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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沈敬年赖在赵束的客房不走,贼兮兮问:“赵麦麦,你现在眼睛不好使,能分清内裤的正反面吗?” 赵束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不劳你费心!” 沈敬年不死心,“我帮你换吧~” 赵束双腿寻着沈敬年的方向一顿乱踢,“滚滚滚!” “都是老爷们儿你怕什么呢?这么小气呢?你现在病了,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的嘛,你跟我客气什么” 沈敬年念经一样嘀嘀咕咕试图在精神上麻痹赵束,但是手上动作丝毫没耽误,借着视力上的优势把用巧劲儿赵束从被子卷里扒出来,还缺德带冒烟的抽走了被子。 赵束宛如老北京鸡肉卷里的鸡肉条,咕噜噜滚出面饼。 “你TM的还我被!”,赵束一脑袋乱毛,四肢并用去抢。 按照赵束的习惯睡觉时就穿个内裤,如果他现在眼睛没问题的话,两个男人别说穿着内裤了,就是坦诚相见他也不觉得怎么样。 但此时他在看不见,且明知道沈敬年对他有意思的情况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有些臊得慌。于是他颇为恼火,“你不许看我!死变态!”。 沈敬年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呢,你一个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呀,万一我看的是床头灯呢?” 赵束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热浪自己从脚底板逐步蔓延到到脑瓜顶,好似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蒸腾出的汗珠都写着“我去你二大爷”! 与沈敬年的话语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内心活动:我C!锁骨真漂亮!我C!腰好细!我C!腿好长!我C!脚丫子都这么好看! 其实按照沈敬年以往的审美,无论男女他都更偏好大眼睛白皮肤的类型,赵束可以说一点不占。赵麦麦的眼型流畅漂亮,但整体算不上很大,皮肤更是健康的小麦蜜糖色,离白里透红差着八丈远。 沈敬年看着赵束被暖光灯晃得亮晶晶的脊背,不自在地咽口水,“那什么,我,我闭眼睛给你换内裤吧,今天新买的”。 瞎了的赵束好似游乐场里最瘦小的孩子,即使再张牙舞爪看起来也不过虚张声势,只要随便来个小胖墩儿就能把他从蹦床上颠下去。 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自己能闲庭信步于矿区染血的刀尖上,旁人处处忌惮的绝非他这个人本身。 但现在不同,他不在矿区,甚至不是个能自理的健全人。 他这几天虽然体力消耗无限接近于零,但心力消耗巨大,也就沈敬年早晚在家时能稍微清醒一些,其余时间都浑浑噩噩的。冷不防这一闹,赵束竟然有点晕,他有气无力说:“你为什么对我的裤衩子这么感兴趣......” 沈敬年像一只被戳中心事的偷油大老鼠,连忙爬出油罐子为自己挽回颜面,“谁对你裤衩子感兴趣了!?你那玩意香啊?我是怕你忘了换,影响健康!”,两秒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好心当成驴肝肺!” 赵束被他“折磨”到精疲力尽,连声带都懒得动,手背朝外摆摆手,示意沈敬年赶紧出去。 但沈敬年的意志力超乎想象,到这时候仍然不放弃,依然执着为自己争取机会,“我帮你换呗~” “滚!!!”,赵束怒吼出声,他双手猛地抓过枕头,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砸向沈敬年。 沈敬年发出杠铃一般的哈哈大笑,随后慌不择路转身逃命。 他站在紧闭的客卧门外,喜滋滋打开监控软件,却在画面即将跳出来的一刻按灭了屏幕。他捏捏自己的鼻梁,到阳台抽了支烟。 他想看屋内的画面,做梦都想,但却不想以这种方式看,他舍不得欺负赵束。 他不知道下一次手术后赵束到底能不能好,但他觉得爱情应该是坦荡的。 从沈敬年出生的那一刻起,光鲜亮丽下的亲情、友情、学业、事业,实则大多身不由己,唯独爱情这一亩三分地他始终留着。 赵束无病无灾时,他没追上是事实,并不因为赵束如今伤了残了而改变。 苍蝇似的杨庆峰跟不到北京,他抓住这个机会猛追赵束,沈敬年认为这不叫趁虚而入,相反这是各凭本事。 但如果他趁这个机会背地里轻薄赵束,不用别人骂,他第一个瞧不起自己。赵束眼睛没问题时,他没机会占的便宜在赵束瞎了后被他占了去,在沈敬年眼里这不是谈恋爱,这是性骚扰。 他不希望自己跟赵麦麦的关系止步于一时半刻,或者仅仅止步于身体上。 说实话,到今天沈敬年依然不敢想得太远,但他敢以沈元宝的大狗头为名发誓,今时今日他将赵束放在伴侣的位置上。 约莫时间差不多后,他按灭烟蒂敲门缓步进客卧。赵束俯趴在床上,两条胳膊交叉撑着枕头,浑身上下依然只穿条内裤。 沈敬年看着赵束挺翘的圆屁股上套着的那条白雪公主内裤,憋笑憋到头疼,神知道那家商场的男士内裤为什么有迪士尼公主套盒!!!!! 他强行控制自己呼吸平稳,一巴掌拍在白雪公主的脸上,“没看出来啊,你细胳膊细腿的,屁股上倒是有点儿肉”。 赵束翻身抬脚就踹! 与此同时,正面的爱莎女王也正式与沈敬年见面。 沈敬年咬牙咬到脸变形,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的自制力都使出来,“好了好了,麦麦乖~”,他拢住赵束来自四面八方的两条腿,给人把被子盖到肩头,“在家呆着闷不闷?明天周末,带你出去玩儿啊?”。 赵束不爱搭理他,沈敬年一看赵束这个反应反倒来劲了,嘿嘿笑着伸出一根罪恶的手指戳向爱莎女王的鼻尖,在被当胸一脚后听到头顶传来赵束闷闷的声音:“我现在能出去玩什么呀?” 他看着赵束额头上的伤,喉头上下滚了数次,失神地说:“我,我,能不能........算了,晚安。” ---- 赵麦麦坐在长毛地毯上摆弄积木,结果一个小时也没搭起来。他气得把带盲文的积木块砸向正看报表的沈敬年,“你买的破玩意!!” 沈敬年七手八脚接住隔空扔过来的半截积木,又瞅瞅地毯上刚被掰折的还带木头茬子的另外半截,默默下单了一套不锈钢的。
第32章 沈敬年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近期发生的事。 他光脚下地,踩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月光拧开客卧房门。他斜靠门框抱胸站定,借着小区里的路灯端详赵束的睡颜,半晌俯身上前将双唇在赵束额头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下,倏而转身回房。 一梦到天明。 沈敬年这一宿睡得又累又.....难忘。以至于早上起来时对自己□□久违的局面发了五分钟的呆,低骂两声后拎着湿漉漉的内裤忿忿往卫生间走。 而另一边的赵束则睡得非常好,字面意义上的好。他又梦到了自己小时候,半大的赵启和魏东两人带他玩小皮球,还有......还有妈妈。 说来奇怪,虽然他从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但却偶尔能梦到。 梦里的妈妈看不清脸,不过他非常确定那个年轻温柔的女人就是妈妈。梦里的妈妈有时候喂他吃饭,有时候给他讲故事,有时候哄他睡觉。 每一个有妈妈的梦,对赵束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美梦。 沈敬年很讲信用的要带赵束出去玩,赵束这几天嘴上不说,其实闷得厉害,于是少有的乖顺。 关于赵束现在行走的问题,两人交涉过多次。 一开始沈敬年想给赵束买一根盲人专用的牵引杖,赵束不同意;后来沈敬年提出那就用长柄雨伞,往地上一杵跟福尔摩斯似的,多帅!赵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傻出花儿了! 最后沈敬年拿出了自己的高尔夫球杆,赵束觉得这个行,又轻又结实。 沈敬年不在身边的时候,赵束就小心翼翼地用高尔夫球杆探着地形往前走;沈敬年在身边的时候,两人一人牵一端,像个哑铃一样滚动前进。 其实沈敬年更愿意像在医院那样手牵手,无奈赵束不愿意。 两人以高尔夫球杆为纽带,携手,啊不,携杆走进北京城最纸醉金迷的KTV。沈敬年大手一挥要了两桌子的果盘和零食,赵束在治疗期间不能喝酒,沈敬年也陪着喝饮料。 沈敬年大喇喇往沙发背上一靠,“麦麦,会唱歌不?” 会不会唱歌,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好界定的问题。 平心而论,赵束唱歌不跑调,但也算不上好听,就是正常人的水平。但是沈敬年为什么敢在这个领域如此嚣张呢?因为他学过...... 沈敬年的声音非常动听,按照比较时髦的说法,是一把勾魂的好嗓子,压着声音刻意勾人的时候,犹如古希腊的裸男雕像,性感却不猥琐。 他的母亲周碧云女士在儿子青春期变声之后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果断找声乐老师专门教了他三年。 不要小看三年的光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三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年足以跨越阶级。 总而言之,沈敬年在非专业队伍里绝对算会唱歌的,偶尔跟朋友们玩嗨了唱一首都是镇场子的水平。 赵束用脚丫子都能想象到沈敬年摇头尾巴晃的嘚瑟劲儿,索性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唱歌。 沈敬年一看赵束摇头,瞬间把自己的精气神拉满,天下所有雄性生物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孔雀为什么开屏,蛙类为什么鸣叫,鲣鸟为什么跳舞,年年为什么歌唱? 沈敬年决心把压箱底的本领都使出来,咔咔咔把拿手的情歌点了一遍,坐直了挨首给赵束唱,连副歌都不切。 沈敬年闭眼陶醉嘶吼“我是爱你的,我爱你到底”,赵束撕开一袋西班牙红烩味薯片。 沈敬年俯首合眼轻吟“第一次吻别人的嘴,第一次生病了需要喝药水”,赵束叉嘴里一块金黄甜软的芒果。 沈敬年浅笑扬头哼唱“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赵束一瓶汽水下肚后打出一个饱嗝。 沈敬年气得直乐,“我在家饿着你了啊?别吃了!给我唱一首,什么都行”。 赵束表示比起唱歌,自己对手边那盒刚打开的甜辣牛肉干更感兴趣。沈敬年劈手夺下,“给我唱一个,唱完了才给吃”。 赵束说我要唱的你这系统里没有,沈敬年不信,非要搜,结果真没有。 就当他以为赵束要以这个为借口不唱了时候,赵束摸索着拿起沙发上的麦克风,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缅语清唱道: 晚霞笼罩着伊洛瓦底江, 活泼的海鸥展翅飞翔。 啊,它们飞来飞去尽情歌唱; 啊,它们自由自在多麽欢畅。 静静的江水向东流, 唯有那歌声轻轻回荡。 海鸥……海鸥…… 你那婉转动人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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