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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道理，蒋绵姓蒋，别弄得跟亏待了他一样。 “我跟你说啊书侨，那个Paris Wang……蒋书侨我跟你说话呢？” 沈云拧着眉毛看他，蒋书侨搂着她让她别老是看完电视剧就泄愤去炒股，“谢了，妈。” 跟阵风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沈云看着他抛着车钥匙不甚在意的背影想：谢什么谢？
玛丽亚抱着安安对着将走的蒋书侨挥手，孩子啜泣对着蒋书侨挥拳头，回头的人对他板着脸很是可怕，害得蒋槐安不敢看缩在怀中。 玛丽亚说很快，你就能再见到另一个哥哥了。 “不是姐姐吗？” 玛丽亚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胡说。 蒋槐安这声姐姐到底没敢叫出口，二世谷的酒店里他趴在整扇落地窗，鼻子戳着玻璃看车上跟着哥哥下来的人，只说了个“哇”字。
蒋书侨从机场接到他之后吵了一路，出关的人行李箱留在原地看都没看他就往前走，蒋书侨推着行李箱跟在后头，车子旁边蒋绵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物，是送给沈云的。 他焦虑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蒋书侨竟然还说在这待几天就撂下家里人带他去别的地方。 “朱莉放回你妈那儿了？” 坐进车里后没急着开车，蒋绵点点头把手套脱了，一双冰冷的手伸进蒋书侨脖子里，“哥哥，约法三章好吗？” “又是什么炮友守则？” “是陌生人守则，等到了酒店，不要看我、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进我的房间。” 下车的时候蒋书侨黑着脸，一家人这个点在吃早餐，蒋槐安端着吐司盘子站在餐厅水吧那儿递给他，“蒋书侨，吃饭～” 哥没理他，但是后头的蒋绵和他打招呼，小朋友仰着头很好奇的模样，蒋绵索性蹲下来拿出机场里买的姜饼人，“你好安安，我是蒋绵。” 蒋槐安说知道，知道！ 家里温柔的人不多，爱笑的人就更少。哥哥有时候会陪他踢皮球，但蒋槐安要是不讲道理，蒋书侨会把他当皮球踢。 哥哥坏，但蒋绵好，蒋槐安看得出来。
爷爷招招手让蒋绵走到身边，“温哥华那会儿觉得你长大了，现在更像个大人。你上回跟我说的那个什么非营利性机构现在怎么样？” 蒋立风问什么东西？蒋绵学了个莫名其妙的专业，现在难道还打没收入的白工么。 “类似NGO？主要是做水资源项目，不上课的时候我帮学长整理资料而已，不过爸爸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联系我。” “联系你？” “嗯，捐款之类的。” 又来个讨债的……蒋立风嘴角扯了扯，“去问你哥，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 这话实在有点怨气，八成是公司里又争过吵过，老头笑了笑让蒋绵去把行李放着休息休息过来吃点东西。 他搂着蒋良的脖子，“爷爷，晚上我给你讲故事，巴黎的同学特别有意思。”老头拍拍他的手说知道了，又觉得他手冷让他多穿点。
收拾行李的时候蒋书侨进来了，蒋绵跪在地毯上拿出睡衣，“说了不要进我的房间。” “那你给我留门？” 一条缝，门没关上。蒋绵回头叹气，“怕你砸门啊……” 蒋书侨蹲在地上看他折得整整齐齐的内裤，“我看你不是挺自然的？” 又是和爸开玩笑，又是和爷爷撒娇的，怎么唯独自己就约法三章了？ “哥哥，你觉得爷爷刚才的眼神奇怪吗？” “没仔细看。”他捏着下巴想亲，蒋绵拗不过闭着眼睛，“就亲一下，亲完你出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惊骇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门边是拿着块奶油蛋糕的蒋槐安。
“蒋绵，你要吃蛋糕吗？”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来献上草莓蛋糕。只是蒋绵不爱吃草莓看着就会想吐，更何况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拽着蒋书侨的袖子，眼神中尽是怎么办？ 蒋书侨的神色让他觉得下一秒安安会被杀人灭口，“蒋槐安，刚刚看到什么了？” 安安歪着头看蒋书侨，诚恳回答道：“看到你们俩在亲嘴啊？” “敢说一个字就把你埋外头，听得懂吗？” 蒋绵捂着胸口还没缓过来，恐吓小孩不是什么善行，再说了蒋书侨怎么数十年如一日，还是这么喜欢欺负人？连恐吓的方法都是如出一辙：挖个坑，埋了。 他对小朋友辩解，“安安，亲嘴是很正常的社交行为……就跟亲脸亲手是一样的，不用保密但也不需要告诉大人，你明天起床就会忘记了。”
蒋槐安狐疑地来回看看，“我很聪明的，不可能忘掉。” 一旁的蒋书侨冷哼拎着他的背带裤把人提起来，张牙舞爪的小屁孩在空气中大喊：“呜呜呜呜，忘掉了忘掉了！蒋书侨是老大！” 人落在蒋绵怀里，可怜兮兮说也要亲，小朋友天生喜欢漂亮东西，连同漂亮人一样要亲亲抱抱。 只是横亘在嘴唇间的手掌不允许，蒋书侨规矩倒是有点多。 “别亲嘴，有细菌。” ----
第57章 Chapter 56
阖家团圆第一天就暴露，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蒋槐安平时只会粘着玛丽亚，现在又粘着新鲜的蒋绵，跟着他走东走西，扯扯他的头发问是男生为什么头发却长长的，都盖住了耳朵。 “你想要发卡吗？你跟我回海城我就送你。”蒋槐安站在他身边蛊惑，买什么样的都可以，他有很多钱。 “你有空可以来接我放学吗？我把幼儿园地址告诉你，你到时候站在门口叫安安就可以了。蒋绵，你有小名吗？你现在是超过十八岁的大人了吗？我要叫你绵绵吗？” 蒋书侨眼神扫过来让他老实点，“叫哥哥。” 可他不愿意，因为蒋书侨才是哥哥，两个人都是哥哥那岂不是搞混了？ 沈云戴着雪镜进来的时候被蒋槐安扑了个满怀，“妈妈！你说我要叫蒋绵什么呢？” 沈云说叫哥哥吧，可蒋槐安摇头说不可以，“他不是安安的哥哥呀！他又不是你的小孩？” 蒋绵有些尴尬却听见阿姨训斥了他，蒋槐安不服气有理有据站在原地辩解：“蒋绵不是哥哥，他是蒋书侨的老婆！” 谈恋爱才会亲嘴，蒋槐安早就知道蒋绵是谁了。
如同掉进冰窟窿的蒋绵，甚至连手指的温度都感知不到，蒋书侨倒是笑出声，拍拍手让安安像只小狗一样跑过来，把他的头揉成一团乱，“比你爸聪明，来公司上班。” 头一次被夸奖的蒋槐安很得瑟，沈云有点头痛也不知道到底谁的基因出了问题，为什么大的不着调，小的也是这样？ “蒋绵，跟我来一下，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说。” 坐在雪景窗边，蒋绵的骨架从前如细韧的藤蔓总是让人担忧是否能成活。 沈云一身素色裹着披肩，因他一张脸煞白不见血色问他道：“冷？” “你哥哥是不是有女朋友？温哥华那会儿他总不回来，看上去比谁都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被询问的人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沈云笑了，看着远处窸窣的雪，“不是女朋友，男朋友？” 蒋绵摇摇头，沈云也不去追问倒像是在难为他，身上的披肩是蒋绵送的确实比蒋书侨会挑，转身的时候蒋绵叫住她问她偏头痛好些了没？ 蒋绵从前觉得哥哥长得更像阿姨一些，不管是厌恶还是笑容，总是淡淡的。 沈云拨了拨长发，“只要你们这些姓蒋的一个个太平点就行。” 蒋绵后知后觉，也许阿姨确实承认了他的身份，在许多年后的今天。
蒋书侨不知道窗边的人在聊什么，蒋槐安趴在他脚边叼着一只球学狗叫，蒋书侨心不在焉地拿着他嘴里的球往旁边扔。 沈云见到的时候蹙起眉，“再把你弟弟当狗试试？” 蒋槐安眼睛明亮叫了声：“汪汪！”大概快乐在空气中更容易被传染，蒋绵站在一边笑得很动人，在冰天雪地里是可以融化的所在。
晚餐蒋绵坐在爷爷的手边，老人年纪大了，生食海鲜总是难以消化，海胆被推到一边蒋绵给他点了蟹肉鸡蛋羹。 布菜有模有样，蒋良让他自己多吃些，说到槐山那个有毒的蘑菇却是魂牵梦萦，海胆再鲜甜怎么能比？蒋立风不信，问什么蘑菇那么好吃。 蒋绵和爷爷才一同笑起来，蒋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和绵绵的秘密。” 蒋绵又陪他喝了盅茶才溜回房间，房卡滴一声，对面门就开了，蒋书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伸手把他直接绑了进去。 “蒋书侨！” “再叫大声些，正好让北海道的人也认识认识我。你和爷爷怎么说不完的话？” 蒋绵蹑手蹑脚凑到他胸前讨饶，“给你亲一下下？我要去睡了，明天早上沈阿姨说要出去转转。” “你自己睡？” “嗯，安安可能会来找我的。” “他是你儿子吗？他找你你把他扔出去。”
蒋书侨更烦了，却不知道烦的究竟是什么。蒋绵在不该融入的时候彻底成了蒋家的一份子，这不是什么好事。 浴室里蒋绵眯着眼睛听蒋书侨劈头盖脸问了一堆，“什么非盈利机构？你怎么没告诉我？什么学长？他这机构有背书么你就打白工，别到时候是洗钱你跟个白痴一样给别人当枪使。” 蒋绵关了花洒，一本正经，“我们有执照的哥哥！勘查水脉、联系当地政府、施工负责，这是很复杂也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当然对我毕业来说比较有好处……” “最近我负责的项目在安哥拉，还在募集资金。” 蒋书侨又打开花洒，滋得蒋绵躲进他怀里，蒋书侨拿毛巾慢条斯理给他擦脸，“缺钱不问我？” “你又不参加选举也不用避税…捐这个钱干嘛？而且我已经有敲诈的人选了。” “谁？” 蒋绵笑了笑，“李易。” 毛巾覆在脸上，蒋书侨也笑了，“怎么那么坏？嗯？蒋绵。” 隔着毛巾他亲了一下那张咧开的嘴。
“李易怎么会给你钱？” “因为我会告诉他一个人的地址，十几万美金…对他来说不过分吧？” 蒋书侨听完手一顿，掀开毛巾有些严肃，“向晓初联系你了？” 他们走后的第二个月，温哥华发生了命案。一家华人小饭馆的老板倒在血泊中，凶手是他未成年的女儿。 老板的侄子在报警前联系了一位不知名人士，之后这位不知名人士聘请了当地最有名的律师进行无罪辩护。 向晓初在那通电话中一反常态没有叫老公，叫的是——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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