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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方寻很丝滑地看向傅序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神疑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这也不太像是刚从家里出来的样子啊。 “有点无聊。”傅序把手里提着的酸梅汤和蜂蜜放在方寻书桌上,“有充电线吗?手机没电了。” 方寻把充电线扔给他,眼看着游戏也结束了,凑过来看向桌上傅序放的东西,想要伸手去够:“什么东西,给我带的吗?嘿呀虽然大过年的,但咱们谁跟谁啊,虽然我不怎么吃蜂蜜吧,不过你诚心给我带欸我去。” 啪—— 傅序把方寻的手一下打回去:“别碰,不是给你的。” 方寻捂着手,啧了一声:“好嘛我就看看也不行啊,那么紧张做什么,那你说,这是给谁的?” 傅序不说话了。 他目光沉沉地透过窗户看向对面江闻的画室,试图寻找江闻的身影。 但画室自然是没有人的,黑漆漆的一片,从这里倒是能看到江闻家客厅隐隐还亮着灯,不过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此时天空依旧漆黑,尽管过年烟花管制已经严上加严,市区看起来也静悄悄,但厚重灰暗的云还是早早就遮住了月亮,不必闻,此时空气中大概早已经弥漫起过年彻夜烟花爆竹后硝烟的味道了。 傅序想起来江闻平时总是习惯戴口罩,每次问他,总说哪里哪里味道太大,他不喜欢,闻多了会不舒服。也不知道江闻如果今天出门的话,会不会讨厌这种味道。 方寻在一旁看着突然沉默下来一脸出神的傅序,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哥,想什么呢?大过年的心情就看起来不怎么美妙啊,谁惹你了?” 傅序回神,转眸看向方寻,目光不经意间突然看到窗外方寻父母正出门往外走,看方向,是去江闻家。 他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五点出头了,傅序想了想问:“你不跟着你爸妈一起去拜年吗?” 方寻嗐了一声,摆手说:“他们去拜年我才不跟着凑热闹,免不了问东问西的,我打一夜牌了,待会得去补个觉。” 傅序缓缓哦了声,目光依盯着下面。 与此同时,关机大半夜的手机充上电终于亮了,傅序刚开机,一连串的消息和未接电话就弹了出来,有他爸妈的、爷爷的,还有江闻的。 傅序注意到江闻半夜十二点多就开始给他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家,那个时候他应该刚到Capture。 是见他不在,所以才去Capture玩的吗? 想到这里,傅序眼神暗了暗,目光逡巡在他和江闻的聊天界面上,键盘弹出来,傅序手顿在半空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熄灭屏幕反手将手机盖在桌面。 旁边方寻还在说话,他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江闻好像给我打电话了,我打牌太没听清楚,好像是问你在不在我这里,话说你俩见到了吗?” 傅序没多想,只说:“见到了。” 方寻点点头,放心了:“那就行。哥你要在我这里睡会吗?今天韩阿姨和你爸应该也要来我家走一趟吧,到时候等他们来了你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傅序目光看向窗外,还在试图寻找江闻的影子,随口“嗯”了声,说好。 — 下午的时候,韩有仪和傅知远一起来方寻家拜年。 他们两家算是多年的老友,认识一二十年了,交情很深。 年轻时傅知远要去国外攻读医学博士学位,韩有仪公司刚起步,正是发展阶段,顾不上年幼的傅序,请的保姆也出现了意外,吃坏东西把傅序搞进了ICU,无奈之下韩有仪便只能托方寻父母帮忙照看傅序一阵,谁知这一看就是两三年。 故而刚上小学那几年,傅序大部分时间都在方寻家里度过。 方寻和傅序也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了,也是因此,方寻总吐槽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一定没人受得了傅序冷酷得一批的性格,连他自己爸妈都受不了他。 傅序对此反应则很平淡,把方寻的话当耳旁风,在一些事情上该我行我素的依旧我行我素,不过却不会真的出什么乱子,了解他的也都习惯了。 两家虽然平时都忙,但平时都有联系,叙一下旧,再说会话,也就准备离开了。 傅序也跟着韩有仪傅知远坐车一起从方寻家离开。 车内,除了韩有仪傅知远两人的说话声外,傅序全程坐在后座闭眼补觉,几包酸梅汤和蜂蜜还好好地护在手里。 韩有仪对他这幅懒散又颓废的样子看得不是很顺眼:“晚上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傅序眼都没睁,偏头换了个姿势。 韩有仪也算是习惯他儿子日常沉默的回应了,哼一声,阴阳怪气:“看来生日过得挺开心,连家都不回了,过完生日还有精力跑来方寻家补觉。” 生日? 傅序撩起眼皮,眼中疑惑:“什么生日?” 傅知远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座的傅序:“嗯?儿子,你不是去过生日去了吗?” 傅序抬起眼,眉头稍稍皱起:“我什么时候说我去过生日去了。” 韩有仪在一旁听得同样皱起眉,有些意外:“你不是去过生日你去哪了?你同学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在家里放着呢。” 傅知远点头,补充说:“对,听保安室的人说,你那同学大冷天在外面等了老半宿,实在等不到你才把东西留下了,我和你妈妈还以为你俩是互相找对方去了,你们没碰上面?” 傅序缓缓坐直身,听得云里雾里,心却好像无声无息地被抓紧了,语气有些急躁:“什么半宿?什么东西?” 韩有仪见傅序突然这么大反应,挑眉:“就昨天半夜你同学打电话来找你呗,我们让他来家里等,他应该是不太好意思,就拒绝了。” “今天一早我们出门,保安室的人正好打电话过来,说有人送东西给你,我和你爸爸就把东西拿回来了,是一个生日蛋糕,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挺重的。” 说罢,韩有仪转头就看到傅序一脸愣怔的表情,咦了声,有些新奇道:“你不是一向不怎么乐意过生日吗?我还当你出去和同学过生日去了,怎么,原来不是?” 傅序脑中嗡鸣,面上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江闻醉酒时的只言片语突然从他脑海中飞过,带来一阵震颤。 车子刚停,没等他爸妈,傅序便急急忙忙打开车门跑回家。 刚一进门,傅序就看到了客厅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大概半米多长的皮盒。 傅序呼吸有些急促,缓了口气,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锁扣很轻易地就打开了,傅序把盒盖掀起来。 黑色的绒布上,安安静静躺着一座洁白的大理石雕塑。 白色的羽翼张开,中间一把弓箭拉满了弓弦,切割完美的黄钻镶嵌在弓箭中心,透亮夺目。 傅序还记得江闻画室里那些雕塑,在这些种大理石雕塑上镶这种货真价实的宝石的,只有江闻一个。 傅序垂眸盯着这雕塑久久未动,忽然转身,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在最上面看到了冷藏的蛋糕。 蛋糕过了快一天,上面的巧克力酱似乎有融化过的痕迹,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歪歪扭扭且还不太熟练的字。 [傅序生日快乐] [(∩v∩)happy birthday!!^v^] 傅序喉结微动,面上慢慢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笑过之后,傅序又忽然想起除夕夜他自顾自拉着江闻离开Capture冲动质问他时,江闻不解而又无措的脸。 但之后他依旧没有给江闻说话的余地,冲他发了脾气,以及中途昏了头试图把他丢在路边让他自己回家。 傅序面上的笑容慢慢化为绵绵阴雨,涌上心头的愧疚、恼恨和后悔霎时裹挟了他。 他做错了。 傅序愣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良久,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毛手毛脚地在身上摸口袋,急切地打开手机要联系江闻。 [江闻,你现在在哪?] 绿色的聊天框发出去后,前面忽然冒出来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紧跟着下面一行小字显示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序表情忽然僵住。 江闻拉黑了他。
第39章 赔罪 消息发不过去,傅序翻出来通讯录,尝试打江闻的电话。 话筒里机械的声音响了几秒,一道含着困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喂,你好。” 傅序心下一紧,忙出声道:“江闻,是我,你现在——” 嘟—— 傅序话还没说完,对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示通话已结束。 傅序没有犹豫,迅速回拨。 然而这次,对面似乎已经知道了是傅序打过来的,任由铃声一直响着,怎么也不接了。 傅序盯着手机屏幕,来来回回在通讯录和微信之间切换,可惜微信的那一个个红点依旧没有消失,江闻也依旧没有接电话。 傅序心下一点点焦躁起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到江闻真的生气了。 江闻向来没什么脾气,这次好像真的被他惹毛了。 傅序一时间感到棘手,眉头紧锁,突然想起来手机短信还能发消息。 [江闻,接电话好不好。] [图片] [蛋糕和礼物我收到了,你是不是没有等到我才去的Capture?抱歉,我手机当时没电了,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除夕夜是我的错,抱歉,是我误会了,不应该随便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接电话或者回消息都好,江闻,不要生气。] [理一理我。] 消息发出去,下面只显示了“已发送”三个字,仿佛石沉大海,江闻是否看到了他的消息傅序完全不清楚,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令他感到焦灼。 正想着,韩有仪和傅知远拎着年货回来,见傅序愣神地站在客厅,桌子上的蛋糕也已经被拆开了,傅知远看到后刚想说声生日快乐,就见傅序一看见他,扭头就把蛋糕重新盖上系好绑带,一手提着放雕塑的皮盒,另一手拎着蛋糕头也不回地上楼走了。 傅知远:“……” 我还能抢你蛋糕吃怎么的? 韩有仪没忍住嗤笑一声,看着傅序上楼的背影,不忘提醒:“快点收拾好别在房间待太久啊,我们今晚要在外面吃饭。”过年第一天,免不了各种亲戚间的来往。 傅序上楼的脚步一顿,看向楼下说:“我今晚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有事。” 无聊话多的亲戚他并不太想见,还是先去找江闻这件事比较重要。 — 另一边。 江闻房间的窗帘还没拉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里隐隐露出一点光亮。 除夕夜他喝了酒,又熬了一整晚,江闻天明才睡下,直到刚才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才意识到新年就这样被他睡过去了,傅序的生日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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