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侨坐在他身边，“爷爷说的很对，蒋绵。”在真正开始未来前，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生气，因为我不喜欢你瞒着我，自己闷头往巴黎跑。” “爷爷的态度暂时也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当初你要是告诉我，我还能和爷爷谈一谈，他连问都不问我，没道理让你就在外头飘着。” “但现在来看，你留在这里是对的。” 局面比他想象得复杂，蒋绵回去后的处境是最大的问题，这种处境里蒋绵会不会又坚持不住彻底跑掉？那些开玩笑都能预想到的指责、谩骂、决裂，怎样减轻到最小化？ 总不可能带着蒋绵直接私奔家里都不管了。蒋槐安还那么小，爷爷呢？ “对什么对…说什么一切能解决……你现在只会解决我，干脆去槐山上吊！一了百了！”蒋绵捂着脸大喊。 蒋书侨摸他的后脑勺手被直接打开，蒋绵叽里咕噜骂他，随后整个人腾空被抱起来天旋地转地坐在蒋书侨腿上。 “继续骂。” 蒋绵深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质问：“你觉得我很麻烦，所以要分手，是吗蒋书侨。” 蒋书侨捏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有些用力，“听不懂人话？” “对，听不懂，因为我是笨蛋。” 蒋书侨压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把他的脸揉成一团，“嗯，我喜欢笨的。” “你去喜欢别的笨蛋吧。” 蒋书侨皱眉，“不行，我有一个了。” “虽然笨但他是四舍五入专家…喉算大师…世界第九大奇迹…” 蒋绵索性用手挡住他半张脸试图推开，“不准拍马屁！”
只是蒋书侨吻了他的手心，法外狂徒蔫了，泄气般靠在他胸口自言自语，“还是没人要的卷心菜。” “都爆炒几天了还没人要？” 蒋书侨甜言蜜语的保证也和正常人不一样，“每晚给你打电话，等你挂我再挂，但你敢再拉黑我试试？” 怀里的人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他摸摸蒋绵的耳朵，想这算吵架还是撒娇。 “不去槐山上吊了？” 蒋绵捂着肚子闷闷地回答：“一尸两命，不划算。” 蒋书侨低头想亲他被躲开，遂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老实点，等我走了你又哭。” “不准亲我，你睡地上。” “为什么？” 蒋绵看着他一字一字往外蹦：“干湿分离。” ----
第54章 Chapter 53
临走前的两个晚上蒋书侨都睡在地上，蒋绵变得有点沉默，不笑的时候带着点陌生意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赶作业的原因，这两天早上他抱着几本书就匆匆出门。 “过来。” 蒋书侨让他吃半颗牛油果，烘烤过头的吐司是蒋绵早餐的怪癖，他喜欢吃脆脆的、会掉一地渣的东西。 蒋绵单手接过说谢谢，站在玄关吃了几口，嘴角被蒋书侨用力抹过后他问道：“有事？” “今天别去图书馆了，晚上出去吃个饭。”他记得蒋绵要去埃菲尔铁塔拍照，蒋绵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些碎屑咔哧咔哧掉在地上，两人同时往地上瞄了一眼： 以往蒋绵会不好意思笑笑，勾着脖子说哥哥辛苦啦，如今蒋绵拍拍手叼着吐司下楼了。
拿着手持吸尘器，耳机里是助理Jason小声重复可以继续开会了吗？吸尘器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戛然停止，蒋书侨坐在电脑前时有些神游在外，想蒋绵如今不是笨蛋，笨蛋是不会摔门的。 但他们上次彻夜聊的东西蒋绵已经全盘接受，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笨蛋进化成作精了。 晚上伏琳和他们一起吃晚餐，为了消食一路走走停停，蒋绵兴致缺缺大概是有点冷一直把脸藏在围巾里。 塞纳河畔亮了灯的铁塔有华丽倒影，上了年岁的建筑大抵都是一样的，见证过太多团圆与分离。 蒋绵脚步停在那里不能免俗，麻烦妈妈给他们拍一张照片。 “宝宝，笑一笑。” 伏琳拿着手机说他们离得太远，中间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显得过分疏离。那张成片两个人还跟好几年前一样鬼气森然，蒋书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是很满意，“再拍一张？” 他走到蒋绵眼前，挡住身后伏琳的视线，语气淡漠像呵出的白雾。 “要吵架回去吵，你妈能接受我们两个乱搞，不代表她有这个义务还要劝架。” “我没有和你吵架……”蒋绵抬头解释，抿着嘴卖乖笑了笑，在伏琳三二一的倒计时里蒋书侨伸手把他搂到身边。
那张照片蒋绵很喜欢，走在公寓楼梯也不忘拿出手机盯着看，蒋书侨没有笑却神情自若，身边靠着微笑的自己。 进了门脱围巾和外套，蒋绵踮脚挂衣服的时候突如其来被拦腰抱起，放到了玄关边上的高脚凳上。 “冷暴力我？”蒋书侨撑在他腿两侧，想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蒋绵轻轻推了推他让他不要靠那么近，“没有……” 都干湿分离了还没有？蒋书侨的眼神在他脸上游移，“你这样让我怎么走？” “我怎么样了？” 不闹的作精就更不可爱。 可如果跳出这层关系来看，蒋书侨甚至是喜欢他发脾气的，冷着脸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睛不会睁得太圆，语气不带着讨好总有种拿腔拿调的刺挠。 昨晚起来上厕所蒋绵不小心栽在他身上又一骨碌爬起来说抱歉，挺好玩的。 但这个节点不能放任，谁知道他走了蒋绵憋着气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鼻息间蒋绵躲开他凑近的脸，“我去洗澡了。” 蒋书侨扣着人，“你再躲试试？” 闷葫芦油盐不进，他直起身有些不耐烦拿出手机当着蒋绵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蒋绵看到那个电话是打给蒋立风的蹙起眉头，心想：不是吧？哥哥几岁了？“你还要打给爸爸告状吗？” 蒋书侨让他闭嘴，那边一声喂后他松开了蒋绵。
“什么时候回来？你妈这两天找你呢。” “明天的飞机。” “你弟弟呢？让他接电话，怎么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蒋书侨笑了一声，“爸你身边有人吗，先找个地方坐着，我要跟你说件事。” 蒋绵愣了会儿急急忙忙扑进他怀里咬着牙叫他，“哥哥？！” “什么事？蒋绵的事？” 蒋书侨眼神扫过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是我和他的事。”
蒋绵紧紧圈着他，下巴抵在胸口说错了，再也不发脾气，让他把电话赶紧挂掉。“求求你了蒋书侨……我没有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蒋立风还真找了个地方坐，“你又干什么了？” 蒋书侨低头看蒋绵慌张的模样，用口型跟他说了两个字：晚了。 只是手机一个不备被蒋绵直接打了出去，那力道不小，怎么觉着这手是冲着脸扇过来的呢？ 地上断断续续传来父亲困惑的声音，蒋绵胸口急促地喘息，似乎还是心有余悸。挥出手的时候也吓了自己一跳，但是顾不上道歉他两手捧着蒋书侨的脸直接吻了上去然后小声解释：“我没有和你吵架……真的，我只是心里难过，不要生绵绵的气，哥哥。” 他只是高兴不起来，这有什么办法。
仰着头只差拜托拜托，蒋书侨燃点太低，肯定是要狠狠教训他的，只不过他面无表情戳了戳蒋绵的嘴角，“笑一笑。” 蒋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蒋书侨捡起地上的手机，里头是忍无可忍的老爸说到底什么事？ “蒋绵骗了我一百万，他是你生的，找你评评理。” 蒋绵喉间干涩心想这是什么烂剧情，果不其然沉默了几秒后蒋立风破口大骂：“蒋书侨，你特么穷疯了？”
最后还是蒋绵顺着毛给老爸安抚了一通，不过蒋立风对他也颇有微词。 “怎么给你发消息都不回，下个月你是不是放假了？沈阿姨可能想去滑雪，到时候一块儿给你过个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蒋绵偷偷心里盘算着想你能把蒋书侨送给我吗？ 挂完电话后蒋绵耷拉着脑袋，抓着蒋书侨的手主动剖析自己，“哥哥，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有道理不代表我现在就能适应。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能要分开很久，那我只能一直等你来看我再送你走。” “你马上要走的感觉让我很难受，这几天吃了东西就想吐，但以后这种感觉还会有好几次，甚至几十次，几百次。”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习惯，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诚恳又黏腻，是他心里畏惧颇深无法面对的东西，蒋书侨很明白但是打断他，“嗯，那这跟你让我睡地上有什么关系？” 蒋绵抱着朱莉心虚地摸摸小猫头，“因为我不高兴，所以我也不想让你高兴……” 作精无误。
“你觉得这样我会不高兴？”蒋书侨的诘问，有种开什么玩笑的意味。 蒋绵低着头对着猫猫失落，“我知道呀，你没那么想我的……对你的影响微乎其微，可我只是想适应一下你不在的时间，所以你今晚还是睡地上可以吗？” “而且哥哥，以后不要这样临时action，真的很吓人，你爸爸……嗯不对，我们的爸爸万一受了刺激……”
也不知道哪句话又膈应到了他，蒋绵怎么觉得他脸更臭了？ 他只能抱着朱莉试图溜走，只是蒋书侨脚一拌蒋绵不小心扑在了地毯上，朱莉轻盈一跳卧在蒋书侨膝上静观其变。 “蒋书侨你好幼稚！我，我要打电话给爷爷！” 地上的人不高兴喊着也要告状，可大概一想到老头，蒋绵又蔫了吧唧的心里没底。 他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蒋书侨了然于心，“打给爷爷能解决什么？那现在你怎么才能高兴，我听听。” ---- 蒋绵脑海里有八百种下流的玩法可以让他高兴
第55章 Chapter 54
“———嘶” 小腹下方又添了个细密的小口子，过几秒便渗了血。 蒋绵很抱歉地抬头，蒋书侨一脸地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眉眼是种不爽的模样捉着蒋绵的手腕威吓似低语，“故意的？” “马上好啦哥哥，忍一下。” 指尖捏着锋利的刀片，蒋绵很认真地在替蒋书侨——打扫卫生。
朱莉掩在门边，猫尾扫来扫去悄无声息，蒋绵发现后瞪大眼睛连忙挡着人教训小猫，“哇朱莉！你，你怎么可以偷看蒋书侨！” 门被关上后温热的皮肤上又是一个口子，蒋书侨缠绕着他后脑勺垂到脖颈的细软发丝，蒋绵絮叨嘴里总是说不停，难怪手艺活做不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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