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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精神分裂似的。柯锐的头痛得快要炸开来，他揉着太阳穴：“我梦到你了。” ——“是吗？” 温培霖笑得格外幸福。 柯锐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梦见你浑身是血让我放你出去。” 温培霖的笑钝住了。 / 发现真相之前，柯锐无法再直视温培霖。 那股想吐恶心眩晕感，每当他对视上温培霖的眼睛，就会阴魂不散地缠上他。 他开始刻意地躲开温培霖的触碰，视线，温培霖的一切。 柯锐总是莫名地站在正对书房的走廊上，盯着木把手的钥匙孔发呆。总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潜意识似乎在告诉他，万一，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呢？那分明...就是温培霖啊。 温培霖似乎也变得格外敏感。 他以一种诡异的灵敏程度察觉到了柯锐的变化。 ——“老婆，你不爱我了吗？” ——“老婆，你变心了吗？” ——“...老婆，你躲我干什么啊？” ...... / ——“我靠，锐哥，你老婆也太黏人了。不到八点，给你打了十五个电话。羡慕羡慕。” 说话的人是李万铭。柯锐刚毕业带过的一个实习生。人也不错，长得俊，玩得野。可能是雏鸟情节，莫名其妙对柯锐很依赖，经常打电话喊柯锐出来喝酒。柯锐之前没多大心思，最近为了躲着温培霖，有的时候一天都跟李万铭泡在酒吧里。 柯锐避瘟神似的把手机关机扔在桌上，手扶着额头向后重重靠在沙发上。 ——“你懂个屁。” 李万铭哈哈笑了几声，拿起酒灌了两口：“怎么，小两口吵架了？以前求着你来你都不来，最近天天跟我呆一块儿，嫂子不吃醋啊？” 柯锐上半身没动，翘着二郎腿的腿垂下给了他一脚。 ——“得得得，还说不得了。不说了，不说了。不过我说你这，次次来酒也不喝，就他妈干坐着啊？” 柯锐头疼：“没心情。” 纯想找个地方让他缓一缓。可是不论他去哪温培霖总是缠着要一起，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来李万铭这。不过酒吧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重金属音乐像噪音似的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李万铭刚开始可以迁就着柯锐，就干坐着，可也不能连着一周都这样啊？先不提他自己心痒不痒，每跟个男的一来就开包间，什么人也不点，酒也不要，酒吧前台的波浪卷小美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李万铭是忍不了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出五分钟包厢门被推开，走进几个打扮得妖娆性感的年轻小孩儿，有男有女。 柯锐骂了一句，抬腿就要走，李万铭对着一个小男孩耳语几句，小男孩羞怯又尴尬地踱步过来，把柯锐摁在沙发上：“哥...” 柯锐把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掸灰似的掸开，气笑了：“我不玩这些的。”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回头望了一眼李万铭，对方朝他眨眨眼口型再说把他陪好了今晚你开多少我喝多少，只得又转过头：“哥...” 柯锐被他这几声哥叫得有些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主要是来得急没带钱包，想着要不手机转账，好让这个“弟弟”把自己放开...还没掏出手机包间门砰地一声从外被踹开。 接着就是聒噪的吵闹声夹杂着蹦迪的伴奏齐刷刷涌上来。 ——“这位少爷，你你你有话好好说啊....” ——“这样真的不行啊哎呀我的门啊....” 柯锐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原本贴着自己胸口的小孩儿被人拎小鸡似的掐着喉咙悬空起来。他似乎也错愕得不行，两条腿挣扎着却离地面越来越远，脸开始憋得发红，双手死命掰着卡在自己喉咙的手，双眼因为缺氧变得暴凸，整张乖巧的脸此刻更是狼狈丑陋。 ——“哎哟喂你到底是谁啊，来我们这挑事儿吗！” ——“快放开小付啊...” ——“救命啊，出人命了要...” 几个领班惶恐地挤在门口却又不敢上前，还没来得及多喊几声，又是砰一声，门再次被人踹了一脚，包厢门从里再次被合上，连带着把音乐声，人的尖叫声一并隔绝在外。 “啊啊啊啊啊。”叫小付的男生被人扔垃圾似的扔在地上，好不容易喘上了气，表情还是惊恐，竟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四肢并用地向后爬着。 尖锐的碎裂声。 桌上唯一一瓶洋酒被来人轻轻握住，温温柔柔地笑了一声，转而抓着小付的肩膀砰地一声敲在人的头上。 血。 高浓度的酒精混着血。 顺着人的后脑勺。眼皮。颧骨。唇。 小付晕过去了。 那人轻轻拍了拍手，把半只酒瓶随手扔了，用穿着白色运动鞋的鞋尖踩了踩他的小腹。 ——“嗤。没死。讹我呢？嗯？” 柯锐愣神地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 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宿镜... 是宿镜.... 他还是愣神，但身体颤抖地蹲下，轻轻扶着小付的肩膀把人靠在自己怀里：“你....”他问不出话。也没有回应。 李万铭更是被吓得不轻，泡吧泡了多少年，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缩在墙角，四下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个武器只得抱着抱枕，哆哆嗦嗦地张口道：“我靠靠靠靠靠，你你你你你你...你何方神圣啊？” 温培霖没离他。手摩挲着柯锐的头发，委屈地噘嘴：“老婆，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柯锐被他触碰到的一瞬间神经反射地躲开他。 温培霖眸色瞬间变了。 温培霖面无表情地起身：“你跟我说，你出去见朋友，谈工作。” ——“你告诉我，你的工作，是在这里谈的吗？” 柯锐浑身痉挛般地小幅度抖动起来，他开始耳鸣，周围一切都看不清了，有重影。他只是一个劲地搂着小付：“你没事吧？” 温培霖啧了一声。半弯腰提着小付的领结把人从柯锐怀里拽起来扔在沙发上。 ——“回答。” 柯锐起身。 一拳打在温培霖左脸上。 温培霖舌尖扫了扫上槽牙，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笑了笑。 柯锐看他这表情只觉得烦闷双手蛮力扯着他的卫衣领口把人拽到身前：“回答？你他妈的想听什么回答？嗯？我见朋友，还是谈工作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你他妈的怎么变成这样了，温培霖？不对...你他妈的，到底还是不是温培霖！！！！！！” 温培霖挣脱开柯锐的手：“我想要什么回答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是我老婆！你见朋友谈工作凭什么不告诉我！你这几天对我有过一分一毫的好脸色吗！你一直在躲我！你凭什么躲我！？我都这样了...你凭什么还不爱我...！！！” 说到最后声音反而越来越小，话中的委屈和不满盖过了声音宣泄出来，话落，温培霖扯过卫衣帽子盖上。整张脸被埋在阴霾下。 柯锐看见一滴泪划过他的鼻头落在卫衣领口上。 当晚。柯锐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酒吧的。再醒来时，只依稀记得温培霖不过是皱着眉跟酒吧店长耳语几句，对方的态度立马从惊恐变得谄媚，甚至低头哈腰。 以及，那天晚上。温培霖从房间玄关开始肏弄自己，做到阳台的落地窗上。柯锐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痛苦的活塞运动，他分泌不出半点湿润的体液，只觉得肚子快被捅出个洞。温培霖时而把他搂在怀里，悬空着，只得被迫两条腿还在他腰上。时而让他在上位，于是每一次向下坐，都是痛苦的折磨。 在柯锐被做得昏迷之前，他觉得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温培霖把头埋在自己脖颈处，先是像狗似的重重地啃咬着嫩肉，柯锐皮肤嫩，直到出现一个个血红的牙印，温培霖迷蒙地眨了眨眼，又开始不舍地吹气，伸出舌在牙印上打圈，轻轻吻着。最后。把头迈进去。喃喃道：“你怎么还不爱我...” 第19章 诡异邮件 柯锐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一个独居女生在家里养了一条狗，有一天半夜睡醒听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当时并没起身查看，这位可爱而天真的女生当是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她躺在床上，享受着手心里爱犬舔她手心的瘙痒感。” 等她醒来，第二天早上，她发现了狗的尸体。 看样子，狗。早死了。 一封奇怪的邮件。 一般匿名邮件不是推销毛片就是网络诈骗。 可这封邮件想表达什么？底下没有挂链接，也没有给联系方式。 字里行间也透露着细思极恐的诡异感。 恶作剧吧。 柯锐吞了吞口水。在跳出的邮箱页面上点了个叉，电脑页面再次回到word文档上端端正正的正楷。 离婚协议书。 温培霖还不知道。 柯锐前几天联系的律师帮忙起草。老实说他们俩的离婚协议十分利落爽快。两人没有利益纠纷也没有共同财产，仅有的牵扯无非是一套房和两辆轿车。车一人一辆，房子柯锐不要，意思是整个协议书只差温培霖的一个签名了。 柯锐没力气再去纠结，现在的温培霖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偏执。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万一现在的温培霖其实不是温培霖，是人假扮的该怎么办。 别自己吓自己了。 怎么可能呢。 他没那么多矫情。 喜欢就在一起，现在不合适了，那就分开。 / 直到那天的凌晨。 温培霖还是照旧像树懒似的搂着自己睡着了。 柯锐挣脱不开，也懒得挣扎，他已经请了律师，没过几天就可以把正式拟好的协议给温培霖了，这几天也没必要再自找不快。 打开手机。似乎只要睡得再晚一点，噩梦就不会再缠着自己。 他无聊地再次点开贴吧。想起前不久自己在里面提的问题： 老公完全变了一个人怎么办？ 丈夫性格大变是因为什么？ 怀疑老公被鬼附身了怎么办？ ... 当时没人回复他。柯锐也本身不报什么希望。 谁曾想，原来冷清的帖子，现在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柯锐眯起眼，随手点开一个高赞回复。 ——“楼主是因为老公的某些行为而产生的怀疑吗？好有意思啊，楼主的分享让我想到了一个海龟汤小故事。” ——“一个独居女生在家里养了一条狗，有一天半夜睡醒听见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当时并没起身查看，这位可爱而天真的女生当是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她躺在床上，享受着手心里爱犬舔她手心的瘙痒感。” 等她醒来，第二天早上，她发现了狗的尸体。” 等等...这个故事...不就是原封不动自己匿名邮件上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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