袋,似乎一下子卡了壳。 他不吭声了,指尖抠着手心,半掩在乌黑头发下雪白耳根泛着明显的红。 在陆时砚面前突然变得很笨也不够自信。想说的话要在心里得过滤好几遍。 陆时砚不逗他了,拉过江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用低沉醇厚的嗓音要挟道:“要不,你过来亲我一下也行。” “……” 掌心契合的热意让江锦心跳变得异常地快。 陆时砚直视着江锦,语气带着蛊惑。 可能是醉了,也可能想快点离开这憋闷的车厢,江锦抿了抿唇,他尽量平复心跳,缓了缓闭上眼睛凑上前,顿了一下,在陆时砚嘴角轻轻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蜻蜓点水一般,却甜得让他心里一阵发慌。 唇离开之际,陆时砚反客为主扣住江锦的后脑勺霸道又强势地回吻过去。 似乎要将人拆食入腹。 江锦睁大眼睛,身体好像被泡在海水里,缺氧窒息让他一阵晕眩。 单向玻璃外不断有来往脚步声,陆时砚放开江锦,拇指按了一下江锦湿润的双唇调侃道:“要像这样亲,江锦。” 江锦羞愧难当地下了车,逃走了。 江小小正蹂躏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毛线玩偶 ,听见开门声,此猫爷才善罢甘休地放过被蹂躏不成模样的玩偶,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到江锦面前。 两只爪子搭在江锦腿上,十分乖觉地“喵”了几声。 它一般饿了才会和铲屎官示好。 江锦弯下腰抱起江小小团在怀里顺毛道:“有人嫌弃你重,我是不是该给你减肥了。” 猫爷抗议地“喵”了几声,蹭了蹭江锦的手腕。 江锦放下猫准备去洗个温水澡,从车里逃出来吹了一路的冷风,到目前为止人还没有缓转过来。 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四肢百骸顷泻而下,水汽氤氲,直到整个身子洗得发软。 江锦在水流窒息中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跟陆时砚道个晚安。 他胡乱套了件衣服从阳台望下去,迈巴赫已经不见踪影。 今晚没有睡意,抱着吉他弹完一首曲子,似乎依旧没什么困意。 江锦放下吉他,走到画板前拿起炭笔在素描纸上勾勒出一截线条,然后是轮廓,最后是五官。 画中描摹的正是陆时砚。 江锦画了太多的陆时砚,凝重的,沉默的,认真工作的,闭上眼睛假寐的,甚至偶尔揶揄人的……对于陆时砚的一切似乎已经成为肌肉记忆。 闭着眼睛他都能画出来。 第二天江锦一进办公室,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 窗前多了几盆花卉绿植,桌面上放了一杯奶茶,旁边堆了一小堆零食。座椅也换成崭新的,可坐可躺甚至还自带按摩功能。 “……” 汪淼走进来打量了一眼独此一家的待遇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哎,我说江助,你是不是握着陆总什么把柄。” 江锦走向窗台,阳光洒在嫩绿的草叶上,露珠沿着脉络晶莹剔透地滚下来,没入潮湿的土壤里。 汪淼在身后说:“一大早让人从花卉市场运来的,对了,陆总已经浇过水了。” 江锦“嗯”了一声,伸手撵着一颗垂下来的叶子,脑海里浮现出陆时砚站在这里浇这些花花草草的模样,心里黏黏糊糊的,鼻子也有点儿酸。 有人敲了敲门,江锦和汪淼回过头,见一大束玫瑰花突兀地杵在门口,鲜花配送员没什么存在感地问:“您好,请问江锦是哪一位?” 江锦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鲜花不确定问:“这是?” “您就是江锦吧,有位陆先生给您订的鲜花。麻烦签收一下。” “……” 陆先生??? 汪淼眨巴眨巴眼睛,男的? 江锦僵在原地,心跳突然间乱了节奏,愣了足足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在汪淼震惊的目光中签了名然后接过玫瑰花道了谢。 玫瑰目测有99朵。 汪淼张着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整颗鸭蛋了。 她狐疑地看向江锦,“江助,有情况哦!” 花束太大江锦得用两只胳膊抱着。他第一次收到鲜花,而且是他喜欢的香槟玫瑰,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谁弄错了。” 他站在那里微微垂眸,脸上沾了些微粉,阳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白衬衣和香槟玫瑰颜色极搭配,看着有种岁月静好。 汪淼虽好奇也不好窥探别人隐私,说了两句不相干的话便离开了。 后来江锦去陆总办公室,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及送花的事儿,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连续几天都有收到陆先生送的玫瑰,且不带重样。 整个办公室都快没地儿下脚了。 江锦终于按捺不住敲开了总裁办公室门。
第47章 告白 见人进来陆时宴会眼皮也没撩一下地问:“有事?” 有一瞬间,江锦觉得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可他身边再没别的陆先生了。 对方没吭声,陆时砚向后一靠掀起眼皮看着江锦等着他开口。 江锦想打退堂鼓,但人已经来了。 迎上陆时砚的目光江锦说:“这两天有位陆先生总是送花过来。” “哦?”陆时砚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哪位陆先生。” “……” 江锦一时哑口。 陆时砚把玩着手里的积家漫不经心道:“那晚在酒吧听你朋友说,你一直暗恋一位陆先生六年,该不会是这个陆先生吧。” “如果真的是他,那恭喜你啊,江锦,你达成所愿了。” 江锦没料到陆总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他喜欢的那个陆先生明明就在他眼前。 “怎么会”江锦喃喃道。 见人皱着眉不知所措,陆时砚突然又心软起来。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醋意有多大。 江锦的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人,那他又算什么呢?还是那晚他把他错当成了他。 陆时砚掐灭这让他肝肠寸断的想法,心里亦是五内俱焚。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一扇小窗透了会儿气。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陆时砚听到江锦站在身后,缓了缓说:“抱歉,是我误会了,我以为那些花是你送的。” 江锦说完后退一步准备转身,听见陆时砚声音有些沉地说:“你喜欢吗?” “什么?” “那些花儿。”陆时砚转过身来。 江锦怔了怔:“……喜欢。” 听到这一句已经足够。 管他什么陆先生李先生。 陆时砚拉起江锦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他不善于表达不过语气很是真诚:“网上说想追一个人,第一步要先送花,所以江锦,我做这些是为了追你。”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撩起陆时砚胸前束得规整的领带。 江锦没有喝酒,脑袋清醒,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听,他听见陆时砚抓着他的手继续说:“我已经过了该冲动的年纪,不是一时兴起和你表白,那晚和你在一起也并不是冲动,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江锦茫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这句话从陆时砚口中说出来,他茫然退后半步,身体颤抖。 他是一个小偷,不知什么时候偷走了陆时砚的心。 “江锦?”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江锦眼中闪过泪光转身逃走。 陆时砚想追,又担心逼他太紧,只好打消念头 。他完全没料到江锦反应这么强烈。 是吓着他了吗? 接下来几天江锦有意躲着陆时砚。 一些需要见面交接的事情大多数交给了谢子睿,包括给陆总订饭和煮咖啡。 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原点,不,连原点都不及。 江锦内心自责不已,道义感没办法让他面对陆时砚。 他认为自己卑劣极了,是插入陆总和白小姐之间的第三者。 你的喜欢是心甘情愿,没有道理让无辜的人替你买单。 他无颜面对陆时砚,更无颜面对白初微。 后来江锦请了两天假,再后来陆时砚收到江锦的辞职信。 这封辞职信是通过邮箱发送过来,陆时砚手一抖差点点击删除。 网上说得给对方一点时间,不能急功近利,这几天陆时砚没太逼着江锦,依着他适度和他保持距离。没成想意外收到了他的一封辞职信。 他快要被气笑了。 电话拨过去时,显示对方关机。 陆时砚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天,办公室外面一众人等望而却步。 “怎么办,要不要叫江助回来一下?”有人提议。 汪淼立刻拨去号码,然而一脸失望道:“关机了。”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陆时砚黑着脸走出来,门外自动让出一条道,大家噤若寒蝉。 走了没几步陆总回过头:“都杵在这儿没事做吗,是不是想晚上加班。”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溜了。 开车来到江锦家楼下临近傍晚,晚霞遮了半边天。 陆时砚下了车关上门抬头看了眼这一栋楼层,视线落在一扇白色窗帘,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大概一整天都没出门。 五分钟后陆时砚出现在江锦家门前,他抬手敲了一下门,里面没人应声。 不会不在家吧。 陆时砚蹙了一下眉又敲了两下仍是没什么动静,不过隐约从屋内传出一两声“喵~” “江锦,你在吗?” 除了江小小敷衍地叫两声,屋内毫无反应。 难道真不在家? 陆时砚靠着门捏了捏眉心,江锦会去哪儿呢,正一筹莫展时,电梯“叮”得一声,秦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陆时砚秦霄明显一愣,虽然他没亲眼见过陆时砚本人,不过从江锦偶尔的谈话中提及,秦霄可以肯定他就是陆时砚。 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大学,22岁承袭家族企业,业绩长居福布斯榜单,是国内最年轻的企业家。 是江锦心心念念暗恋了六年的人。 也是此刻害江锦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发着烧的人。 “你好,我来找江锦。”陆时砚向前迈了一步,绅士风度地看着秦霄表明此行目的。 秦霄很快镇定下来,他错开目光一声不吭地从陆时砚身边走过径直去开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