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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才俯身亲吻他,“乖,但是我要插进生殖腔,你说的不算。” 颜真谊的底线总是没什么用,他知道贺越想他了。 偶尔他会使坏故意不回家,贺越会急得发疯跑来见他,像是没有他会死。 他极其享受这样的时刻尽管透露着些许自私,不过离开的时间不能太久,贺越不喜欢打抑制剂或者吃药,一不小心易感期的病症会很严重。 他喜欢在他脆弱的时候陪着他。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找不到你。” 颜真谊咬着嘴唇闷哼,听贺越说起前几日的梦。 他的语气闷闷的,像是撒娇。 尽管生殖器里不断涨大成结的阴茎弄得他很难受,颜真谊还是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觉得有一天我会不再跳舞吗?”颜真谊这样问。 贺越摇头,“怎么会?我是开玩笑的颜真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爱做的事。 贺越和他一起长大,他亲眼见证那只小天鹅变成了如今的颜真谊。舞蹈是他的唯一,贺越才不会剥夺,他应该永远站在那束追光下。 颜真谊笑,“那就对了,你也永远不会找不到我。” 是耳鬓厮磨缓慢又绵长的时间。 他喜欢和贺越一起洗澡,躺在贺越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宁静的夜晚,他也有心事和烦恼。 “白总监说我跳舞没有感情,没有痛苦,像个完美的机器人。” 他想起上次舞团里考核时的评语,总监说颜真谊的舞没有任何观赏的意义。能看出颜真谊的野心,但那不够。 “等你坐上首席,愿望达成后你的舞蹈又剩下什么?” 是很不留情面的评价。 贺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懂什么?” 履历惊人的舞团总监,被贺越说懂个屁。颜真谊笑到不能自已。 确实,他只是享受爱人在台下看着他的眼神罢了。 屁股里的手指让他心痒难耐,他好像忘记了刚刚在床上的痛苦。 “再做一次…贺越。” 抱着他的人挑眉,“不给。” 话虽这么说,但是随着身体被填满的同时,颜真谊还是仰起头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他故意把泡沫抹在贺越的脸上,又自作自受般求饶。 水中的拥抱,紧密,温柔。颜真谊亲吻他好看的眉眼。贺越的眼睛可以装下很多东西,也可以只有一个颜真谊。 也许那些评价都是对的,颜真谊从来都不是舞台上的天才。 他早就把感情尽数献给了这双眼睛,再也不能分给任何东西。 ---- 元宵快乐。 报告一下这个进度,差不多过去的时间线还有三四章左右。 目前的七万字写得太快了,差不多也就写了十多天的样子。我对最后一部分有了大改的想法,估计要重写一下。
第18章 屋檐 首席考核是在颜真谊二十岁的时候,当时他和贺越计划着等他毕业后要搬出去住。 房子颜真谊不讲究,毕竟他睡过彩虹之家,任何屋檐对他来说都比彩虹之家要温馨得多。 只是这件事情要怎么和老师以及贺叔叔坦白,他很是踌躇。 “还要坦白?”贺越简直想笑,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清楚,哪还用得着坦白? 虽然他还记得小时候贺既明对于颜真谊搬进贺家这件事极力反对,像能预示到什么般。 颜真谊的烦心事不止这一件,在舞团中围绕着他的针对没有消散,他没有报复的必要只是给他平添了些麻烦。 发现水杯中奇怪的东西后,他就几乎不在训练时喝水吃东西,十分谨慎。 如果那个人要看到的是他这副害怕的样子,那他就大方地展示自己的恐惧。 恐惧会让旁人放松警惕,天长日久,他其实可以确定是谁这样做,但他仍然对所有人报以微笑。 考核那天早上,吴妈在厨房中惊呼,“哎呀真真!又是双黄蛋!” 颜真谊走到厨房抱着她笑,“你是不是买了很多双黄蛋哄我?” 吴妈假意生气戳他的额头,“小鬼头,晚上给你做焗龙虾吃。” 内部考核外人进不去,颜真谊没有吃早餐,饥饿会让他保持清醒。 贺越端着杯牛奶,“喝点,万一低血糖。” 颜真谊的嘴上留下牛奶的泡沫,贺越在厨房里毫不避讳地吻他。 “结束了我来接你,颜首席?” 颜真谊没有对此抱有期待,白总监不怎么喜欢他。何况他年纪太小也无法服众,舞团里大家的水平相差无几,只能拼现场那一分一毫的失误。 没有笑容、眉眼紧蹙。 因为他抽到的这支舞讲的是分离的爱人,然而他没有和贺越分开过,所以平时怎样也练不好。 结束的时候,颜真谊站在原地喘息,白悦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颜真谊还记得皇冠大奖赛后,老师陪着他来舞团做一个象征性的面试。 那是一个暴雨天,颜真谊喜欢分析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他的神情:例如小时候贺既明对他的无动于衷,老师对他的怜悯。 而白总监没有看他,他的眼神穿过颜真谊的身体仿佛在寻找故人。 颜真谊听见许青蓝笑着说:“好久不见,师兄。”他第一次看见老师显露出略显稚气的样子。 白悦和老师很像,高挑的Omega,训练时较许青蓝更为严苛。 他和许青蓝师出同门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结局。老师隐退不再登台,精力有限学生寥寥无几。 白悦功成名就,桃李遍布,接下舞团后事业蒸蒸日上。 他自第一面便不喜欢颜真谊,因为颜真谊会和许青蓝一样,为了那一点情爱放弃天赋,他早已预示。 一舞过后,白悦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随后他手指轻敲着桌子问:“颜真谊,你的脚怎么了?”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颜真谊摇头说没有事。 “把鞋脱了。” 舞鞋中的碎玻璃,颜真谊脚底有血迹。 四周哗然。 白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他下去。 他平常总是要说些什么的,颜真谊的缺点、短板、他的冥顽不灵毫无进步。 然而今天他什么都没有说,音乐停下的那一秒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的神情意味着什么:他很满意。 颜真谊淡定地下场,一瘸一拐地走进更衣室,他能听见大家在窃窃私语,对他的肯定。 天赋需经过痛苦的锤炼,太顺风顺水的人旁人往往会无视他的努力。 他小口喝着水,直到一盏灯熄灭,更衣室昏暗无人。 “为什么?”这一年的始作俑者露了面。 同样从小习舞,屡屡获奖,备受瞩目。他是能言善道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博得他人的好感,令颜真谊孤立无援。 可他这一刻惴惴不安甚至心悸,大家都知道他与颜真谊不和,然而没有人蠢到会在考核当天针对别人,万一被查出来这是要开除的。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今天的碎玻璃是颜真谊自己放的。 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颜真谊从容地换衣服,享受身后的人挣扎彷徨的目光。 嫉妒,他还不知道原来他也会被嫉妒,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你知道彩虹之家吗?” “那是城东的福利院,一直到十岁之前我都住在那里。” 身后的人不解,颜真谊转过身像是在自言自语,“福利院里最受欢迎的小孩,人们通常以为是漂亮的,礼貌的,但其实不是。” “那种不敢伸手拿巧克力的小孩,大人们会额外多给一块。” 被丢弃是一种命运的底色,如何描绘又是另一番事情。 颜真谊走到他面前,“谢谢你帮我。”怜悯是最好的东西,关键时刻他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同情。 可惜那张愚蠢的脸还是什么都不懂。 “眼泪、伤口,要用在它最有价值的时候,明白吗?” 他听见对方无助甚至委屈,“如果有人查这件事,我…” 这一年下来人证太多,恐怕今天这件事他做与不做都没有任何差别。 颜真谊打开更衣箱,他的手心里是晶莹的碎屑,它们让他在刚才的五分钟里行走在刀尖,疼痛难忍,恍惚中像是刚幻化出双脚的美人鱼。 清纯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神情,颜真谊循循善诱,“犯错就要受到惩罚。” 他摊开掌心,哄他咽下去。“我会帮你求情,好不好?” 语气温柔,面前的人却惊恐万分。 不好玩的游戏。 他笑了几声懒得再好为人师,耐心有限他也教不会太笨的学生。手心中那些玻璃碎屑如同流沙般落进了垃圾桶。 颜真谊掠过他身旁拉开更衣室的门,只是门打开后是贺越,颜真谊一愣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贺越没说话,看着他的脚把他抱了起来。 不小心受伤了,这是他对家里人的说辞。 洗澡的时候,颜真谊的脚因为不能碰水,搁在浴缸一边。他靠在贺越怀中,身后的人给他洗头,颜真谊仰头睁着眼睛望他,“你听到了是不是?” 贺越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颜真谊心中忐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他像是第一次脱光衣服全身赤裸站在他面前,裸体会令人产生欲望,而真实的他贺越又是否会喜欢呢? “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贺越。” 他只是利用这个机会罢了。人不可以伤害别人,但人可以在关键时刻伤害自己。 许多年前贺越是这条真理的第一例实验对象,颜真谊信奉多年,并且在生活中反复实践,实在太过好用。 贺越看到颜真谊的眼睛里进了泡沫,示意他躺下,他用毛巾擦掉那些泡沫,手很温柔。 那双眼睛因为泡沫酸涩通红,却执意要望着他不肯闭上眼睛。 他的沉默让颜真谊害怕,也许贺越参透了颜真谊阴暗的内心,也许他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就像小时候他看到颜真谊手上的淤青便急不可待地把颜真谊带回家中。 他想要的是天真纯粹,在舞台上旋转的颜真谊。 而不是会用眼泪和伤口设下圈套的颜真谊。 要怎么开始坦白呢?他被扔在彩虹之家的门口,母亲只给了他姓名:真谊,真挚的情谊,多讽刺。 阿姨给他织的那条红围巾、贺越从不知道的养父母、他憎恨的那首吵闹的、却从未得到过的摇篮曲。 千疮百孔的心没有人能看到,而千疮百孔的身体自然有人珍惜。 他只是想要一个睡前故事罢了。 浴缸中的水冷了,他听见贺越叹气,“颜真谊,你是什么样的人一点都不重要。” 他抹过那张湿漉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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