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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姜燃嗓音听起来有些喑哑,甚至还透着疲惫,“不请我进去坐坐?” 旁侧的车门被严烁打开,他本来是想扶李弘林下车的,结果却正好听见了姜燃的这句话。李弘林依旧躺在姜燃怀中,将就躺着的姿势,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衣,严烁在一旁看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故意猛地咳嗽起来,生怕李弘林美色误国,一心软就放姜燃进去了,毕竟屋里现在还坐着陆权的老婆。 显然李弘林也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没让严烁等多久,他就主动松开了姜燃,“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然后转头示意严烁不用扶他,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自家大门走去,“你帮我送送他,太晚了,我不放心。”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说罢,严烁又回到了驾驶位上,却并没有着急着走,而是在原地看着李弘林进屋。 姜燃在后排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别墅大门,于是他亲眼看着李弘林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时间很短暂,并没有让姜燃看清开门的是谁,不过不难推测,住在兰亭别苑里的除了常旭还能有谁。 等到李弘林安全到家,严烁透过后视镜瞥了姜燃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果然不太好,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姜燃肚子叫了一声。 “你饿了?”虽然严烁是李弘林的朋友,但与姜燃之间算不上太熟,眼下被这么一问,姜燃便显得有些窘迫了。 “你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严烁说着看了眼时间,由不得姜燃拒绝,很快便将车子驶出了小区,路上还不忘回头问道:“你吃过正宗的佛跳墙吗?” 不知道严烁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姜燃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谁知严烁听后却一下放松下来,“那就好。” 话说回李弘林身上,他进门以后醉意全无,甚至就连脸上的潮红都渐渐退了下去。 “陆太太。”李弘林温和地笑了笑,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袁暖暖,”说着袁暖暖伸手,和李弘林握了握,“这么晚了还来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看见您还有朋友在车上。” “没关系,大家本来也就正准备散了。”李弘林撩了撩头发,觉得刘海有些长了,准备抽时间去剪掉,却又突然想起姜燃的韩式长发,觉得留起来做一个情侣发型也不错。 平时袁暖暖从不和张太太他们一起玩儿,可能是她们不屑她,也可能只是觉得尴尬,所以这还是李弘林第一次和她打照面。不得不说袁暖暖四十多岁了,保养的还算不错,和元晓比起来,她身上少了几分凌厉,多的是些居家女人的温柔。李弘林不禁在心中为陆权可惜,有这么好的老婆在家,他眼中却只有别人的妻子。 “我听小严说,您愿意帮我生下这个孩子,真的很感谢。”说着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就要递给李弘林。 “您太客气了,您是严烁的师娘,严烁和我是挚交,这是应该的。”说着李弘林回绝了袁暖暖的红包,不让人察觉地微拢了一下眉头,有些明白为什么陆权会在这个女人与元晓之间选择元晓了。 见李弘林不收礼,袁暖暖有些心急,她原本以为刚刚严烁会跟着一起进来,现在让她一个人面对李弘林,多少有些吃不消。不过李弘林也没有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亲子鉴定,“师娘,其实我不太清楚您和陆主席之间的事,严烁可能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只是托我帮了这个忙。” “谢谢您,真的是太感谢了,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袁暖暖捏着亲子鉴定,像是握住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客气了,这份鉴定书是二十多年前的孤本,您千万要收好,丢了就是真的丢了。”李弘林提醒道,眼神中满含着真诚,“您去找赵将军的时候,最好再多准备几个相似的文件夹,您懂我的意思吗?” 袁暖暖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懂我懂。” “元晓那边您不用担心,只要赵将军答应了保护您,我们马上就把您送去美国。在那边严烁已经替您安排了最好的妇产医生,这是联系方式,您这几天可以和她先聊,看看有什么要注意的。”李弘林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他不想让你找出疏漏,那基本上就是万无一失,不然袁暖暖也不会千方百计地托严烁来找到他。 之后李弘林便在袁暖暖的感恩戴德下,叫来司机将她送出了门,毕竟是有几个月身子的人,虽然还没有显怀但仍旧马虎不得。站在窗口看着车灯慢慢消失在眼前,李弘林叹了口气,既是叹袁暖暖,又是叹自己,一个不被父母双方所期望的孩子,或许真的不该出生。 外面一直有传言,说陆主席爱妻如命,从不在外面偷吃,甚至连袁暖暖一直没生孩子,都阻挡不了他们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 袁暖暖当然知道陆权并不是为她在守身,她也知道陆权身边之所以干净,并非是因为自己,这些全都是那个女人的手段。别说是外面的女人给陆权生孩子了,就连自己这个正牌夫人要生,还不是全都要看那位的脸色行事。 李弘林笑了,其实从头到尾袁暖暖都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陆权身边莺莺燕燕们的消失,全都是陆主席自己的意思。 是陆权自己愿意,几十年如一日地守着,那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意。
第25章 孕妇 今晚上注定有人无眠 送走袁暖暖后, 李弘林独自在客厅踱步,一圈又一圈,像是闲不下来。 他有些担心严烁。 最后李弘林上了三楼, 进了最末间的那扇门, 曾经无数个不眠之夜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在里头度过的, 今晚也是一样。 凌晨的时候,李弘林被手机提示音吵醒, 他有些疲惫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手机里最近的新闻。 “今日凌晨,何大功于监狱内逝世。” 短短一句话,李弘林虽然早就知道,但点开时,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文章里说何大功死于心脏病, 因为早年做过心脏搭桥的手术, 这次在狱中落差太大, 就被吓死了。 李弘林冷笑一声, 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们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人。 翻到下面的评论无非是些不轻不重的,比如“字越少,事越大”,再比如还有人问谁是何大功,然后就是一大串冗长的解释。 对这些东西李弘林没有什么兴趣,他放下手机, 起身走到木质长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何大功站在二排,手正搭在前面赵志龙的肩膀上,笑得很是猖狂, 比起轮椅上坐着的赵志龙还要更甚。李弘林举起和照片放在一起的红色记号笔,轻笑着在何大功的脸上画了一个叉,鲜红颜料的覆盖下,何大功的笑容显得有些诡谲。 从末间出来,李弘林又回到了书房,还有几个海外并购的方案没有确定下来,他要赶在天亮之前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结果一点半的时候,却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接起来之后,李弘林才意识到这是姜燃经纪人老赵的电话,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情。 万万没想到,老赵给李弘林打电话,竟然是来要人的。明天《无谋》开机,姜燃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老赵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敢跟李弘林打电话。 联系不上人,李弘林思忖了一下,当时自己是让严烁送姜燃回去的,按道理不可能会出事。毕竟何大功的死讯刚出来,这会儿正是圈里最人心惶惶的时候,不看紧点姜燃,保不齐真的会出什么意外。 “另外,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老赵在电话那边将语气放缓下来,“姜燃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您要是……” 猜到了老赵接下去要说什么,李弘林冷笑着打断道:“看在你过去那么多年照顾姜燃的份上,有的事我不同你计较,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你用什么法子接近的胡成,怎么就不怕遭报应呢?”李弘林说完,也没给老赵辩解的时间,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不过这半夜三更的,姜燃不在自己家里休息,会跑到哪里去呢?说着李弘林便顺手给严烁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李弘林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就问他把人给弄到哪儿去了。 “什么人?”严烁显然是在家里睡觉,迷迷糊糊地接起李弘林的电话,还被劈头盖脸地要人,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 “姜燃。” “噢,他在……”严烁恍然大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袍就冲出了卧室,“我去帮你看看啊。” 电话这头的李弘林眉头皱了皱,这都大半夜了,严烁是要去哪里看。 “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严烁好不容易瞄见姜燃,舒了口气,向李弘林答复道。 “他怎么会在你家沙发上睡着?” “这是你半夜把我叫起来的目的吗?我又不会吃了他。”严烁困倦地打了个哈切,揉揉眉心,觉得李弘林再在姜燃的事情上这么一惊一乍的,迟早会出大事。 “我来接他回去。” “算了吧,我看他这些天参加活动也累的够呛,你现在把他叫起来,回去估计又睡不好了。”说着严烁随便在客房了找了床被子,给姜燃搭上,再把程诺从姜燃身边扒拉出来,甩到一边,“再说,我家床又宽又软的,你又不是没睡过。” 李弘林虽然嘴上不乐意,但心里还是觉得严烁说得有道理,于是又交代了几句,就互道了晚安。 就在严烁以为这事已经完了,倒了杯红酒,边看了几个案子边把酒喝完,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严烁低头一看表,三点半。 推开门,就看见李弘林好死不死地靠在灯下,提了瓶灰雁,似笑非笑地把他望着。 “你干什么?”严烁有些戒备地守着自家大门,但他也清楚,这么冷的天,自己就一件单薄的浴袍,根本拦不了李弘林太久。 反观李弘林就很有先见之明了,他像是知道自己今晚会被严烁拦在门外似的,穿得格外厚实。 严烁打了个喷嚏之后,无奈地侧身放李弘林进了门,看着那件油光水滑的翠貂,严烁觉得自己今晚是放了匹狼进来。 先不说李弘林自己在家,已经浑身上下都洗过了,就是没洗,严烁这儿的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的。李弘林看见沙发上熟睡的姜燃后,把貂一甩,也跟着凑进了被子里,背后的严烁是挡都挡不住,只能被迫弯腰捡起了那件貂。 因着姜燃在沙发上睡觉,所以屋里的灯都打的比较昏暗,严烁在李弘林的招手送别中,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严烁进了房间后才看清,眼前这件翠貂的细节,不禁笑了笑。 就说为什么今晚上这么赶趟,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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