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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就塞牙。 岑帆身高还差点,不停地踮脚往上面一够! 钥匙是拿到了,结果脚用力一蹬,梯子倒了,只剩下他半个身子卡在房廊! 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只能一脚两边尽量维持平衡,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嘶—— 岑帆深吸口气,正在想要不要喊一嗓子,看有没有人路过。 “你在做什么。” 底下突然传出人声。 距离隔得远,岑帆一开始没听清楚,但现在好容易来个人,也不管对方是谁了。 立刻说,“那个......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能麻烦您把旁边的梯子递到我这边么。” 对方沉默片刻。 先从旁边把扶梯立起来,立起来以后也没立刻走,就在底下把两边扶着,保证不会它左右晃动。 岑帆顺着梯子往下爬。 还差几步到底,却被人从后面揽住腰,一提,整个把他从上面抱下来! 他下意识开口,“啊那个......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您不用帮我,就几步台阶了。” 站定之后又冲对方,“真的麻烦你了,谢——” 一个谢谢卡在嗓眼。 看清楚后面的人后,岑帆眼睛瞪大了一圈,像是碰到什么洪水猛兽,立刻从对方怀里出来。 往后连退几步:“怎么是你。” 刑向寒见人原本从笑着道谢,到看清楚是他以后却满脸戒备。 原本担心的表情淡了些,把扶梯折起来放旁边,语气也不算好:“你希望是谁?” 岑帆没了声音。 他刚才脑子里确实没多想,觉得只要是个人就行。 隔着月色去看对方的脸,岑帆只一瞬就偏开视线,“谢谢。” 说完以后转身,径直走到自己屋门口。 把门开开,进去以后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被人一胳膊从外面抵回去! “刚才是我帮的你。”刑向寒从上面俯视看,深沉的语气给人极强的压迫感,看向他的目光是不可置信: “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 岑帆回身看他,“手表我会给你找到,你还有什么事情。” 刑向寒深吸口气,直直地看着他,问出先前就想问的,“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岑帆:“他是这儿的员工,在这里难道不正常么?”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刑向寒皱眉,“你平常都让员工待到这么晚么。” “所以呢,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和他搞在一起?”岑帆看着他说。 眼底是死一般的平静。 刑向寒没说话。 岑帆:“不过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有些东西说了太多遍也没用,何况他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向谁解释什么。 岑帆以为这句话过后刑向寒就会走。 没想到对方深吸口气,手撑在门框上没动,“我没带钥匙,今天需要在这里留宿一晚。” 原本最讨厌的木屑的人却说要在木雕室留宿。 岑帆眉头微拧:“你不是不会带家门钥匙的人。” 刑向寒开口:“唯一的那把刚才给你了。” 岑帆:“......” 这就更不可能是对方的作风。 他走进去,从桌上拿起刑向寒给他的钥匙。 看着他说,“你自己回去,或者去附近的酒店,我出钱。” “但是你要想住在这里,不可能。” 被他扔出去的那把钥匙刑向寒没接,直接掉到地上。 岑帆这幅淡漠的样子从未有过。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因为他太喜欢这个人,一直把对方捧着放在心里的最高处,所以才处处忍让。 现在—— 都无所谓了。 刑向寒看着他,感觉左胸口猛地一抽,“我帮了你,即便你现在是对一个陌生人,也不该用这样的态度。” 岑帆扭头回视:“去年圣诞节,你忘带家里钥匙让我提前回家。” “可我人已经到楼下了,你却只让我把钥匙给你,不让我进去,还说在隔壁宾馆给我开了房间。” 刑向寒噤了声。 岑帆语气平静,像只在说平常的一件小事,“既然你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 刑向寒先是没说话,后来才开口,“那天是因为——”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也走吧。” 岑帆双手撑在桌面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等你的手表找到了我就给你放桌上,我今天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再为这个跟你争执。” 他是真的累了。 白天看展做创作,晚上又被迫“上房”,等人走了以后还得继续找小花,还不知道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刑向寒先是看着他,原本还有话要说,注意到人眼睛底下的乌青,后来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临走时才道:“你的车不用开过来。” “你平时也尽量少开车。” 听到后边门被关上的声音。 岑帆心里依旧酸涩,像是有无数只蚂蚁从上面踏过,又痒又刺挠,怎么赶也赶不走。 却也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身上的背心短裤都被露水打湿了。 换了一身,又坐在原地发了会呆。 走上房间二楼。 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自己爬回来,正缩在他被子里睡得酣甜。 岑帆垂眼看了他会。 伸出食指在他头顶轻弹两下,也跟着趟进被窝,把猫咪往自己怀里轻轻搂了搂,一块儿睡过去。 白天发生太多事。 今天晚上岑帆睡得不完全踏实。 前半夜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半夜惊醒之后浑身都是汗,坐起来好几次。 到后面连小花都“嫌弃”他,眨巴眨巴眼,顺着本能爬到被子外面,钻到角落里岑帆给做的木头猫窝里去。 后半夜岑帆完全是用念力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昨晚下了会雨。 附近卖豆腐脑的小摊要晚点才出摊。 岑帆这些天起来以后都会过去,顺手买早餐回来,顺便遛“小花”。 他今天没带小花,揉着脖子自己往那边去。 结果刚出门,远远看到停在拐角处的一辆商务轿车。 那辆车岑帆实在是太熟悉,瞬间愣在原地。 现在还不到上午六点。 是早上临时过来的...... 还是在这等了一整个晚上...... 从提出分手以后,这个人的行为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分手了,还要不断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往常岑帆看到那辆车停在工作室门口会眼睛带光,兴奋地跑过去。 这回他却只一眼就回了木雕室,不带有丝毫停留。 空荡的四周。 偶有几个附近的居民,穿着人字拖从路的这头走到另一边。 刑向寒平常都会设闹钟,但今天是被车里的手机吵醒。 昨晚蜷缩在车里。 他直起来的时候脖子有点疼,手臂也没办法完全伸直。 但还是拉了下领口,把手机里的免提打开。 “院长。”嗓子有点哑。 冯院长不再像之前那样随和,严肃道:“向寒,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昨天去研发基地,校长副校长,还有其他名校研究院领导都在场,连教育局那边都来人了。” “我们学院代表就派了你一个,结果你说走就走!” 刑向寒沉默片刻,道:“我当时已经跟您打过招呼。” “你那叫打招呼吗?你那就是中途通知我一声,连个提前准备都没有!”冯院长在那边吹胡子瞪眼。 他带了对方这么多年,从本科都研究生,再到推荐人去海外留学,就从没见刑向寒这么失去理智过。 连下午的汇报都没参加,害他临时找了院里其他老师过来救急。 “今天上午一品轩喝早茶,你必须过来。”冯院长说。 刑向寒手握紧方向盘,“我今天可能也过不去。” 冯院长在那边沉默片刻,后来厉声道:“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能让你弃自己的前途于不顾!” 他身边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 对方收了口。 顿几秒又道:“总之,今天上午的早会你必须过来,还得好好给其他几个学者领导道歉!” 刑向寒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以后,刑向寒往后靠靠,看向不远处那栋两层楼的房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钥匙是假的。 真的想要住在木雕室也是假的。 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跟这个人怎么样。 但只要一想到回去了,那间屋子里面只有他自己,刑向寒就宁愿在车里待一个晚上。 临走之前刑向寒先下了车,往前边那栋两层小楼走。 昨晚他在车上几乎一晚上没睡,身上的衣服沾满露水也没法换,走在路上脸色不算好,双脚却是稳的。 在外边敲门。 没人应。 他眉头微拧,又敲了几次,这回直接把旁边的门铃也摁响了,声音越来越大。 “小帆!” 刑向寒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两声猫叫,多的动静就没有了。 刑向寒又喊一声,敲门的幅度变大,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了,好像每敲一次心脏都会跟着震颤一次。 “别敲了别敲了!” 路过一个刚搬来的住户,见他这疯样子,忍不住提醒:“屋里没人。” “原本住在这里的那个刚拎了个行李箱,从他们这儿后门走啦!”
第35章 “啥?” “你在高铁站??”接到岑帆电话的时候陈开才刚醒,正准备收拾收拾往工作室赶。 岑帆没说的很清楚,只道:“我姥爷想我了,前阵子一直催我回去,我想着这些天手里活不多,就先走了。” “不过我十一中肯定会回来,不会拖到最后一天。” “这么着急啊......”陈开在那边感叹出声。 又说,“好吧没事,反正离国庆节也没几天了,你之前那次又没出去玩,这回好好回去放松下。” “小花和工作室交给我们几个就行。” “好。”岑帆应了声。 刚挂电话,屏幕上闪过一个来电显示。 是刑向寒。 从地铁一路到高铁站,对方已经断断续续给他打过十几个电话。 岑帆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心悸,像刚才一样捏着手机屏幕朝下,等那边挂断以后,立刻关机,塞进后边的背包里。 前边的进站口已经开始检票。 岑帆拖着行李箱往里边走。 逃避虽然解决不了问题,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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