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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用看清,他知道是谁。 银迟这次没戴帽子,洺无暗一眼就扫到了他那双魅人的眼睛上,他好像也发觉了什么,总觉得这次跟上次看到的瞳眸颜色不一样。 可开口询问总觉得不太合适。 “往哪看呢?”身旁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些,语气不满道。 他又不是瞎! 意识到他能看见,洺无暗移眼,自顾自的倒了杯酒,银迟也给那个小杯子加满,两人如宴席般碰了下杯。 喝着喝着,身旁的人声音微哑道:“你能喝多少?” 许是意识不清醒,银迟侧脸,头摇摇晃晃的看着他,声音也添了几分软乎。 自小以来,洺无暗从不愿服输,也不愿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自大了一下。 “两三坛吧。” 然后他就被一句话激怒了,捏酒杯的手都有些紧。 “有些量少。” 洺无暗又饮了杯酒后,眼神带着几分轻蔑道, “你这第几杯?” 银迟开始掰的手指头数起来,嘴角的笑意有些傻道,“不多,第三坛。” 他还能喝!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比喝酒看谁喝的多。 洺无暗是不服气的,巧了,那个人也是。 直到洺无暗的头“噔”一下磕到桌子上,银迟嘴角带笑单手托着脸侧头看着那边醉倒的人。 还说自已行,根本就不行。 “啧,不行。” 他眯着眼笑道了一句,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第51章 风波又起 不过杀王酒量是真好,虽脸上看着快要醉倒的样子,但他的确没太醉,脑子还清醒着。 但他好想喝醉,醉了,就能醉死在梦里,就能见到师父。 师父不让他喝酒,可师父怎么还不来管他啊…… 银迟晕乎乎盯着那边醉倒的人看了会,又靠近他用食指戳了下那人的肩。 没反应。 真醉晕了? 酒量这么差啊。 银迟想着先把他送回去来着,可一站起身头就重得不行,东歪西倒,根本抬不起来,扶着桌子才勉强能站起来。 而且他感到腹内一顿翻涌,有种恶心想吐感,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 没办法,几分钟后,他扶着醉倒的人又开了一间个房间进去,将洺无暗轻轻撂倒在床上,他自已也“哗”的一下面对着天花板躺下,腹部轻轻起伏,面容显些倦意。 那一刻他感觉什么都不想动,可能因为这几天没睡好吧。 顷刻后,银迟揉了揉眉心,顶着有些乱的头发坐在床边默了几秒,又侧脸去看旁边脸上染些红意醉倒的人,房间还隐隐有些酒气。 他本以为洺无暗已经醉倒睡着了,却没想被他这么侧眼一看,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那双幽暗的眼睛。 “没醉?” 银迟微皱眉看着他,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醉的不轻啊。 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想到那次的A级保护任务,原来这么早以前,洺无暗就知道了些什么。 只怪这一切自已都发现的太晚。 “醉了,”几秒,一个沉沉的声音才响起,“这在哪?” “没法送你回去,开了间房。” 坐在床边的人懒懒答道,胳膊肘撑着床,微仰着头不知在望哪。 “就开一间?” 银迟被这话问的带点“你这废话”的意味瞥了他一眼,才道,“你付钱?” 毕竟这么贵。 洺无暗却被这话弄笑了,扯了扯嘴角。这个笑看起来,是有几分欢快的,不再如此沉重。 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爱财。 而后又是几分钟的寂静,他们都不太想说话。 “洺无暗。”坐在床边的人不知何时垂下了头,声音有些闷的道了声。 “嗯?”他原本都有些困意,处于冥想中,听到这话,向他看去。 银迟别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看着这模糊的轮廓。 “我总觉得,第一次见你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是”说话的人面露难色,咬了下下唇,“感觉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真的见过。” 那种感觉很亲切,就如同见到一个陌生的人,却感到他很耀眼。 然后又突然将这话题扯的远一些。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洺无暗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又带着水的波澜的湿润,一时被他这个问题弄的陷入了深思。 他不信佛,但这种感觉,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有。 也许前世缘未了吧。 “银迟一个低沉又有点哑音的声音道,银迟却被他这一声叫回了思绪,垂眸看他,眼里清澈的可以映出他的轮廓。 “我困了。”话里有点笑意,躺着的人俊俏的脸上也涌现倦意。 银迟应了声,将点着的烛台火吹灭。 黑暗中,床边凹陷了一点,银迟脱掉鞋子轻脚上床,两人隔得都有些远,银迟头枕着胳膊背对着他,又在想入非非。 不经几分钟,他又唤道,“洺无暗。” 几秒,才有个低音很沉的回复,“嗯?” “我们是不是朋友?” 夜中,洺无暗动了下睫毛,又垂下去,闷沉道:“是吧。” 朋友这个词,他一生都没怎么注意过,他认为不需要朋友,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不过仔细一想,杀王算是自已第一个朋友。 “那幅画,我不看了。” “睡了。” 快速说完这两句话后,另一边的人便没了动静,洺无暗听到这话神情却顿了下,动了动嘴,又闭回去,没再说话。 也是,他也应该知道了。 没法给他看。 不过过几天,等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再画一幅吧。 只是深夜的时候,掌心突然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城内入秋时冷的快,给的被褥又有点薄,让银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那个东西,终于让手掌感到丝丝暖意。 紧皱的眉头好像才平下,陷入了深度睡眠。 而那个东西好像也没抗拒,直到似乎快天亮时,太阳又快渐渐冒起,才让房间内不这么冷,而那个东西早已从他掌心离开。 姿势侧躺的人睁开惺忪朦胧的眼睛时,往那边看一眼,早已没了人影。 但手掌的余温好像还在。 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已做了什么,头又往被子里面埋埋,耳根冒了点红。 可能酒真的喝多了,一起身腹里一阵反胃,银迟掌心抵在嘴前忍住,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白。 往旁边的柜台上一看,似乎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应该是手机。 他走过去拿起感受了下,这个应该不是他原先的那个。 解开后,模糊的字迹印在他眼前。他想不到谁会送手机给自已,毕竟手机于现在来说,肯定很贵,有的人苦了一辈子都买不到一个手机。 不过看见那个名字,他就知道了。 他送给自已这个东西,通讯录里也仅有他一个名字…… 思虑过三后,他又瞄到放在桌上凉透了的一碗东西,又拿起闻了闻。 好像是……醒酒汤 指尖在他的名字上停留几秒,按了下去。 “滴——滴——” 响了几次后才被人接通,电话这边的人先开口。 “洺无暗。” 一个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唤他。 电话那头也沉沉的“嗯”了声。 “做了醒酒汤,还有马上会有小厮给你送治眼疼的药。” 电话这头的人心跳却不免加快。 真的是,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电话没挂,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似是说话声,银迟几秒后才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很忙?” 洺无暗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靠近手机叮嘱了一下,像是靠近那边的人耳朵低声道:“没事先别出来了。” “可以先休息几天。” 语速稍快说完后,便响起了电话挂断声。 银迟就盯着那三个模糊的字看了几眼,将醒酒汤喝后,静了静神,准备出去。 洺无暗话里有话,他不会听不出来。 果然,还不肯放过自已吧。 谁知他压着帽子才走到四合院门口,突然脚步一转,径直往前方走去。 看来这消息传播的挺快,几乎全城人都已经知道了他是当年唯一幸存的人。 今日的太阳有些大,天空一朗云晴,高高挂上,不过刚才已经吃过药,药瓶上的字有些小,但他是直接吞了几颗,并没有看。 没必要吧,洺无暗若真想要自已死,有很多杀死自已的方法,没必要用的那么拙劣。 走了一会,身上又能隐隐感到汗意。 他在想,趁现在还能看见,多看些自已喜欢的人,喜欢的风景,再多活几年。 可再次看周围,又在想,自已会些什么?寒冽司门灭了后,总得会些别的,总得继续挣钱。 想了一圈,他放弃了。 好像没有会些什么。 这条道不算安静,有大人的说话和干活声,总算给这添了些热闹。 经过一家才盖的瓦房前,不经意看了眼旁边正抱着穿破布的小女孩的沧桑女人,女人脸上皱纹爬满,但头发却黑的发亮,看着年纪也不大。 小女孩很瘦,似乎快要病倒的样子,正闭着眼,脸蛋似乎被太阳照的有些红。 他们应该是来这晒太阳的。 毕竟这城内的天气有时时好时坏,比如前几天的天气总是很阴很潮。 女人搂着小女孩的手都有些抖,她的眼神很涣散,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 但见到面前戴帽子的人走过来,他抖的似乎更厉害些。 银迟也观察到了,没说什么,他想着看看周围有没有商店什么地方。 他驻留几秒,正要抬步走,那女人却突然眼冒红光,似乎看到了那人是谁,面目极目激动,身体起伏的更厉害了些。 才走一步,银迟便突然感到一股窒息感从脖子袭来,但他没有挣脱,而是任由女人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嘴里愤怒的说着。 “是你是你!!都怪你、都怪你!” “当年都是因为你们祖家,因为你们!因为你们,我们一家全然死光!” “这些年我带着娟娟多么不容易啊!!你却过的这么滋润!” “凭什么?你凭什么” 女人发疯似的怒吼着,情绪过激,似乎把他错认成了谁。 而周围正在工作的,闲聊的,乘凉的人见到这一幕,他们的心情似乎也被激发,也知道这人是谁。 银迟只感到越来越喘不上气,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是她的话。 当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时候也没多少印象。 究竟谁对谁错,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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