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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清却不为所动,耸了耸肩: “扯淡,你上次才跟我说不会与我合作,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意图,岂不纯粹浪费口水?我计划得多好啊,先与你交朋友,用友谊打动你那颗顽固的心,之后再开口请你办事,这才是为人之道。” “别的暂先不论,”王久武讥讽道,“明明就是想利用我达成某种目的,却还以‘做朋友’为借口遮遮掩掩,也能叫够诚意?”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改主意了。” 高大的年轻男子歪头,用手指支在额角,做出一副经过思索的样子,拖着长音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和我‘当朋友’,那咱们就换成别的相处模式,‘秘密情人’怎么样?虽然我对假脸不感兴趣,但你这副好身材是实打实锻炼出来的,总归有可取之处,而我又不挑食,所以我也能接受。” 他故意曲解了王久武的话语。 对方没把他的疯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嘲热讽了一句,“我怎么记得有人承认过自己是贯检的疯狂追求者?” “有影响吗,谁规定只能爱一个人?再者说了,同为男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也是在消除潜在的竞争者,一石二鸟。” 变声器沙沙作响,电流干扰声略为怪异,却令江河清的嗓音愈有磁性。他低笑起来,窄矮平房内的气氛一转,由剑拔弩张变成刻意的暧昧,不改的大概只有这个男人戏谑轻浮的态度。 不再远离王久武站立,江河清走到近前,曲起一条腿担在太师椅上,抬手抚上青年的脸颊,做作地挑逗道: “你还没主儿,考虑一下?再怎么严守戒律,总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时候吧,打算就这么撸一辈子?为何不找个人各取所需呢?我条件很好的,你要是乐意,咱们现在便可以试试。” “滚开!”王久武扭脸甩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江河清就掐着青年的脸扳正了对方的视线。他手劲极大,剧痛袭上王久武的两颊,在那里留下指尖大小的淤痕。 “为了查案能不择手段到可以陪人上床来套取情报,一个免费男娼在这里装什么贞烈?” 男子言语中嬉笑之意未褪,残酷的本性却已突破伪装,露出森森獠牙。 “听我一句劝,燕子先生,你还得在东埠长留,没准哪天基金会就会派下任务,让你想方设法接近江河清;所以现在别和我闹得太僵,不然将来你张开腿往我身下躺的时候,场面可是会相当难看。” 隔着墨镜口罩,王久武无从得见江河清的眼神表情,不过他确信其中定无爱欲——与这个恶徒不过第二次会面,何谈情爱?对方一系列的恶劣举止,都是为了报复他先前拒绝顺从的强横言行。看得出来,江河清是个控制狂,更甚于郑彬,而肉体关系,不过是支配者常用的手段之一。 然而眼下心中通透并无助于改变青年的处境。江河清恶意前挪,用膝盖抵住了他两腿之间,伸手粗鲁地扯散他前襟,拉下自己的口罩,准备一口咬上那片由此裸露的肌肤—— 江河清向后弹开。 “哕,我的天,这股子味道真是绝了,要不是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我肯定会以为你刚在粪坑畅游了一番,”他戴回口罩,捏着鼻子直摆手,“果然再怎么催眠自己我都亲不下去,燕子先生,要不今天先算了,咱们改天再约。” “这就结束了?哼,还以为能从你的喋喋不休中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真是令我失望。” 手铐掉落在地,“铿啷”两声脆响;褐眼的青年站起,冷冷瞪视面前的男子。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下次想锁住我时,不要用一撬就开的劣质手铐。” 他活动了下手腕,而后朝江河清走近一步。 江河清跟着后退一步,脸上的口罩凹下一块,“哇哦,你应该不是想把我揍一顿,然后交给警察吧?” “当然不,你知道的太多了,”基金会顾问回以冷笑,“犯罪策划师是吗?给我个建议,尸体埋在哪里才不容易被发现?” “哈,问对人了,当然就是棚户区,东埠的法外之地,警察都不愿来这里。” “那你今天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够隐蔽的地方,就这儿吧,也方便我不少。” 浑身萦绕危险的气息,王久武掰响指节,杀意在他眼中弥漫。 “等等,昼光基金会不是不准你干‘脏活’了吗?” “与基金会无关,个人恩怨——不要挣扎,我不想被血溅一身,来,自己把头伸过来。” “动手。” ——这一句不是江河清所说。 听到自己的声音,却并非出自本人之口,王久武一愣,止住脚步。 只见江河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MP3,按下按钮,王久武的声音再次传出: “昼光基金会从来都不是法律的捍卫者,某种意义上讲基金会甚至也在违反法律,但我们和那帮警察有一点共同之处——” 青年脸色大变,“你什么时候!” “我也再给你一句忠告,永远不要认为江河清手里没有你的把柄。” 年轻男子说着把小播放器往上一抛,用另一只手接住,闪过对方前来抢夺的攻势,笑骂道: “你急什么,听不出这是转录的?抢走了也没用,原始录音在我的电脑里。如果我两小时内没有回家,江湖宁就会把它发到东埠警局所有警察的手机里——基金会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没法一次打点好所有警察吧?” 他看了眼表,“呀,不知不觉出门这么久了,这就要到两小时的时限,万一路上堵个车,事情可大条了呢。” 王久武咬牙,拳头紧了又松,最后也只得妥协,“快滚!” “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我~”江河清本想抛个媚眼,不过隔着墨镜对方看不到,于是他改为挑高了尾调,“别担心,咱们很快还会见面,因为你狠不下心拒绝我之后的邀约,对不对?” 晃了晃手中的小播放器,他轻巧地跃过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弄深处。 褐眼的青年恼恨交加,低吼一声,一拳打在屋门上,老朽木板纹断漆裂。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又收到一条不明号码的短信: “燕子先生,你忘了给我告别吻=3=这次约会我过得很愉快,不打扰你工作啦,快去忙吧,不要忘了解救你的小伙伴[emoji 狐狸]” 一个新的坐标,定位在附近一条小巷。 作者有话说: 相信善于观察的小伙伴已经总结出了一条规律,如果某章字数飙升,说明江河清要出场作妖[emoji狐狸] 小江,我滴超人!一人挑起了让这篇文显得还像个耽美文的重任! 小江,永远滴神!目前登场的角色里,除你之外再无人能公然耍流氓还不OOC! 小江,我滴牛头人酋长!小孩子才做选择,小江当然是主角受与正牌攻都要! 总之有什么坏事都丢给带恶人小江准没错! 另:这章本来的标题是“深巷”,但是我觉得太正经了好像还在查案似的,于是改成了“巷子深深”,你看看,一下子GAY多了吧!
第33章 灰瞳 那个灰发的年轻人蜷坐在巷口,脸埋进双膝,雪白的衬衣上殷红点点。 ——王久武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被这一幕骇得好似全身血液业已凝结。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呼喊,只能颤抖地伸出手,准备试阴阑煦的颈脉。 万幸,在他触碰到自己前对方抬起了头,虽然神情疲惫不堪,但没有忍疼吃痛的迹象。 鲜血也染红了阴阑煦苍白的面容。不过王久武注意到血迹主要集中在下半张脸,而且这人面部未见伤口,应该不是他的血。谨慎起见,青年柔声问道: “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 阴阑煦的反应比平时要迟钝许多,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沾了东西,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不是我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半个身子倚靠着墙,微微气喘,眼神中也失去了光彩,不过应该都只是因为体力不支,总归没有大碍。 王久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巷子深处的人身上。 一道违建砖墙把这条背街小巷砌成了死胡同,此处已沦为附近居民的公共垃圾场,无数生活废料堆积出黑色的小山,而那些“抢”走他搭档的袭击者正倒在秽物与厨余之间,触电一般全身抽搐。 “我刚才再次遇到了江河清,”青年走到人堆中查看情况,随口提道,“那只狐狸不承认与袭击你的这帮人有关系,我不信。” 他的到来惊扰了其中一个袭击者。那人似乎还残留些许意识,猛地翻身坐起,双手揪住王久武的衣袖,声嘶力竭地尖叫: “深海!水母!灰发光!救救我!” 这人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呆滞失焦,瞳孔涣散如黑洞,显然已无法视物。王久武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喉结上,送他返回那片痛苦折磨的梦海。 而后青年便发现了这人仍能保有部分神智的原因——疼痛。他的颈肩连接处缺了一大块皮肉,伤口呈牙齿撕咬的形态,还在不停往外渗血。青年撕掉他一块衣料,简单做了止血包扎,以确保这人不会因此死掉。 “补给明天就到,再忍忍吧。”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别人身上还有外伤,王久武便重新走回巷口,劝告道。 “我没吃,”阴阑煦说完后顿了顿,“我尝到味道就吐掉了。” “那就好,我现在身上没带抗感染药——下不为例,不准随意袭击他人。” “他们先动的手。” “你已经令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王久武表情变得严肃许多,“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灰眸的年轻人不说话了,将背躬了起来,头也垂得愈低,看着鞋尖前的地面。 见这人身上只剩一件单薄衬衣,正在北方的深秋中瑟瑟发抖,青年不禁心软,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不是想说教,也没有一味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是他们袭击在先,你自保反击无可厚非。只不过,以后还是要留意手下分寸,避免惹祸上身——万一有决心报复的呢?我当然更担心你的安危。” “用不着你管。”阴阑煦开口顶了一句。 青年无奈地微笑,摇了摇头,而后习惯成自然地把外套脱给了他,“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阴阑煦没说什么,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突然一声干呕。 王久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上还沾有那股阴沟味儿,连忙动手帮他脱掉外套: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之前下过窨井——” “不,”灰眸的年轻人掩住口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是恶心的甜腻奶臭,你吃了什么?” “啊?”王久武一愣,“出门之前吃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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