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从Capture出来,外面的冷空气倏地扑上来。 江闻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想把手上的围巾系上,但傅序一直牵着他手往前走,没有给他机会。 手也被握得有些疼。 “傅序,傅序。”江闻声音含混不清地喊,带着酒醉时黏糊的语调,“我脑袋晕,你别走那么快。” 傅序没停,一路牵着江闻离开Capture那一片酒吧夜1店集聚地。 — 江闻刚喝完酒,又连走带跑地被傅序拉着出来,胃里有点不舒服,脸色隐隐发白。 他抬眸看向傅序,却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神色不明。 江闻晃了晃头,努力压下反胃的感觉,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两人的手还紧紧拉着。 江闻身上已经不冷了,只是手一直没有热起来,此时被傅序握着,一股暖意好像从指尖开始蔓延,江闻晃了晃手,示意傅序看向自己。 而傅序并没有体会到江闻的意思,只以为想要挣脱自己的手,眸光晦暗了瞬,傅序没有看他,眼睛直视前方的街道,握着江闻的手更紧了一些。 就算江闻不喜欢,他今晚也不想松开。 见傅序手还不看自己,江闻忍不住出声喊了:“傅序。” 傅序不应。 “傅序,你停一停,我们要走着回家吗?”虽然距离没那么远,如果按照以前江闻完全可以走路回家,但现在他胃里不太舒服,“我想快点回去。还有,我给你准备了——” 话还没说完,傅序突然停住了脚步,面色难看地看向江闻。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有控制住,沉声问:“快点回去?是好联系刚才的那个女人吗?江闻,她是谁?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和她做什么?Capture里面的人你也敢碰?为什么要在过年这一夜来这里找乐子?你是被李肃彻底带歪学坏了吗?” 江闻话还没说完,傅序接二连三的问题就砸了过来,江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最先敏感地听出了傅序语气里的质问,眉心蹙起,又带着无措。 本来要给傅序过生日他不在就算了,现在终于见到傅序,却被对方一通冷言质问,江闻睁大眼瞪向傅序,有点生气:“为什么要说李肃把我带歪?” 傅序扯了扯唇角:“不是他最先带你来这里玩的吗?之前是喝酒,现在就已经可以随便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玩在一起了,江闻,你为什么这么随便?” 江闻怔怔地看着傅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要这样说他,眼里充满了困惑,有点生气:“我没有,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我为什么不能来Capture,那个姐姐只是送我上楼去休息而已啊。”江闻说罢,还想着刚才傅序说李肃坏话的事情,皱眉道,“还有,你不喜欢李肃就不喜欢好了,不要……” “送你上楼去休息。”傅序咬了咬牙重复江闻的话,他并不想在李肃的事情上多说,“带你去休息就是把你往楼上那种地方带的?” 江闻不解:“不然呢?” 傅序气道:“江闻,你到底知不知道Capture是什么地方,你的休息就是指和那个女人滚上床吗?!” “你在说什么。”江闻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序,“那是我哥哥的Partner,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和那个姐姐上、做……那种事情。” Partner?傅序听说过这种说法,一些人滥情无聊的钱色游戏。 傅序误会了江闻,如果按照平常,他一定会和江闻道歉,但此时傅序看着江闻,蒋文安今天说的话就像锋利的鱼线,刀一般缠上来,勒紧心脏。 [江闻说啊,他不喜欢你,他只把你当朋友。] 傅序心口坠闷,被蒋文安搞得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江闻和一个女人贴近时更加一落千丈,为数不多的理智早已经摇摇欲坠:“是吗,那个不是你的Partner,那如果换一个人,你是不是就要和她做些什么了?是不是也打算玩这种交易的戏码?” 江闻脑袋不好使也觉得今晚的傅序有点不可理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为什么要问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我和谁、要做什么重要吗?我没有想做什么,而且就算我……我们也不是未成年了。” 傅序身上一瞬间发冷,一想到未来江闻身边真的出现一个女人,他就心口疼。 但正如江闻说的,他们不是未成年了。江闻要做什么,和谁做,他都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傅序抬手按住眉骨,掩盖住晦涩不堪的眼神。 不是早就预想到了吗? 江闻身边早晚会出现一个比他更亲密、更适合他的人,今天出现、明天出现,亦或者未来的哪一天就突然冒出来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需要一直当江闻的朋友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藏在心底的嫉妒和不甘还是抑制不住,如潮水、如岩浆般地涌出心海,让傅序一时间不能直视江闻。 他怕让江闻察觉到其他的东西。 “对不起。”傅序突然说。 他垂下手,抬起一双晦暗不明的眼,说:“我打车,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司机会把你送回白月湾,我就先走了。” 说罢,傅序把江闻有些散的围巾重新系好,没再看江闻,径直转头离开。 江闻愣愣看着傅序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行为,也顾不上什么难受不难受的,忙跑步追上去:“傅序!你等等我!” 然而傅序并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江闻很确定他听到了,就是不等他。 江闻一边跑着追上去,一边伸手想要拉住傅序,生气道:“傅序,你到底怎么了,我等了你很久,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你在不高兴什么,你告诉我啊,你等等!” “我真的生气了!” 傅序终于停住脚步。 然而江闻脚下却没控制住,身体顺着惯性一下撞在傅序背后,牙齿磕了下,猛地咬到舌头。 “嘶唔——”江闻捂住嘴,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从眼眶里冒出来。 傅序被撞得身体往前倾了下,稳住身体让两人没都倒下,紧接着听到江闻的痛呼,他面上愣了下,抬手捧起来江闻的脸,声音紧绷:“我看看,咬到哪里了?” 江闻眼里含着泪,下巴被傅序捧着抬起来,听到他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舌头很疼,口腔里生出津液,但因为被傅序抬着下巴,江闻咽不了口水,只好紧紧闭着嘴,摇头。 傅序眉头紧皱:“江闻,我看看冒血了没有,冒血了我们要赶紧去买药。”说着,傅序也没管江闻同不同意,手指用力,强迫他张开嘴,另一手食指按住江闻下排的牙齿让他张嘴。 舌头侧面被咬破了一层皮,有点肿了,但还好没有冒血,过几天应该就消下去了,傅序仔细看过后,这才松开手。 江闻将一被傅序松开的下一刻,低头咽了一口口水,捂着嘴推开傅序:“都怪你。”走那么快又突然停下来。 傅序后退一步,垂在腿边的手搓了搓,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线湿润的痕迹,以及触碰到嘴唇柔软的触感。 他垂眸定定看着江闻,看到他面上还残留着喝酒染上的薄红,唇瓣泛着淡粉,因为咬了舌头,眼睛像含了水,面上责怪又气闷的样子,傅序抿唇道歉:“我的错,对不起。” “嗯……”江闻不满地看了一眼傅序,又低下头,默默给自己戴好围巾,遮住半张脸,郁闷道,“傅序,你今晚心情不好,为什么?你可以和我说,但不要拿我撒气。” 他本来还想和傅序说生日快乐,也想问他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打的电话发的消息为什么都不接,但问题太多,又一次次被傅序打断,江闻只好先拽住傅序衣袖,免得他又一声不吭丢下他跑了。 万一再等那么长时间就太糟了。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街道旁树上挂满了暖白的灯笼,这个时间点路上依然零零散散地有人走着,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道,大概有人在这附近偷偷放了鞭炮。 察觉到江闻的动作,傅序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声音疲惫道:“我先送你回家。” “不能去你家吗?”江闻抬眼看向傅序。 “我家里有人。” 江闻:“我可以不进你家,我们在你家附近的公园找个地方坐就行。”他想亲眼看着傅序拆开礼物。 傅序眼神微动,目光转到江闻脸上,摇了摇头,拒绝了:“我今天有点累了,江闻,你喝酒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江闻定定看着傅序,注意到傅序眉眼的疲惫倦怠以及隐隐的烦躁,他张了张嘴,最终垂下眼,语气失望:“好。” “嗯。” 傅序点头淡淡应了声,重新打车。 路上两人一直很沉默,空气仿佛在周围凝滞,任何动静都能吸引两人的视线,却唯独不看对方一眼,气氛怪异到极点。 傅序把江闻送回家后,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江闻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彻夜亮着,不过闻姝和江怀天已经睡下了,周围很安静。 初始的困倦早已经烟消云散,江闻慢吞吞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 闻姝打着哈欠下楼时,就看到江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也不见喝,目光涣散出神。 “球球?”闻姝喊了声,关心道:“怎么了?一脸呆呆的样子。” 江闻眼球微转,看着闻姝在自己身边坐下,声音忽然说不出的委屈:“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不高兴了,冲我发脾气。” “妈妈,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只是想陪傅序过生日而已。
第38章 ^v^ 傅序送江闻回去后,第一时间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傅伯山的中医馆。 彼时中医馆的大门紧锁,只有门头挂着的两个红灯笼彻夜亮着光。 傅序从门口摆着的几盆多肉盆栽下面找出来藏在里面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开始在中药柜前东翻西找。 乌梅、山楂、陈皮…… 傅序挨个称重打包好,临走时又把他爷爷特意放在冰柜里冷藏的天然土蜂蜜拿出来一罐。 半个小时后,等傅序提着几包酸梅汤和蜂蜜快走到白月湾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傅序掐了掐眉心,眉头紧锁,缓缓吐出一口寒气。 自然没真的去找江闻,傅序远远看了两眼江闻家,径直去了方寻家。 彼时方寻家里的聚会大概刚结束没多久,客厅里麻将桌还没有撤,方寻他妈见傅序过来,随意招呼了一声,说方寻在房间,让他直接上楼去找就行。 傅序推开门,方寻正靠在床头打游戏。 方寻目光正盯着屏幕,随意瞥了眼门口,还以为是他妈进来了,结果一眼过去感觉不太对,惊讶道:“傅序?哥这个点你怎么来找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