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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莫名其妙对着空气嚎叫,叫得我心里发慌。我让助理给我雇了个保镖,但又觉得让他随时随地跟着我有点小题大做。 9月2日,弟弟桑也。 心叶好起来了。前段时间心叶总部大楼被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又火了一把。 收到了M国总商会的信函,邀请我到今年的年终大会商量明年的计划。可我不是M国人。我还在纠结去不去。 11月7日,弟弟桑也。 真好啊,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即使是年纪比我大二三十岁的人,也不得不对我说的话连连点头。 柴柯斯,就是那个总是找我麻烦的人,当初心叶暴雷就是他的手笔,前不久也进了自家公司,结果上台没几天就带着公司亏损了几个亿,被他祖父一脚踹得进了重症监护室。悄悄说一句,里面有我使坏。但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帮他父母教育孩子。 上次在林肯先生家碰到他,他也不敢再对我出言不逊,显然在商场上遭到毒打之后有所收敛了。看他吃瘪,就像我之前在酒会上终于忍不住把对我阴阳怪气的人怼了回去一样爽。 1月13日,弟弟桑也。 哥,你快要出狱了吧? 3月22日,弟弟桑也。 哥,林肯他居然用拍卖行……!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还笑我太天真太幼稚。 我完全无法接受。 我问他,如果我是他的孩子,他还会这样做吗。他说,但你不是。不仅如此,他还对我生气这件事很不满,骂我是小白眼狼。 不可理喻。 4月30日,弟弟桑也。 老大好像发现我不开心了,溜它的时候一个劲往商场里钻,最后停在一个娃娃机前面。 我还没换好硬币,它就钻到娃娃机里面去了。准确说,狗头进去了,屁股没进得去。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麻溜钻进去的小狗了。 最后叫了商场负责人过来,给了小费,让他帮我们把机器拆了,把老大救出来。 5月2日,弟弟桑也。 哥,我好开心。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我变化很大,至少周围人都这样说,说我成熟了,稳重了,气质都老成了。你一定会感到惊讶的。 凌星前不久才开了演唱会,他也成了一直想成为的人。老大上周感冒了,我守着它打针吃药才好起来。这个犟种为了不吃药硬是把药水含在嘴里,趁我离开偷偷吐在花盆里,还是我给花浇水的时候闻到一股药味查了监控才知道。 哥,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7月21日,弟弟桑也。
第40章 无论某些二代如何看不起桑也, 觉得他流浪到M国,觉得他不过是一个连完整腺体都没有的残废,现在的桑也早已不是他们能在明面上诋毁看低的了。 时常, 桑也出现在他们的长辈身边, 以合作伙伴的身份。 即使是从小娇生惯养的Omega, 抑或是眼高于顶的Alpha, 都只能乖乖巧巧,顺从地叫上一句“桑总”。 当桑也宣布要暂时回到C国, 最高兴的不亚于那些仗着莫名其妙的高贵看不起桑也、嘴里嘀咕着“不知道那些人喜欢他什么”却又不得不对他低头的人, 再也不用听着家里长辈念叨“你看看人家”。 桑也知道他们的仇视从何而来,但桑也从不虚伪地表示谬赞, 而是大大方方笑着感谢夸奖。 回国的前一夜, 林肯还在跟他讲,留在M国他能有更好的发展。 桑也当然不可能说他认为在你身边风险太大, 只是用一些情怀之类虚无悬浮的东西搪塞了过去。 “你不真诚。”林肯最后评价他。 桑也轻笑, 似乎并没有把这一句批评看得太重,“林肯先生教得好。” 林肯不可能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但并没有对他的刺言感到气愤, 反而平和而意味深长地讲道:“回了C国,也还能继续合作。” 最后M国也没能留下他。 桑也的机票定在桑守安出狱那天上午。老大由助理提前一天带回国。 他在M国的事务太多, 除了刚到M国扶起来的成安拍卖会和心叶美妆, 后期把好几家桑父桑母过世前留下的企业引上正轨, 集团化初见成效, 桩桩件件都需要交付给代理人。 因着都是他的心血, 他对这些公司的感情不亚于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离开前的细细碎语算是最后的柔情。 桑守安出狱的前一天晚上,桑也坐上了飞机。 轻装上阵。 很多东西都没带, 比如三年来画的近二十幅油画。 他计划在飞机上睡一觉,但实际却因为难捺不住的激动而难以入眠,以至于在头等舱的窗口看了一整个航程的黑色夜景。 当灰蒙蒙的视野里出现成片闪耀的灯光,他便到了S市。 上午九点,他从机场出来,朝着停车场走去,准备开着提前让人运回国内的科尼赛格直接去S市市监接大哥。 然而等他在并不明朗的停车库里找到自己满钻的爱车时,却在车边看见了一个令他不住皱眉的人。 相召南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他的车前,用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凝视着柯尼塞格,仿佛在追悔什么,又像是隐含着某种期待。 三年不见,桑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相召南的穿着还是老一套的西服加腕表,身上的气质也并没有多大改变,甚至相比于三年前,那种凌驾于众人的气势更浓烈了几分。 然而就在桑也开口的下一刻,相召南浑身的气息都变了,变得畏缩,收敛,像不擅长表现自己的人初次站上舞台。 “有事吗,相先生。” 桑也主动开口,绝非怀着某些念念不忘的想法,反而是忘得彻底,内心干净,才不会望而生怯。 他坦坦荡荡,仿佛三年前的一切苦难都被他抛之脑后,仿佛三年前的爱恨情仇都只是过往,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见相召南脸上出现了瞬间的惊愕,“你叫我……相先生?” 他原本挺拔伟岸的身躯变得渺小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桑也心无波澜,只说:“相先生要是闲得没事就自己站会,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启动车辆,低沉平稳的车辆轰鸣声甫一传出来,相召南就慌不择路地转到他车窗处,竟然用手按住半开的车窗,仿佛要用蛮力逼停随时可能冲出去的跑车。 相召南没说话,却见边上走来一个陌生男子,看不出是Omega还是Beta,似乎是看明白他二人并非爱侣,主动上来攀谈,询问能不能加桑也的联系方式,桑也本想婉拒,但又同意了。 他不在意过去,不代表他不乐意看见相召南吃瘪。让每一个和他有过节的人吃瘪,都能缓解他工作的疲劳。 直到那个陌生人笑着走开,相召南都还一动不动。 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让桑也看得心烦,直问:“到底什么事。” 相召南三缄其口,凉薄的唇几度张合,最后在桑也踩下离合这一刻,才憋出一句:“你结过婚,不适合再开这种车了。” 满钻的柯尼塞格高调奢华,随时随地都能吸引来一批爱慕者,和某些常年开着商务车的人格调大不相同。 桑也顿时笑出声来。 这话听着有几分熟悉。到底是不适合车,还是不适合什么。 桑也用细细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相召南,尽管他坐在昏暗的车内,目光却如同日光一样灼灼。 “这位先生,我二十五岁,正值盛年,开这种车正合适。是你老了。” 他只留下这样一句话,旋即开车离开了停车库,再耽误点时间就要赶不上接大哥了。 至于说话不合时宜的人,不必理会。 被他抛在车后的人闻言流露出复杂的难堪神色,装得刀枪不入却还是被自己受伤的神情出卖。他老了?相召南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 然而桑也一无所知,也不想看见。 S市的早高峰从早上六点多一直持续到九点,纵使桑也开着豪车,也只能和所有人一起堵在路上。 到市监门口时,凌星已经在等候,看着没有大哥身影,桑也默默感慨了一句还好没来晚。 本来凌星昨天晚上就吵着要来机场接机,结果这小子一觉睡到八点,家离机场又有一段距离,桑也便让他直接到监狱门口来。 一见到他,凌星就虎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说个半天。不知道怎么地就摸到了他脖子后面微微凹陷的地方,整个人僵在原地,傻愣愣地收回手去。 三年来,凌星开巡演,桑也又忙着公司的事情,总是凑不到都有空的时间,因而只匆忙见过三四次。上一次见面还是快一年前的事情。 加上有桑守安出狱这么一件喜事,所以凌星激动也在所难免。 至于残缺的腺体。 知道归知道,摸到又是另一回事。凌星一直规避着不去提这件事,却在这么个好时候不小心碰到,面上的喜色瞬间消逝了。 桑也看得开,“都三年了,这有什么。” 凌星看他不介意,松了口气,又开始吵闹起来。 倒是桑也发现了些不对劲,这人在舞台上蹦蹦跳跳,怎么到了他身边就软绵绵的,站一会就得吊在他身上。 他问凌星:“你身体不舒服吗?” 凌星立马嚷着:“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欸,桑大哥出来了!” 桑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望向铁门内,果然看见桑守安在监狱人员的陪同下出来,穿着一身浅咖色薄款风衣,是桑也提前叫人送进去的。 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一直停留在大哥身上,反而在桑守安身边的两名监狱人员上流转。 一个留着络腮胡,还有些发福,肚子都快把制服撑破了,另一个个子看着还不到一米七。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位多次出现在信件中的楚方明。 桑守安走出大门,凌星立马冲上去放了个礼花,哐哐拍掌:“恭喜桑大哥出狱!” 在繁盛的礼花坠落之际,桑也和桑守安深深拥抱了一下。 他听见两个人不约而同响起的声音。 “大哥——” “耶耶——” “你受苦了。” 桑也心间霎时发了大水。 他没有说什么“没有”“我过得很好”,桑守安也没有。 二人只是抱在一起,缄默无言,仿佛过去三年的艰辛在这个拥抱之下都能和解。 这个拥抱很久很久,久到送桑守安出来的两名工作人员返回门内关上了铁门。 桑守安没带什么东西,监狱里东西带不进去,也带不出来。 等他二人松开,便准备离开。 三人往前走了几步,到车前时,桑也频频回头。 凌星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他:“耶耶你脖子出问题了?” 桑也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把人推到车上去,关上车门,转身问桑守安:“没有别的人要来送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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