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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赵束被沈敬年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但是嘴上依然不服。 沈敬年心里这个美啊,他腾出一只手把衣领子往下拽,露出健硕的肩头,“再咬一口,咬完就不生气了~” “我闲的跟你生气,我都忘了你是谁了!” “麦麦,你都不知道这段日子我多怀念当初你给我咬的那俩血窟窿,要是再见不到你,我都能自己拿剪子再戳一个。” 在分开的四个月里,沈敬年拼命搜集赵束与自己相恋过的证据,并一遍一遍反复回想,明知不可能,但他依然生怕自己忘了细节。 他特别喜欢当初赵束用虎牙给他肩头留下的痕迹,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伤口早就痊愈,但万幸留了两个小小的圆圆的疤。 两个小圆点就像是纹身一样,不出意外的话,至死都会伴随沈敬年。他对此及其满意,甚至还想手动加深一下,又觉得那样就不全是赵束留下的了。 赵束听得难受,抬膝盖往沈敬年下三路顶,被沈敬年“嗷”地一声躲开,“你真踹啊!踹坏了你用啥!” 赵束被气糊涂了,口不择言道:“有的是人让我用!” 沈敬年心知他在逞能,但脸上依然不悦,“说这种话之前能不能过下脑子”。 赵束心虚,但又唾弃自己的心虚,于是更加顶风上,“不是你说我给你戴绿帽子的嘛,我这几个月用了好多!都比你大!” 大佬就是大佬,几句瞎话都能把沈某人的火气勾起来,如同此时此刻。 沈敬年头发都竖起来了!!! 老子千里奔袭到这儿听你讲你跟野男人的情史来了是吧!!! 好在你哥提前招了,要不然这事儿今天没完! 沈敬年捋了一把自己短短的头发茬子,大刺刺往沙发上一坐,胳膊舒展地搭在靠背上,挑着眉毛满目戏谑道:“哦~那你细说说,他们都多大,什么颜色的,硬不硬,多长时间,什么姿势最爽?” 然后就被赵束一抱枕拍得严严实实。 沈敬年哈哈大笑着把赵束抱了个满怀,“就你这点能耐,小处男一个~” 赵束脸憋得通红,铆足劲“啪”地扇了沈敬年一个耳光。 沈敬年被打得天旋地转,事后分析他觉得跟当天太热了有点中暑有关,但是那几秒内天花板确实转了。 他扶着后脖颈坐直,皱眉深呼吸,不生气,自己老婆打的,不疼,不丢人。 刚缓过来,“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沈敬年脾气本就不算太好,只不过对上克星似的赵束一点招儿没有。但是就算再好的脾气,无缘无故连着让人扇两耳光也该爆发了。 不过大佬依然稳定发挥,一句话就让沈大少爷熄火,被泡沫式消防栓兜头喷了似的。 “我还没说完生日快乐呢,你就把我删了!” 沈敬年觉得自己真的,这辈子就算是交代了,怎么就让人拿捏成这样!!! 家门不幸! 愧对列祖列宗! “我哥都告诉你什么了?” 沈敬年能找到这个地址,说明必然联系上了赵启。 “你哥比你老实多了,全告诉我了”,沈敬年老神在在,不免有几分得意。 这大概是赵束生平第一次听人用“老实”形容他哥,一时间嘴角抽搐。 心说我哥要是老实人,世界上都没有鬼。 两人凑在低矮的小茶几前分食赵束买回来的东西,沈敬年发现赵束手上又戴了两根细镯子,他记得在北京的时候这人手上光溜溜的,他没事就捏着玩。 沈敬年和赵束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短,按说守着业内大佬应该多少明白点翡翠知识,可实际上他依然半条腿都没跨进门里,也就是知道越像啤酒瓶底子越值钱。 赵束手上戴的这个乌青乌青的,迎光不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结合他拎回来的吃的,铺茶几台面的破报纸,另外这小破房子连个空调都没有,全靠地中央一台落地的老式摇头电扇,沈敬年一股无名火起。 他把筷子往桌面一撂,阴阳怪气、指桑骂槐、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姓杨的就这么对你,你还乐颠颠的要考虑,啧啧,也是没见过世面!” 沈敬年面上潇洒不羁,仿佛没遇上东方不败之前的令狐冲,但摸向赵束后脑勺的手却小幅度颤抖,如同刚自宫完的林平之。 包裹指尖的棕色发丝依旧软软的,跟小奶猫的肚皮毛似的,沈敬年用手掌上下呼噜了几把,又用指尖搓捻发丝,没忍住拔了一根。 他抢在赵束回头骂人之前说:“哥跟你说,有一种高科技电器叫空调,有圆有方,能戳地面也能挂墙上,只要一按遥控器就呼呼往外吹冷风,全屋都凉快。” ----
第67章 赵束不爱跟他打嘴官司,一门心思挑泡鲁达里的椰丝。 沈敬年台子搭起来了,没人陪着唱憋得难受。他伸手一拐赵束的胳膊肘,欠兮兮撩闲:“跟你说话呢,我在北京好吃好喝供着你,生怕你受一点委屈,你可倒好,自己跑这边挖野菜来了,你个赵宝钏,对得起我吗?” 赵束权当听不见,挑完了椰丝继续挑面包干。 沈敬年依稀看到赵束头顶朝后撇的飞机耳上每根小猫毛都写满“不服”。 “你别吃了!”,他扳过身边人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赵麦麦,咱们俩的关系,但凡我往后退一步,都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句话准确击中了赵束,在瑞丽的这几个月他过得不好,很不好。 这个房子是他姥姥留下的,就连他都是几个月前才知道。赵启派人暗中把一些“养老”的高货从边境运回国内,他在这边接。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北京治病,只有他自己知道整夜无法安睡的滋味。 直到近期,能掩人耳目运出来的货已经全部完毕,他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似乎总有人跟着他,尤其是当他往口岸去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不是他一惊一乍,而是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那种充满了恶意与提防的目光,在他身边上上下下的转,从矿区逼到这里。 好在这是在瑞丽,再怎么说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绑了他。他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他想他哥,想安稳日子,想沈敬年。 后来他渐渐发现,跟踪他的人似乎只是不想让他出境,换句话说,不让他回曼德勒。 放网时,他在外面才能保护家人。 收网时,他必须要与家人在一起。 无论生死。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启,也只能告诉赵启,赵启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敬年。 三天前,沈敬年与赵启的通话。 “麦麦?” “我是赵启” “是不是麦麦出事了?” “阿束确实遇上麻烦了,你能不能给他帮个忙?” “你说” 赵启:“阿束在边境被人盯上了,现在回不来” 沈敬年第一反应是从哪回哪?从木姐镇到瑞丽,还是从瑞丽到木姐?“启哥,你得说的再清楚点......” 赵启此时的心情很微妙,想端大舅哥的架子,又想让这人赶紧去救弟弟,“阿束一直在瑞丽。” 沈敬年从窗边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色有多难堪,,“——啧.....启哥,你们兄弟俩把我当猴儿耍,总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 “家里遇上了麻烦,他们要我的命和阿束的本事,所以之前阿束在外面对我对他都安全。这边可能.....”,赵启自嘲苦笑,“呵呵,可能不太适合继续生活了,我秘密往国内运点儿东西,阿束这几个月一直在接货。现在一切恩怨都该有个说法了,阿束得回来一趟。” 沈敬年是见过世面的大少爷,但是问题就在于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 他对“恩怨”的理解大多停留在挥斥方遒的商战或者酸了吧唧的情伤,反正绝不会第一个想到杀人放火大砍刀。 “额.....如果在国内都有人跟着他,那他回去应该不安全吧.....” 赵束在曼德勒的生活模式和沈敬年在北京的生活模式,完全在两个维度上。 在他的世界观里,被人暗中跟踪的最起码也得是个大老板,怎么着也不至于是赵束这种穿着米老鼠睡衣躺沙发上吃薯片的。 再说这人也没位高权重如此地步啊.....至于吗....... “呵呵,在这边人命不值钱,所以杀人的成本也低” 赵启平静的语调毫无征兆地让沈敬年想起赵束第一次带他去看矿山的时候,比划的“六个包子”,那时赵束想表达的也许正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当时他没能理解。 沈敬年一时语塞,赵启让他帮助赵束回到曼德勒,但是那边等待赵束的是什么呢?很显然是真刀真枪与危机四伏。 他不可避免生出一股自私,“他们”要赵启的命,那你赵束回去干什么呢?!你单枪匹马回去又能怎么样呢,你那小身板能堵枪眼还是抗炸药? “启哥,我找专业的安保团队把你接回国吧,别让麦麦过去了。” 赵启嘴角一勾,从心底还挺高兴,但依然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是阿束不回来,这边永无宁日。” “我没办法答应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进火圈” 在沈敬年看来,赵束不过就是个高级技术人员,跟那些有天赋的程序员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难道说缺一个程序员整个公司不转了?怎么就非得让他回去涉这个险! 赵启也难受,但凡有另一条路他也不想自己唯一的弟弟掺和进来,但是没办法,赵束从出生就在旋涡中,想摘出去得剥皮抽筋!“有一些事情我暂时无法告诉你,但是我答应你,我会用我自己的命保护阿束。” 沈敬年并不在意赵启的承诺,上下嘴皮子一碰的话谁都会说,真要是赵束交代在曼德勒了,说什么都是放屁,“启哥,现在是不是这么回事,无论我帮不帮麦麦,他都铁了心要回曼德勒,只不过如果我帮他,他能更安全的回去。” “嗯” “好,我陪他回去” “我的命就一条,只够保护我弟弟的” “没关系,我带一个排过去” “...........” 沈敬年深呼吸后,再说出口的语调明显上扬,“启哥,姓杨的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狗der似的!” “不用担心,我弟弟看不上他” “哦”,沈敬年想了想又问:“为什么找我?” 他没说全,但是赵启听懂了,他问的是“为什么找我救赵束”。 “因为阿束告诉我,如果他死了,让我把他的骨灰分你一半。” 此刻,瑞丽某老旧小区4号楼7层。 “你以为故意引着我说出几句气话,我就真能跟你一刀两断了?”,沈敬年越说越生气,饭也不吃了坐一边儿开始数落赵束这种铁石心肠的行为,说到激动处还撕了几条充当茶几桌布的旧报纸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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