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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站在山顶上,从日出站到正午,洋洋洒洒的雪花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在温和的光线下又迅速融化,日光晒得脸色滚烫,薄薄的雾气弥漫过后,逐渐散开,能渐渐远眺到不远处的湛蓝色湖泊。 应默站在一旁,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我爸妈在这里拍结婚照的那天,是不是也能看见山底下湛蓝色的白水台?” “一定很浪漫。”萧正青补充道。 “嗯。” 应默被光线下微微眼睛,犹如勾起一个笑容,应和着。 下午,风雪又一次肆虐而来,冷风旧,雪片如锋利的刀刃刮过。 应默瑟缩着脖子,望着山下的远眺的风景,偏头睨了一眼身侧,萧正青长身玉立,浑身散发着冷意,雪片挂在他的身上,仿佛一个冻住的雪人,他幽幽叹出一口气来,沉吟许久,才道。 “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路上,应默撑住登山杖,微微喘息着,萧正青从身后走来,停在身边,倏忽间开口道。 “昨晚David医生的助理给我打过电话了,希望我可以回去做检查,你……” 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后半句他还没说出来,便听见应默坚定地开口,“我陪你去,我说过会送你重回巅峰,就不会食言,我会治好你的病。” 萧正青微微颔首,一同朝山下走去。 应默猝然停住脚步,眨巴着眼睛,露出柔和的笑容来,他的眼角褶皱着,眼眸里泛滥着光芒。 “谢谢你。” 萧正青愣了几秒,不经意间红了耳廓,茫然地点点头,呢喃着回答了一句:“我也没做什么不是……”
第69章 触手可及的老板 平时没好气的人,这会儿反倒学会道谢了。 应默突然会好好说话,萧正青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了。 离开哈巴村的那天,应默一早就联系好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停在来的位置,朝LA直飞而去。 应默上哈巴雪山前不怎么打开手机,和应家彻底断联,等到从哈巴雪山下来后,电话就没停过,一通接着一通打来。 临上飞机前,应家老爷子应翰飞一早收到消息,打来一通电话。 “玩野了?我都没准备找你算账,你还不准备回来吗?”应翰飞那边劈头盖脸地直接骂道。 电话话筒里传来冷意森森的声音,应翰飞似乎还在生气,萧正青距离应默的手机比较近,正好能听见对面的嗓音。 “嗯,准备回去了,我先飞趟LA,我生日之前我会回去。” 应默轻应一声,给应翰飞答复道。 “你生日快到了啊……”电话那头的应翰飞喟然长叹一声,“听说你带回来了一只猫,正被老刘养着呢,你准备养了?” 应默:“嗯,它叫大米。” 萧正青听在耳中,之前他没注意到应默的情绪,这下子才突然想起来,当初卖猫的小女孩说这只猫咪还有整整一个月生日,而那时候一个月后的也正是应默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七月二十一号,是应默的生日,同样的也是大米的生日。 怪不得应默听到大米的这个生日日期,便不惜跨越千万里,也要把大米带回家………也怪不得他情绪不佳,也许应默面对同一个生日的猫咪,也会格外惋惜,似是一种怜爱与同情。 应默和电话那头没多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直升机飞上天空,整整开了将近两天,天际从灰暗变作天光大亮,又变幻成黑布遮盖的夜晚,才在点点灯火闪烁下的洛杉矶私人机场降落。 洛杉矶刮着微风,温度宜人。 萧正青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一下飞机便抱着最近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苦胆都快吐出来,一刹那觉察到了应默的感觉。 应默本人却眯着眼睛站在一旁,叉着腰站在墙边望着他,微微昂起头,眼皮懒懒地抬了抬。 “没死吧?” 萧正青的嘴里泛着苦味,也没人这人递来一瓶矿泉水,显然应默向来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他从垃圾桶前直起身来,又吐了一口唾沫,试图将嘴巴清理干净,随后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矿泉水,漱口之后才彻底恢复状态。 他难得虚弱些,借着矿泉水吞下药片,长呼出一口气,才调动剩余体力,趁时间尚早,直接来到David医生的实验室。 刚到实验室,David医生正在招呼着其他病人,一口流利的德语在谈论什么。 助手接待萧正青,专门给他抽血化验,又做了一个详细的脑部CT。 “建议你先回去休息吧,检查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你的病情,我会先和David医生探讨之后再联系你,今天太晚了,David医生还有其他研究,我要去帮忙了。”助手对他鞠躬,才跟进实验室继续忙碌。 萧正青拉开化验室的大门,一眼便瞧见在长椅上端坐着的应默。 应默正闭眼休憩,手背上输着营养液,他挽起半截袖子,露出白皙的半截小臂,透明液体自输液袋一滴滴坠进透明的细管,连接着玻璃管,源源不断地输进手背的针孔内。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为苍白,靠在椅背上久久未动,似乎睡熟了。 应默靠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输进体内的液体也是凉的,令他似乎不太舒服,眉头紧紧蹙起,也睡不踏实。 萧正青按了按晴明穴,瞧见应默如此,浑身疲惫也跟着袭来。 输液袋还剩一点,应默本应该看着自己的输液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也不敢睡,只能等着输液结束再叫应默起来,谁知自己困得睁不开眼,不一会也跟着睡了。 睡梦里,萧正青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就被憋醒了。 应默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胸口,犹如一只恐惧的鸵鸟,脑袋还在他的胸口不断摩擦着,由于静电,几根头发还打着卷吸在他的衣服上。 怀里的应默轻轻呼吸着,薄薄的嘴唇也在梦里翕动着,似乎在呓语,也听不清说什么,倒像是个小孩子,嘴巴微微嘟起,因为靠在衣服上,两腮被挤压得变形了,肉嘟嘟的,怪可爱的。 萧正青一时看得出了神,笑着把人从胸口扶起来,靠在肩膀上,梦里的应默哼了一声,嘟着嘴巴骂了声混蛋。 他笑得肚子疼,错过神来才瞧见输液袋不知空了多久了,立刻一惊,连忙替应默手背的针拔了。 应默不经意痛哼一声,从睡梦里回过神来。 “疼死了。”他低声呓语着,想要抽回手来,被萧正青单手按住。 “别动,输进空气了,伤口有点肿。”萧正青微微蹙眉,沉声道。 应默朦朦胧胧的眨巴着眼睛,还没醒盹,就抬眼瞄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 “没事,习惯了,死不了。” 应默摆摆手,让他安心。 萧正青身体很好,鲜少有需要输液的情况,又困得双眼打架,便疏忽了,心中有些煎熬。 他撕扯胶布下的针头有些慌乱,伤口溢出鲜红的血液,令他不住锁眉。 应默骨节分明的手掌只挂着一层皮肉,没有二两肉,青蓝色的脉络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辨,如今伤口肿胀,高高耸起一个鼓包。 “你的体检结果怎么样了?”应默说着不疼,还在吹着伤口,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只露出一条缝隙,“你这幅德行干什么,我受伤了又不是你。” “还没出来,大概明天才能出来,我们回去吧。” 夜晚的洛杉矶有点冷,应默刚睡醒,瑟缩着身体被萧正青带到楼下,遇见寒风不经意打着哆嗦。 萧正青朝他面前站了站,挡住风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回了定好的酒店。 第二天,萧正青睡到下午便接到了David医生的来电,David医生情绪很激动,一嘴叽里咕噜的德语钻进他的耳朵,听得人头晕脑胀。
第70章 老板回忆再现 “我看过萧先生的报告了,他的身体机能情况,已经趋近于手术水平,只不过距离手术时间不能操之过急,我需要几天准备,萧先生需要再吃一周的药,这个手术一定会载入史册,我会和一个神经外科专家一起亲自操刀。” 这通电话被应默接通了,才算彻底了解清楚情况。 David医生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 萧正青听到应默给他解释,才算彻底松下一口气,放松身心靠在沙发上,冷津津的汗渍在脊背上涌现,他生怕下一秒David医生打来电话,是为了告诉他手术搁置的事情。 只不过一切都在趋向于好的方向发展。 萧正青自从服过David医生开的药,麻木的味蕾便时好时坏,时而能尝出复杂的香料,时而也只能勉强尝出咸淡,倒是不影响吃饭,只是做菜这种精细的工作多少还是有些费劲的。 既然David医生让他继续服药一周,萧正青便十分听话继续服药。 这日,趁着味蕾起作用,萧正青心情正好,望见酒店楼下的五星级餐厅,突然间他头脑一热,想起应默和他说的话,便从生鲜超市里买好绿青鳕和一种调料,准备重新复刻应默见到的那道参赛餐品。 时间尚早,应默还在睡觉,萧正青便一头钻进厨房里,处理好绿青鳕和一众配菜。 他当时参加博古斯世界烹饪比赛是在现场自主研制的菜品,好在萧正青尚且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处理的,完美复刻不成问题。 如果应默一开始看到这道菜有想要品尝的冲动,也许真的能帮应默克服厌食症。 萧正青想到这里,就连处理菜品的手指也跟着用力,处理起绿青鳕来,比参赛时更加小心翼翼,就连配料的比例也一比一控制好定量。 绿青鳕被轻轻拍上海盐,略加腌制,鳕鱼的两面做好SPA,便开始筹备其他摆盘的配菜,后将绿青鳕碾成鱼糜,白嫩光滑的鱼肉一点点褪成鱼糜,尚且能嗅到香料的味道。 鲜红色的花瓣与白色的鱼糜搭在一起,被送进烤箱,白嫩的鱼糜被烤至金黄,拖出烤箱时,洒上可食用金箔以及椰子脆,薄荷叶装点在玫瑰花瓣旁,红花绿叶,相互衬托,加上金黄的鱼糜,包裹在一起,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他小心翼翼装点好一切,把菜品端出厨房时,应默正伸个懒腰从卧室里走出来。 萧正青的菜品被餐盘盖遮挡着,没能溢出半点香味,被轻轻放置在餐桌上。 他微微朝应默挑挑眉,“坐下看看。” “弄什么呢?”应默不情愿地问着,却还是随着他的指引坐下。 餐盘盖一打开,金黄的鱼糜和火红的玫瑰花瓣结合在一团,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花,勾人食欲,又弥漫着纯鳕鱼肉味的香气,玫瑰花瓣上还坠着两滴摇摇欲坠的露水。 见应默落座,神色凝重,萧正青扭动着脖子,屏住呼吸,半张着嘴,小心翼翼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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