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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坐在小吧台边天南地北聊个没完,纪玥陪了几分钟就说去洗手间,郁星野不大在意,继续和妹妹喝酒聊天。 郁笑往旁边瞄了眼,低声问,“哥,你和纪玥哥哥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发生了什么?”郁星野夹菜的动作一滞,随即看着她笑起来,“你指什么呢?” “害,我看大哥那么久不回H市,以为这边发生了什么,就随便问问。”郁笑故作轻松地说,仿佛真的只是随意一问。 “他前女友在这边,你说呢?” “噢?还有这种好戏?”郁笑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却突然话锋一转,“那你呢?你和纪玥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 郁星野语气如常,“什么也没发生啊,和平时一样,能发生什么?” “……是么?我总觉得纪玥哥哥有点奇怪。” “为什么?” “就是感觉……可能是我太久没见他了。”郁笑如是说道,心里边却有旁的揣测。 ……
第56章 情愫 她今晚睡醒下楼的时候,看见纪玥在花园里一下抽了两盒烟,他极少这样失控——郁笑不会把这种状态归结到女人身上,她能想到的只有郁星野。 纪玥确实有些异常。 他们聊到很晚,直到郁笑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才算完。郁星野有些关心地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发。 纪玥靠在柜子旁边看得眼睛疼。 他怎么可以对谁都那么好? 虽然郁星野对人有距离感,却好像随便对一个人都能释出善意,矛盾得令人费解,所以怪不得会招人喜欢。 可床上躺的貌似也是自己妹妹,他只能挠挠额头,眼不见心为净地转身出去。 “你还不去睡吗?”郁星野出来看见纪玥还没走,有些惊讶。 “我们睡醒才过来的,你以为我是她么?猪。” “……你怎么对笑笑的恶意都这么大?”这阴阳怪气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纪玥蹙眉,“我有吗?” 郁星野摊手,“你觉得呢?” “我没有,就事论事。” “……你高兴就好。”郁星野靠在沙发上打哈欠,看了看时间,“我是不用睡了,还有早戏呢。” 纪玥敲了敲搁在电脑桌上的剧本,问,“我可以看吗?” “《救赎》吗?你看吧。”郁星野眸光微闪,“是个不错的故事。” “我一直听说裴导已婚,为什么没有见这个人出现过?”男人眼睛盯着剧本,似是随意问问。 “原来你是好奇这个啊?那你看这个剧本没用,可以去看一下《十年》就知道原因了。”郁星野没再笑,骤然垂眼看上去有些伤感,“而且裴叔也没有结婚,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纪玥问,“他的故事,很悲伤?” “《十年》……满目的遗憾,我没办法用言语形容,就是看过了再想起来的话,”郁星野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这里都是细细密密的痛和难过。” 念及己身,亦是如此。 他又笑了,“只能说,后劲儿很大。” 郁星野对于电影角色的感悟能力向来被业界称颂,连他都觉得意难平的电影,《十年》包揽世界各项大奖也不值得意外。 纪玥随意地翻看着剧本,“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场景?” “嗯……有一句词,是裴叔的饰演者的台词,”郁星野回忆着,嗓音磁性,莫名就杂糅着一股深情,“16岁我拦住了放学的他,可26岁的我拦不住要娶别人的他。” 这句话曾在许多个快要沉溺的瞬间令郁星野清醒过来——16岁他拦得住和别人谈恋爱的纪玥,可往后他终究拦不住要结婚的纪玥。 纪玥捻着纸页的指尖微颤。 他合上剧本,回过头,那双透亮的眸子神思复杂的时候会让对方多了一份忧郁恬静的气息。 “为什么喜欢这句话?”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纪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冲动,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问出口了,“因为你也有喜欢但得不到的人。” 这是个肯定句。 郁星野似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望向声源处。 纪玥不甚明显地吸了口气,眼皮细微地抽搐一下,收敛住那些不平静,才敢朝对面的人迈步走去。 “暗恋一个人不累吗?” 他的声音沉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世俗庸碌要他别再负隅顽抗,于是纪玥举起双手投降于自己昭然若揭的丑恶的嫉妒与不可抗力的情愫。 他早该明白,对郁星野产生那种强烈的独占欲和想要相守一生的热烈感情似乎是毋庸置疑的,因为郁星野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特别、也是唯一的存在。 “……不累,”郁星野低着头,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话都说得艰涩,“因为只有他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窥探他。” 纪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抓了一把,“很喜欢他吗?” “……嗯。” “手机密码和他有关?” 郁星野“嗯”不出来了,他抬头,像小时候玩输了游戏跟自己哥哥耍赖一样,“可千万别问我是谁啊,我肯定不告诉你。”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纪玥彻底对那个密码失去兴趣。 他坐下来,伸手搭上郁星野的后颈。 郁星野下意识别过头看向那只手——这次倒真不是故意的,他的后背一向敏感,纪玥恰好碰到了他痒的地方。 纪玥顿了顿,把手掌撤回来,郁星野刚要开口解释一下,就看到对方眼都不眨地把食指上的指间齿取下来,再把手放回自己后颈上。 他懒懒地说,“现在碰你一下还挺难。” 郁星野已经震惊到不知该如何言语,这枚戒指戴在纪玥手上已经有十年之久了,而且有他独特的设计。 他承认郁笑的感觉,他哥最近是有些奇怪。 眼下的温情,即将随着日出破晓结束。 ……
第57章 深夜电话 天亮后,纪玥和郁笑一同抵达机场,飞H市。 “纪玥哥哥,你回去也不和我哥说一声。”郁笑原本以为纪玥是送送她,不料人家是直接甩手走人。 纪玥面无表情,看得出来精神状态不好,应都没应郁笑。 她便识趣地不再说话。 两人下飞机,便有人来迎,一路进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很快就到了他们的别墅区,两家挨得很近,郁笑还有事,和纪玥道别之后就走了。 于是纪玥独自回书房,他没有工作,而是打开浏览器,搜了一部名为《十年》的电影放来看。 观影结束,又过了一段时间,电脑息屏,纪玥才仰了仰头,疲惫不堪地捏住自己的眉心。 …… 直至《余生》杀青,纪玥再没有在剧组出现过。 郁星野表面上没事发生,谁来问他都说家里有事,实际上已经在心里给纪玥记了一笔又一笔的账。 他知道纪玥没义务留下来陪他,他哥一贯去留自由,但当对方真的不打一声招呼离开的时候,郁星野还是忍不住动气。 某天深夜,郁星野在熟睡中收到来电,他眯眼望着这个名字,用半醒不醒的脑子思考着要不要接。 “……喂?”郁星野摁了接通键,却等了半天等不到对面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生疑。 “嗯。” 他知道郁星野已经睡了,可是就这一秒,莫名想和他通电话,他想见他,或者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他说话的语气。 “……”新仇旧怨加在一起,郁星野语气不善,“干什么?” 纪玥嗓音微哑,藏在夜色中醇厚性感,“跟我说说话吧,什么都可以,讲个故事最好。” 郁星野被气醒了,大半夜的他哥八成是有病。 他也病得不轻,竟然闷了一会儿真跟纪玥讲起自己最近拍戏的事情,大大小小,漫无目的地讲,想到什么说什么。 “哥?” 没有回应。 “你在听吗?” “……在。” 这一声回应堪称嘶哑,伴随着低低的、像是被刻意压抑着的粗喘。 “你不舒服吗?” 那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的喘息依旧极重,紧接着似乎是一记畅快的吐息。 “没事,你继续。” 郁星野没收到过H市总部谁的告状,于是不疑有他,继续念叨,靠着枕头,话音越来越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打了几个小时,那边传来轻轻的、含着笑意的一句—— “晚安,小朋友。” 郁星野下午抵达晨曦娱乐,和江瑜一起开视频会议,初步定一下《救赎》的定妆、围读、开拍日期,以及演员提前需要做的角色衔接的准备。 “……大概就是这样,”江浔在镜头里摘下眼镜,“还有一些细节留到我们见面再谈。” “我只有一个要求。” “嗯?说来听听。” 郁星野拍桌指着江瑜,“《救赎》拍摄期间,你不能谈恋爱。” 江瑜玩笑道,“干什么?暗恋我啊?” “放屁,我只是不想被你的男朋友们追着打。” 江浔插话,“如果你们俩谈了呢?” “下辈子吧。” “不可能。” 双方齐齐给出否定答案。 “到时候去你们家蹭饭,江导可要下厨好好招待我。” 江瑜嫌弃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江浔一边收拾着资料一边笑,“来我们家,我让江瑜做给你吃。” “……” 郁星野幸灾乐祸地连连称好。 挂了视频,江瑜转头吩咐法务部把合约拿来给郁星野签,随后便遣散了会议。 “我们简单聊一下纪录片的事吧。” 由于私人原因,《救赎》中一个硬广都没有插,这就导致了商业营销方面的一些问题,所以他们打算加拍一个纪录片,就是主演的幕后日常,从准备阶段就开始拍。 “拍吧,我全程没有意见。”郁星野想了想,“就是我家里人不能露脸。” “那是当然,后期会经过你筛选同意再把片子放上网。” “嗯,到时候把拼接好但没有经过删改的素材发我一份,要完整的。” 江瑜不解,“你要那个干什么?” 郁星野伸着懒腰说,“哇,江瑜老师,你的日常Vlog啊,还是全天24小时跟拍的片段,我家妹妹绝对当宝一样供着。” 江瑜莞尔,“那我通知总部设机位了。” 虽然随着江瑜在A市发展,晨曦娱乐的大部分资源都迁移了过来,但总部依旧是在H市。 “安歌,你提前飞H市帮着布置一下。” “好。”安歌说,“江瑜,你可以让华盛顿的工作人员和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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