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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添低头拿着另一杯咖啡，回道，“23岁。” “那确实很小，大学刚毕业啊，学什么专业的？” “是戏剧影视美术设计。” 化妆师奇怪道，“诶？那是幕后专业啊，你怎么来演戏了呢？” 林添又看了郁星野一眼，却仍旧不敢主动搭话，回道，“大三实习那年碰巧遇到一个人，机遇就变了。” 纪玥“咔”地一下咬碎了偷吃的糖。 化妆师还在感叹，“那你可真幸运，一出道就能签进晨曦娱乐。” “……大概只是遇到的人足够好吧。” 林添不傻，晨曦娱乐的业务能力扬名在外，捧出过不少红得发紫的实力派演员和歌手，在娱乐圈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多得是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去，那么多天选之子，轮也轮不到资质平平的林添，何况还是以作为晨曦娱乐现阶段力捧的新人之一当作条件主动与他签约。 这些优待不可能全部以“运气”二字概括。 林添苦涩地看着郁星野无所谓地将放在面前的咖啡挪开，转而去拿自己的背包。 郁星野翻了半天没翻出自己的唇膏，可能是出门急没放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于是他又抱着希望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长到这个岁数，除了纪玥能够三言两语地就让他陷入慌乱，其余人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他也当聋了。 所以就算林添说了那么多，目光非常炙热，郁星野也没有生出一条被他感动的神经。 他专心摸了半天，总算找到一支小小的唇膏，子弹头的，是纪玥在星玥拍摄宣传照时给他的，很古早了。 郁星野有点纠结，他不想用这个的，可为了上镜，而且他也不愿意用化妆师带来的唇膏，这个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拔开盖子就是淡淡的水蜜桃味。 他抬眼正准备涂，看见他没搭理的人端着一杯咖啡向纪玥走过去了。 郁星野突然出声，“你喝咖啡吗？” 林添停住脚步回头，发现郁星野面无表情，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 纪玥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给喝吗？” “不给。” “哦，”纪玥点点头，对林添说，“我不喝，谢谢。” 林添“额”了一声，找补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还带了一杯茶咖……” “不用了，他除了白开水和护肝茶，什么都不能喝。” 林添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 化妆师这会儿正好给郁星野化好妆了，专业素养在他也不多事，只道，“我先出去了，你换衣服吧。” “好。” 化妆师走后，郁星野从包里拿出一个分装药盒，刚站起来想让林添也先出去，却被对方捷足先登。 “你生病了？” 郁星野收住话，叹了口气。 纪玥主动摊开手掌，朝郁星野伸直手臂，动作幼稚，像个抢玩具的小孩子。 郁星野掠过林添，把药倒在他哥的掌心，语气温和，“林添，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既然碰上就把握住了，不要浪费晨曦娱乐的资源。” 江瑜知道他当年对林添从未用过心，只是为了确认性向和心中所爱才一时冲动与对方建立关系的，所以郁星野对林添才会有愧疚。 换句话说，江瑜在替他还债。 “咔哒”，盖子合上，他转身直视男生，深沉的眸子散出一片威慑，“好好演戏，不要多想，不要做无用功。” 话音落，纪玥松开握得发痛的手，仰头，将药全部吞了。 …… 江瑜与裴言的眼光果然不错，林添第一场戏就演得极为自然，那种殷切又牢牢按捺住希望的细腻表达，克制得让裴言十分满意。 而郁星野的发挥一向稳定，他对待这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一向是拿捏着分寸的好，将少年的爽朗、心大、开怀、无拘无束展现得淋漓尽致。 副导演说，“这两个人好有cp感。” 裴言，“就星野这个颜值和演技，只要他想，基本和谁都有cp感。” ……
第53章 密码 纪玥坐在后方，漆黑的双眸酝酿着某种风暴，目光一寸不移地锁在林添头上的那只手，长年拍摄动作戏并没有使它骨节粗大，而是如玉般漂亮。 帮他倒过水、做过饭、拿过药。 “卡！” 听到这一声，郁星野迅速撤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一步，按照习惯彬彬有礼地向对手戏演员颔首。 监视器后，冷漠的眼在触上郁星野放松的面容时忽然变得柔和。 脱离镜头，连虚幻的温柔都荡然无存，林添苦笑了一下，却仍旧守礼地道，“辛苦了。” 然后他就不再留恋，而是去拿自己的剧本，找副导演讲戏。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林添如今对郁星野的这个状态完全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拍得裴言很过瘾，感觉最开始制作《余生》时的劲儿又回来了。 郁星野问，“这条怎么样？” “很好。”裴言说，“选角方面，永远可以相信江瑜的眼光。” 郁星野张口就黑自己的朋友，“他只有找男朋友的眼光不好。” 裴言，“赞同。” 郁星野偏头看了看他哥，“看我演得怎么样？” “挺好的。” 郁星野挑眉，一直以来都是“不错”，这会儿一句“挺好的”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纪玥评价，“一副余情未了、要再续前缘的样子，我都差点信了。” “……” 郁星野一时不知道回什么，他哥这是打算以毒攻毒吗，尽学自己这些阴阳怪气的臭毛病。 裴言忍笑，一遍遍地回放刚才的镜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场务跑过来，打断了两兄弟的对峙，“郁老师，副导演让您过去和林添走一遍戏。” 裴言说，“快去吧，你俩的对手戏，多带带他。” “嗯。” 他刚起身，就听到纪玥说，“喝口水再去。” 郁星野折返两步，拧开瓶子灌了小半瓶水，伸手一递，被人自然地接过，就转头去忙了。 裴言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纪玥突然问，“对了，上次你问他是不是玩数字游戏输了……什么意思？他玩什么？数独？” 他知道郁星野爱玩游戏，算是除了拼乐高以外的第二大爱好，因为小时候他们大多都在培养兴趣爱好，学的都是些枯燥无味的东西，所以长大了之后才被些别人认为很平常的东西吸引。 不过郁星野玩得频率不高，但玩一次时间会很长，也没有特定喜欢的游戏。 继而他又想到，郁星野当年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江瑜改装了自己的家送过一个游戏厅给他，郁星野还把照片放上了社交平台。 一点不对劲的妒意清晰冒头。 裴言偏还给他卖关子，“你猜猜看？” 纪玥舌尖顶了顶侧颊，他最近有些暴躁，接近六亲不认的那种，裴言说得他拳头都痒了。 “听说你是有伴儿的，怎么一直没带出来给见见？”纪玥忍不住毒舌问。 裴言早年没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狠的时候，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采访中不乏询问他个人问题的记者。 他不是单身，只是他的另一半从未进入过公众视野。 是保护吗？ 不是，是心冷。 裴言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看他手机找找吧。” 纪玥笑笑，戴上耳机屏蔽噪音，一伸手将郁星野搁置在折叠椅上的手机取过来。 滑开屏保，面容识别失败，弹出密码解锁的界面…… 五个数？ 是什么数字那么重要能让郁星野改了设置也要设这个密码？ 纪玥抬头，盯着郁星野正在讲戏的样子开始回想与他有关的纪念性日子——年份，单数月份加双数日期，或者双数月份加单数日期。 光这么一想，符合条件的数字成千上万。 他很想深究，可一个个试未免也太傻了，如果做算法去破解，又郑重其事显得太过居心叵测。 最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偷窥的变态，纪玥选择了暂时放弃并想好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到时候让郁星野刷脸给他看。 副导演带着他们走过来，让裴言看林添过一遍下一场戏，看完，裴言沉默了几秒，问郁星野，“你觉得呢？” 郁星野有一说一，“太傻了，傻得很假。” 副导演没忍住笑声，裴言点头附议。 林添倒不介意被说，只是有些想不通的苦恼，“可是他为暗恋的人做这件事确实很傻啊。” “是很傻，可不是一味的傻，那种感觉是很复杂的……你为暗恋的人做过最傻的事情是什么？” 林添的共情和与角色交流的能力都有待雕琢，裴言本想让他切身体会来感受，等了一会儿，见林添神情闪躲，便打住了话题免得让他难堪。 “算了，星野，你说呢？” “我？” 裴言，“有偷偷喜欢的人吧？有做过傻事吧？分享来给你的搭档听听，让他找找灵感。” 郁星野怔了一瞬，瞄了眼戴着耳机的某人，语气如常，“曾在无数个无人在意的日子里默默关注着他，将密码改成了他的名字。” 林添抿住唇，捏着剧本低下了头。 裴言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年。” “暗恋是什么感觉？”裴言指着林添说，“告诉他。” 郁星野沉声道，“……发了疯的感觉。” 极致的爱，就像是一个自己与另一个自己在光阴里的隔世重逢，愿为对方毫无道理地敞开，会为对方无可救药地投入。 矛盾，又义无反顾。 副导演好奇，“你还需要暗恋别人？” 郁星野失笑。 裴言忍不住骂，“你是不是傻？你会不会聊天？” “……” 纪玥将郁星野的手机放回原位，摸了摸只放了白噪音的耳机，他突然觉得这张椅子让他如坐针毡。 纪玥独自驱车回A市市区，找了一家高档的甜品店闲坐。 这里的泡芙、蛋挞和独售的酒心巧克力味道都不错，用料低脂健康，郁星野很喜欢吃。 他点了杯香草摩卡，等待期间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对于刚才看到的五字密码写了几个猜测的数。 “先生，您的咖啡。” 纪玥道了谢，继续研究着手机的备忘录。 ……
第54章 郁笑来了 “纪玥”，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纪玥上方缓缓响起。 纪玥自思绪中抽离，如昕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朝他歪了歪头，“真是你啊，约了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纪玥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手机熄屏叠好放回原处，“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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