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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声音撑死30分贝,不能再多了。 想来是进门的时候掐准了男人怒吼的时候录的。 郝游梦脑子倒是清晰,所以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说。 男人已经被吓到腿软了,他对帝国疯狗组也略有耳闻,一般这群疯狗执行的都是元老院不好走明面程序的阴私,据说见过他们的人鲜少能全须全尾活着从监牢里出来,但他从来没听人说过他们管人叫|床分贝是否扰民啊! “大人...我们这事...也需要您亲自出面...么...”男人讪讪,豆大的汗珠从额前落下,两腿抖得像个筛子。 “聒噪。”傅炽淡淡地瞥他一眼,深邃的瞳孔黑的吓人,上位者的威压感倾泻而出。 男人倒退半步,下意识地躬身。 “别凶啊大人。人说的也对,不过是叫|床这种小事,不必您亲自出马的。”顾斐波在他身后憋着笑,身子一颤一颤的。 傅炽感觉到了他的揶揄,一抹薄粉从卫衣领口染上脖颈又侵入耳垂。 整个人羞得像锅里刚煮熟的大虾,可惜男人低着头没敢看,郝游梦有脑子没去看。 “大人别气了。”顾斐波煞有其事地点了点他的耳垂,“耳朵都气红了。” 冰凉的手指点上耳垂的瞬间,傅炽浑身一个激灵,反映在男人周边,便是杀气呈几何倍数上涨! “大人您别气了。您说怎么办,小的能办到的一定都给您照办,您说东我就不往西,您尽管吩咐就好。”男人像是草原上被秃鹫锁定住的奄奄一息的家畜,膝盖不住发抖。 “是啊,大人。”顾斐波跟着逗他,“照例应该如何处罚是好?” 傅炽扭头瞪了他一眼,可惜软的像春水,顾斐波揶揄的笑意更重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底都染上春天的生机。 傅炽恰巧望进了顾斐波的眸底,愣了一秒,竟不敢多看,又把头偏了回去,生硬地咳嗽了一声,像是掩盖些什么,“这里这么多房间,知道为什么挑中你们这间么?” “知道。”男人忙不迭,“因为我们扰民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不对。” “碍着您的耳朵了。”男人颤颤。 “不对。” “因为...”男人绞尽脑汁,最后在傅炽的威压下彻底崩溃,“大人您就指条明路吧!怎么罚您说!哪里不合您规矩,您说,我一定改。” 男人完全不懂自己在这间套房跟金主搞了那么多次,怎么就这次惹上了督察人员。 更不懂自己顶多叫|床声音大了点,粗口|爆的狠了点,怎么就违法乱纪了!要知道粗口都是金主给的稿子,他背到昨天半夜,房间也是金主挑的,隔音怎么都该是顶顶的好。 他更不懂为什么督查组来了,金主大人还不出来应付,推自己一个小啰啰出来应对大佛,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真是祸不单行。 傅炽也不懂顾斐波为什么挑中这间房,但思来想去只能觉得是顾斐波认为他们叫|床好听。 于是傅炽和善地笑了笑,“扰民还是要不得的,不过这间酒店隔音这么好,理论上声音怎么都传不出去的。可能是我的执法仪出了些故障,这样吧,要不然你们继续先前做的事情,我们在这里听听看,如果分贝不高,这事就算了。” “先前做的事情?”男人眼珠地震,猛地抬头,又意识到不太礼貌,低了回去,“我刚刚在跟爱人做点愉快的事情,您的意思是——” “啊,我的意思是你们继续就好,当我们不存在就行。”傅炽笑得更加礼貌了。 男人虽然挣扎,但明显不会拒绝,就在傅炽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顾斐波慢悠悠地插了进来,“长官含蓄,你个榆木脑袋也含蓄么?” “大人的意思是,看你们愉快的氛围很不错,大人也想加入。” 男人又猛地仰头,勾着的脊背配上乍然扬起的头颅略显诡异,由于动作太快,顾斐波甚至听到了颈椎咔擦的声音,“加入?” “您的意思是...一起...”男人在思考怎么文雅的形容□□,“做些愉快的事情?” 傅炽自从顾斐波开口脸就黑了下来,但顺着顾斐波的话头没有反驳,生硬地接了一句,“对,看你们做的到底有多愉快,让我们的顾先生甚至不惜贴着房门听了整整32.49秒。” 啧。 这小子,还掐着秒数了。 “毕竟是傅先生亲自打开的房门,”顾斐波特意把‘亲自’俩字咬的贼重,“这种事情光看是感受不到其中的美妙的,事必躬亲,来都来了,傅先生不如亲自体验体验,正好应了我们的赌局。” “毕竟点数一样,还能比花色,毕竟是傅先生亲口叫的6P,眼下虽然少了两个人,但人多了未免手忙脚乱,不如先四个人试试看?” “啊不,还有一个。”顾斐波眼神询问郝游梦。 “不了不了,我有爱人。”郝游梦连连摆手,“我喜欢女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铁弯,没直过,对男人没有兴趣。你们玩你们玩。”郝游梦吓出颤巍巍的声线,就差举手发誓自己是姬了。 顾斐波耸耸肩,没强求。 傅炽问:“顾先生对这种活动很了解?” 顾斐波答:“您也知道,我早年家富,玩的不少,略知一二。” “啊——”傅炽点头,牙关都咬的嘎吱响,抿得死紧的嘴唇勾出礼貌的角度,抬手一挥,侧身让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今天也正好跟着顾先生见见世面,毕竟小时候家里穷,只跟一个人处过,还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今天顾先生开口,怎么都得赴约了。” 谁料一直畏畏缩缩的男人抬手拉住了傅炽的袖子,一直佝偻的脊背缓缓直起,“大人,听可以,碰我的爱人,属实——” 男人背后的KingSize大床上天鹅绒被兀地掀起,一个阴柔到堪称绮丽的男声慵懒地打断,“4P,可以啊。” 紧接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赤足踩在地毯上,毫不避讳地走了出来,长腿微曲,袒胸露乳,一双狐狸眼勾着,神色莫测,很难想象在床上是个爱听粗口爱被掌掴的下位者。 先前的男人连忙回衣柜给他找件浴袍披着,后又跪在地上给男人系上了腰带。 S受,M攻,顾斐波挑眉,稀罕组合。 顾斐波扭头看傅炽,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傅炽恐同,早些年一点都见不得同性恋互动的场面,女同性恋还好些,看到男同性恋间的亲密动作,傅炽会生理性地手脚冰凉,然后浑身发抖,力竭,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喘不上气。 顾斐波告白那天,傅炽发病,直直把浪漫的粉色玫瑰花圃玩成了凶杀案现场。 自此他俩的关系彻底破裂,顾斐波也不再端着温和的面孔,暴露出残忍的上位者的本性,重启了当初否决的一项项提案,去开始捕猎那只笼中雀。 那段日子堪称血腥,顾斐波心狠手辣不留情,傅炽也不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直到签下包养协议那天,这段原始的捕猎才堪堪划上休止符。 梦境会放大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在顾斐波的梦里,那时候的自己情窦初开像个毛头小子,但在外人的眼里,现实远远没有那般温馨。 一个自幼掌控着整个顾家命脉的男人,一个初见就能把硝烟未散的滚烫枪管子塞进傅炽嘴里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顾斐波去捏傅炽的手指,冰冰凉,好在没有发抖。 再看他的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干什么!”突然被碰,傅炽猛地收回凝在人腰带上的眼神,应激式地抽回了手,像是个被戳到粉红肚皮的刺猬炸开了毛刺。 顾斐波瞅他,“看的这么入神,喜欢?” 傅炽回神了,反瞅回去,“你没看?不喜欢?不喜欢在门外听那么久?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个?” 傅炽用眼神凝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粗口人夫?” 顾斐波眼皮跳了跳,“我床上向来喜欢乖的。至于4P喜不喜欢,还得试过才知道。” 傅炽手指蜷缩了一下,梗着脖子应声,“试试就试试。” 嘴上这么说,他脚后跟倒向后挪了半步,整个人都缩在了顾斐波身后。 “既然要试,你躲什么?”顾斐波把人从自己身后硬生生扯出来了,一边从男人的衣柜里翻出两条酒店烘洗干净的浴袍,向阴柔男示意,“借用您这两件浴巾。” 阴柔男耸肩,“随意。” “洗澡去。”顾斐波把浴袍拍在傅炽脸上。 傅炽手忙脚乱地接过,半张脸躲在衣架的缝隙里往外看,声音有点虚,“在这洗啊......” 顾斐波一摸下巴,“也对,两个人轮流洗太慢了,要不然一起吧?” 顾斐波学着傅炽踹开房门的样子,慢悠悠拉开了浴室的玻璃门,“鸳鸯浴,来不来?” 看着傅炽在原地不动,挑眉又补了一句,“傅先生不会,不敢吧?” 顾斐波嘲讽意味甚浓,傅炽本该反唇相讥,谁料这次倒像个鹌鹑,抿着嘴抓住了浴袍边缘,跟在顾斐波身后,声音很轻,“来。” 你叫,我就来。 同性恋也好,4P也好,鸳鸯浴也好,只要顾斐波在,顾斐波愿意,现在的傅炽就不会后退半步。 玻璃门在轨道上滑动着,傅炽落锁,看着顾斐波调开了双向不可见模式。 心下松了一口气。 上班的清晨,透过屋外的落地窗依稀可见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高楼的玻璃将刺眼的阳光折射进这间宽阔的浴室里,阳光经过玻璃的特殊处理温和地洒在顾斐波的衬衫上,像是真的只是普通情侣同居后的一个普通的清晨。 水汽氤氲,顾斐波挽着袖子在浴缸边放水,精瘦的手臂浸没水面,抬起的时候沾上湿淋淋的水渍,流水从骨骼分明的手背顺着筋脉向下蜿蜒,又在指尖凝成剔透的水珠。 酒店的浴缸非常智能,刚刚完成了全面消杀清洁工作,智能龙头调配着预先设定好的水温,水柱从出水口涌出,又撞在浴缸底部,炸开水花。 溅水的声音随着浴缸水面的上升逐渐变小,浴室里的湿度越来越高,隔着厚重的水雾,傅炽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浑身都红透了。 太闷热了。 鞋袜早在刚进浴室的时候就脱掉了,傅炽踩在毛巾上,脚趾不住扣紧那层薄薄的白色毛巾,手指揪紧了领带,不知道要不要脱衣服。 明明只是一张寻常的脚垫毛巾,却像是孙大圣亲手画的圈,让傅炽踏不出去半步。 自由的飞鸟终究落了足。 水声停了,顾斐波回头看他,哑然失笑,“捧着领带干什么,不贵,随手找个地方放着就好了。” 傅炽这才意识到,顾斐波进门后嫌被束缚了动作,随手扯开轻飘飘落向地面的领带,被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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