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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又给靳凯彦倒了些酒：“哎，你回去吗？都一点多了。” 靳凯彦把酒一饮而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向于定山：“顾晓帆微信名片推我。” …… “师傅，你把我放在单元楼下就可以了，嗯！”顾晓帆抱着自己的包闭上眼似乎准备睡觉。 “我不是司机！”程瀚奇崩溃道：“我是程瀚奇！” 顾晓帆睁开眼，又坐直：“程瀚奇？” “嗯。”被点名的人没好气。 “怎么又是程瀚奇，好烦！他就跟电信诈骗似的一直给我发信息，一点营养都没有，车轱辘话只会叫顾医生、顾医生、顾医生…” 顾晓帆每说一个“顾医生”，就点一次头，把头点得像打瞌睡。 “这个于定山给你喝了多少？”程瀚奇低咒。 “我喝了…”顾晓帆又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但好长时间都没想出来。 “哎呀，不知道。”说罢他靠着椅背竟然睡着了。 程瀚奇停车，把人拍醒，把他胳膊架在肩膀上往楼上送。 坐电梯的功夫顾晓帆醒了，他看着电梯轿厢镜子里的自己，和扛着他的程瀚奇，好一阵不停眨眼，仿佛在确认镜子里的是谁。 好不容易到了顾晓帆家门口，他在包里掏了半天才拿着钥匙，但还没拿好就掉在地上。 程瀚奇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扛进屋。顾晓帆看到沙发就往上扑，连着程瀚奇也一起栽了下去。 “顾晓帆！”程瀚奇惊呼中摔在顾晓帆身上。 他虽然瘦，但身高、骨架摆在那里，摔在顾晓帆身上时，两人齐齐发出呼喊。 上面那个是因为惊吓， 下面那个是因为被人压疼了。 顾晓帆痛呼着把程瀚奇推在地上，自己也坐起身：“你干嘛啊！” “你干嘛？！”程瀚奇才是头大的那个。他坐在地上，摔下去的时候后脑勺还磕了下茶几边缘。 顾晓帆揉揉眼睛看着对方：“嗯？你是程瀚奇啊！”好惊讶！ “不然呢！”程瀚奇没好气地站起身。 “你是有钱人，我是穷人，你别和我一起玩。”顾晓帆说着摆摆手。 “你当医生没钱吗？外科医生收入不少吧？”程瀚奇说。 顾晓帆愣住，略作思考。忽然神秘地和程瀚奇说：“我有钱！” 说着他拉起程瀚奇的手，往自己的卧房走。 他踉跄着把程瀚奇拉在他的书桌前。 然后拿出他的笔筒，和桌上的、抽屉里的本子摆在桌面上。 端起笔筒仔细观察：“你看！这些笔好看吧？” 顾晓帆笑得满脸自豪，他面容清秀，因为醉酒泛着红晕，这时候发自肺腑显摆的样子，看在程瀚奇眼里，生动……可爱。 “你再看这些本子！”顾晓帆拿出自己一个很漂亮的彩色纸张的笔记本：“我现在都买得起了。不用花父母的钱，不用因为买不起退而求其次，好看我就会买！” 说着他把笔筒拿在手里，手腕一挥，笔筒里的笔顷刻间撒在桌面上，有的甚至掉在地上。 “哎？你！”程瀚奇忙去接着，也没接着几根，桌面上、地面上到处都是。 顾晓帆扒拉着桌上的笔，一根一根看，最后从地上捡起一支笔：“你看，这个是最新出的重力头的笔尖，很好写的，我给你写个字看看！” 说着他又要在桌子上的本子上写字，他拿起一个新本子唰撕下一页，在上面写，边写边念：“程…瀚…奇…，你看多好写，好顺滑，你再看！胆…囊…被…我…切…” “可以了，顾晓帆！”试个笔都得被点，程瀚奇忍无可忍捏着顾晓凡的手腕，把笔夺了过来，把人外套扒掉赶到床上：“睡觉！” 顾晓帆听话躺在被子里，眼皮打架：“我想喝水。” 程瀚奇深呼吸，出了客厅茶几上拿了杯子饮水机接了水，再进卧室顾晓帆已经睡着了。 程瀚奇看着桌上地上一片狼藉，一边叹气一边把笔装进笔筒，把打乱的本子摞起来。 临出门前，他到卧室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于定山说顾晓帆像个学生，这样安静状态下，面容光洁，闭着的眼睛睫毛很长，窄挺的鼻尖，清瘦的脸庞，确实很显年轻，看着温温软软。 难怪今晚靳凯彦一见面就打上了主意。 他抬手揉揉顾晓烦的头发，一脸冰霜：“生得这幅招人儿模样，真呆还是装呆，嗯？” …… 顾晓帆第二天早晨十点多才醒，他又又又喝多了，这次因为喝了洋酒他比之前两次都睡得久。窗帘没拉，他发现窗外非常亮。快步走到窗前，窗外果然一片洁白。 下雪了。很大的雪。 昨晚加班今天他下午班，下雪了看来要坐地铁上班了。一下雨下雪地铁人就很多，他下午上班得早点动身才能避免迟到。 从窗边离开，他最先看到桌上的笔筒和一摞笔记本。 他一愣，昨晚脑子里的碎片开始复苏。他快步奔过去，去看笔筒里的笔倒是没什么异样。 桌上多了一张彩纸。上面有字！ 他急忙拿起。 上书：程瀚奇胆囊被我切 他自己的字体！ 天雷滚滚朝他劈将下来。 他低头再看，那一摞最上面的本子翻开着，里面很明显被撕掉了一页。 他抖着手把手上的纸拼在本子上……严丝合缝。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本子！他从来舍不得用，昨晚，被他撕了……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要喝酒！他此刻深切体会到喝酒误事的可怕性。并且在突破自我的各项列表中，把第一项喝酒，重重地划掉！ 人努力要选对方向，改变自己也同样要选对方向，就自己这酒量，以后还是远离酒精为妙。 懊恼地把自己收拾妥当，顾晓帆才去看手机信息。 里面有两条未读信息，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信息是昨晚认识的于定山发来的。大致意思是很开心认识顾晓帆，下次一起吃饭喝酒云云。 再看那条好友申请。 只有三个字：靳凯彦 顾晓帆想起昨晚那个坐在他旁边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不大说话却有压迫感。 最重要的是，他帮顾晓帆拌面条！这个举动让边界感巨强的顾晓帆感到了丝丝的不寻常。 他不喜欢把别人往坏处想，况且程瀚奇是直男，他的朋友也大概率是。 顾晓帆劝自己别多想，手上点击“接受”按钮，通过了好友申请。 ---- 歌单：50feet-SoMo
第28章 意外 杉南的这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瑞雪兆丰年，对土地墒情大有好处。但给人们出行和交通运输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陆路运输的快递积压，甚至很多客运航班、高铁都因此取消。 孙乃谦本要到山城参加学术交流会，因为航班改签，只能第二天再出发。于是他也有时间考虑家里的事。 他养的猫——胖蓝因为过敏一直吃同一款猫粮。最近他接连加班没来得及囤货，等到下雪才发现猫粮不多了。他打电话询问以往一直买猫粮的宠物店。 “哎，刚下雪的时候就有好多顾客过来囤货了，最近高速封了好几天，货进不来。”店老板在电话里也替他着急。 孙乃谦坐在沙发上看着独自在身边玩耍的胖蓝犯愁：“我现在网购快递也进不来，你那有其他顾客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先让人家给我匀出一包来？” 老板翻动着手机通讯录：“这……我帮你问问看吧，这雪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不一定有人愿意的。” 胖蓝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沙发上孙乃谦身边舔着毛，孙乃谦心里急面上不显，只冷着脸看着依然冷静道：“麻烦你试试看。” 宠物店里间突然传来老板娘的声音，电话很快给了老板娘接听：“你是问防过敏猫粮吗？去城东的那家宠物店看看吧，他们家我记得货量大。叫亲亲宠物。” 孙乃谦看导航信息，这家店离顾晓帆家不远，但他明白顾晓帆有多忙，轻易不想麻烦对方。于是趁着当天有时间，立刻抱着胖蓝出发。 下雪开车打滑，孙乃谦安装了防滑链，即便如此也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因为连日的风雪一些隐蔽路段的积雪都变成了坚冰，防滑链也不太保险。 目的地宠物店的门脸看起来还挺大，招牌上写着“亲亲宠物”。 孙乃谦停妥车，户外还偶尔飘一点雪花，他背着猫包来到店内，下雪天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个顾客等着。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年轻的女店员穿着印有宠物店标志的围裙走过来询问孙乃谦。 店内摆放着各类宠物用品，一边是几间诊室，另一边可以给宠物洗澡美容室，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一个店员正在给一只马尔济斯犬吹毛发，毛发飘逸蓬松应该是刚洗过澡。 “你这儿有防过敏的猫粮吗？”孙乃谦问。 女店员点头：“有的，不过不多了，您来看看。” 孙乃谦把猫包抱在怀里，跟着店员往店深处走。 “又是一只蓝猫啊，现在还有一只蓝猫在。”女店员看了眼猫包里的胖蓝，说着朝医生的诊室指了指。 孙乃谦顺着她的指点，看向一边的治疗室，桌面上果然立着一只蓝猫。 “就这几袋了，您要是要的话就赶紧买了吧，最近断货，很多人抢着买。”店员说。 孙乃谦点点头：“麻烦你，这几包我都要了。” “我帮你搬到后备箱。”女店员说。 孙乃谦看了看那姑娘身高顶多一米六，而自己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这姑娘还要帮他把猫粮搬到车上…… “你帮我抱一下猫，我来搬。”孙乃谦把胖蓝递给女店员。自己抱起猫粮的纸箱往前面走。 “宁宁，你帮我看一下大花，我给它买点药还没付款呢。” 女店员抱着胖蓝，停下来：“好，来我来抱。”然后从说话的人手里接过一只蓝猫。 孙乃谦听到人说话声音，下意识回头。 唐应南穿了件孔雀蓝的毛衫，半长的卷发扎在脑后，两人目光交错时他怔了一下，立刻当做没看见转头往店后方的诊室去。 自打上次不愉快后，两个人就没见过面。而且上次他们还是被人认为是一对儿，孙乃谦觉得糟糕透顶。可今天一见面，他又觉得有点歉疚，毕竟之前自己的脾气差把人惹了。 见人不想搭理自己，他一手搬着箱子一手推店里的玻璃门，很小心地踩着室外的雪地。 “大花！” 孙乃谦刚把手从玻璃门上那开，就看到一团灰色从他脚边窜了过去。玻璃门慢慢合上，女店员抱着他的猫包快速推开门焦急地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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