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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栩困惑地反问:“交往什么?什么交往还要正式?” 刚喝了一口水的虎子直接喷出来,手里的水瓶都掉了,看唐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表情复杂地嘟囔:“还没意识到……” 水从瓶口咕嘟咕嘟往外冒,唐栩盯了几秒忽然去看手机,周三,正是余朔海参加海镇比赛的日子,他一阵头晕,气得大叫:“余朔海!你今天的比赛呢?” 见情况不妙,虎子先一步借口跑了。 余朔海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胸口挨了几拳才说明情况。 昨晚出现场的警员,是姜鹏天打过招呼的前部下,对方担心其中有什么联系,就将唐栩遇到袭击的警情告诉了姜鹏天。 “姜叔凌晨给我打了电话,我心里担心的厉害,就订了最早一班机票飞回来了。” 余朔海吞吐说完,一脸求夸地看唐栩。 “我没有自己开夜车哦,安全意识强吧。” 唐栩对他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知道他不选择连夜开车是因为速度太慢,否则今天下午才能到。 仔细一想,又隐约觉得不太对。 姜鹏天是顾全大局的沉稳长辈,了解余朔海的程度仅次于唐栩,也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按理来说余朔海第二天就要参加比赛,他不可能让余朔海分心。 “警方昨晚录入了我的住址,既然他们联系了姜叔,那姜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我住哪?你为什么还要找虎子帮忙查?” 余朔海眨着一双黑眸,无辜道:“我问过了,姜叔就是不告诉我……” 回答的模棱两可,唐栩也没心情追究这个,他只担忧余朔海的比赛该怎么办。 虽说是国际总会分支的地方小赛,却依然具有一定的权威性,现在余朔海无故弃赛,恐怕他的档案里会被记上一笔,保不准影响到以后在行业里的口碑。 唐栩焦急无比,将余朔海骂了个狗血淋头,选手到位的时间早过,即便现在长翅膀飞过去也于事无补,他骂着骂着反而自己心里难过死了,瘫坐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 余朔海缓缓爬过去,跟小狗一样依靠在唐栩的腿上:“栩栩不要生气,我还以为今年暑假你和我一起回去,才答应了姜叔提交参赛信息,你不能到场看我比赛,那游泳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之前的每一次比赛,哪怕只是校内队员的练习比拼,唐栩都会排开万难到场应援,算是亲眼看着余朔海一步步成长,唯独这次找了借口缺席。 一方面是入职新岗位的时间和赛程冲突,另一方面要专心投入与孟桉等人的事件调查中,并且唐栩早已发现余朔海对自己的依赖,也想趁此机会让余朔海独立,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促使他作出弃赛举动。 “我已经不是学生了,从我毕业那天起我们的社会身份就开始不同,会出现很多不可抗力的情况,我们不可能永远顺利如意想怎样就怎样。” 无视余朔海的欲言又止,唐栩极为严肃地继续。 “你选择了游泳这条路,就该为自己的前途负起责任,何况还有姜叔对你的栽培以及你的爸爸妈妈,你不能把我当作人生的全部。” 说完,唐栩起身去查看门锁,又装模作样收拾屋子,不再理睬余朔海。 他绝不是柔懦寡断的男人,遇事也足够冷静明智,可理性的思维下又拥有感性的柔软内心,一旦别人遭遇的不妙情况是因他而导致,就会不受控制产生愧疚和负罪感,做不到心安理得、得过且过。 正因如此,即便知晓了夏巧云的歹毒作为,唐栩依然会保留部分理智去顾忌侄子小贝,即使孟桉不避嫌的暧昧态度让他不适,他心里仍旧会念着曾经的恩情与情分。 所以才要挖掘真相,查出致使夏巧云不惜算计至亲的原因,整理干净和孟桉的不伦关系。 现在好了,进展还没多少,余朔海又这么不省心。 唐栩这次真的气坏了,他发怒的状态很极端,要不据理力争死咬住对方攻击,要不就漠然不动。 余朔海最怕他冷若冰霜的模样,宁可挨一顿拳头,他摆出快哭的表情,追在唐栩屁股后面满屋子乱转,不断道歉保证。 “我再也不敢任性了,我会找姜叔解释再加强训练,栩栩求你原谅我。” 他哼哼唧唧撒娇,抱住唐栩的腰摔进沙发里,那么大的体格压下来,唐栩昨晚受伤的后背都发痛。“赶紧从我身上起开,重得要死!” 唐栩揪住余朔海的头发拉扯,跟小孩打架似的滚作一团。 蓬松卷发被揉得炸毛,搭配余朔海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一只受到同类欺负的小羊羔,还用一双水汪汪的漆黑大眼看来,更是惹人怜爱。 可这只小羊羔的身躯过分壮硕,动作比鱼都要滑溜敏捷。 唐栩无从下手反抗,折腾了半晌被挤到角落里气喘吁吁,终是没忍住气笑了。“幸好昨晚那个人又瘦又矮,要是换作你来打我,恐怕我要死在那了。” 阴鸷之色从余朔海眼底闪过,他忽然朝着唐栩贴近,吧唧一声,落下一个力道很重的亲吻。
第11章 11 唐栩直接被亲懵了,好半天才怔怔道:“为什么亲我?” 余朔海又躺回唐栩的大腿,舔着嘴巴羞涩一笑:“奖励啊,给我的奖励,也是给你的,因为你担心我,比起自己的事更看重我。” 这句话用在余朔海身上才合适,唐栩不理解他的脑回路:“那也用不着亲嘴,我又不是你这种爱撒娇的幼稚鬼,谁稀罕你的奖励。” 一边嫌弃,一边帮他理顺乱糟糟的卷发,最后一次语重心长的警告。 “你那么喜欢游泳,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还改了名字,既然走了这条路就用心对待,再敢随便当儿戏我就给你妈妈告状,到时候你爸自然会教训你。” 十年前认识余朔海时,他已经将原本的姓名余雨改为了余朔海,后来唐栩听他的那位男妈妈提过,某一天余朔海浑身湿透的回家,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命里缺海,为了让游泳技能变得厉害,希望母亲同意他改名。 男妈妈叫余秋,那天正好在和婶娘通话,受了老辈人的迷信洗脑,当即找算命先生卜卦,最后才改成了余朔海。 “朔日为初,以海为伴。” 唐栩自顾念完,戏谑道:“你妈妈说你当时还打算叫自己余大海,你到底对大海有什么执念?” 余朔海却不再应声,用脑袋蹭弄唐栩的大腿,又在盯看桌上笔记本的监控画面。 昨晚的两个跟踪者先后出现,唐栩不怎么在意第一个男人,毕竟他当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也许对方只是醉酒的路人,说不准还将先动手的唐栩当成了歹徒。 而第二个男人的动机尚且不明,如果说先前的恶作剧还算无足轻重,那带着足以作为凶器的棒球棍进行跟踪并动粗,性质显然就没那么简单了。 唐栩想不到自己在哪和人结了仇怨,但也有了一些设想,对方突然现身,凶狠却生疏地殴打行为更像是冲动之下的泄愤,手段稚嫩又鲁莽,恐怕没多少心机城府。 然而此时此刻,比起被歹徒无故盯上的不安感,唐栩更担忧为了他抛下一切找来的余朔海。 毕竟多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导致他再也不敢让余朔海知道自己受伤。 六年前还在海镇读书时,他们所在的学校距离还算近,余朔海每天都去等唐栩放学一起回家,要不是年龄限制,他恨不得跟唐栩读同校同班。 唐栩上学较晚,在学习方面会比别人更为刻苦认真,两耳不闻课本以外的事,给人一种高冷的气质,又生的一张精致俊秀的漂亮脸蛋,高挑身影只要出现在校园,总能引起学生们的讨论。 班上的校花就暗恋唐栩,却一直被高年级的霸道男生纠缠,对方软硬兼施用尽手段,依然无法虏获校花的芳心。 某天放学男生又在校门口堵人,校花就拜托唐栩陪自己回家,唐栩当时没多想,可刚到校门外就被团团围住。 为了摆脱骚扰,并向那些对唐栩抱有幻想的暗恋者宣誓主权,校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唐栩,谎称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这一举动无疑让霸道男生丢了脸面,斗殴在所难免,他们这边虽然人多势众,但唐栩也不是个软柿子,绝不可能躺在地上乖乖挨打,一直在拼尽全力反击。 直到保安闻声赶来,围观的学生也叫来了老师,男生一伙人才蜂拥而散。 余朔海那天迟到了几分钟,等他背着书包满头大汗地跑到校门口,只看到鼻青脸肿的唐栩,还有一边哭一边给唐栩擦血污的校花。 斗殴事件发生后,校方还没来得及对相关学生进行处置,那个男生先一步遭难,似乎跟狐朋狗友在最乱的街区鬼混时,与社会上的帮派起了冲突,直接被打残到入院,伤势极为严重。 唐栩本来对此种巧合并不在意,直到察觉出余朔海最近的异样状态。 “栩栩哥哥,老天有眼哦,把他的牙齿全打掉了呢,再也不能骂你啦。” 对方的具体伤情没几个人知晓,唐栩当即生疑,他看到余朔海在微笑,可那种笑容不像是简单的幸灾乐祸,深不见底的黑眸蕴藏诡异兴奋,仿佛还残留着嗜血之色。 隔天一早,唐栩借口说要去补习,让余朔海下午放学不用来等自己,而余朔海也不像平时那般纠缠,在短暂的沉默后笑呵呵答应。 夕阳余晖一点一点消失,较偏僻的街道也逐渐冷清,结束补习班的校花走在最前方,而唐栩悄悄跟在她身后的尽头之处。 当夜幕降临的一瞬间,校花被一个人影拖拽进了旁侧的巷子,唐栩赶过去的时候,果然亲眼证实了心中猜测。 校花被宽胶带封住了面庞,四肢也被绑起来吊在电线杆上,余朔海正一手揪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还拿着锋利小刀。 还显稚嫩的脸蛋隐于暗处,平日里的乖巧可爱不复存在,表情竟如恶鬼般可怖。 因为唐栩的出现,不可挽回的残忍后果没能发生,余朔海却执迷不悟,将唐栩压在墙上,怪怨他阻挠自己还为了校花怒斥自己。 “任何敢伤害栩栩的人都该死,追根究底都是那个臭婊子害你受伤,她更该死,敢用那张恶心的嘴亲你,我真想割烂她的嘴,我想杀了她!” 之前有多纯真烂漫,现在的神情就有多扭曲失控,几乎与疯子无异。 唐栩一时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余朔海的本性,在巨大的惊骇之余,他选择用“冷暴力”的方式处理,这天之后不再理会余朔海,对他的搭话置若罔闻,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整整三个月,余朔海从最初的献殷勤讨好,变成整日以泪洗面,他每天依然会等唐栩放学,也厚着脸皮赖在唐栩家里撒娇卖乖,却再也得不到他哪怕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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