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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去相亲,也往家里带回了第一任女友。 付泽华很高兴,大哥看起来也高兴,说他眼光有提高,只有云颂不高兴。 他第一次赌气没吃晚饭,佣人上去请时,他说胃不舒服,想睡一觉,付习州上楼亲自请他下来,云颂就下来了。 整个付家都知道,云颂最听付习州的话。 晚上女友缠着要,付习州在这方面没有隐疾,正常需求下他与女友做了。凌晨,付习州下楼为女友倒水,发现云颂在厨房发呆。 他捏着一把面坐在餐桌上,付习州倒了水,问他在干嘛。 云颂说,晚饭没吃饱,我想煮面吃。 付习州笑了笑,需求被满足后情绪总是要格外平顺,连带着对云颂不正常的临时加餐也没有任何异议,他问他,你会煮吗? 云颂说,会。 付习州看他迷迷糊糊的,说,给我,帮你煮。 云颂拒绝说不要,太晚你就去睡吧。 云颂很少直面拒绝付习州。 “脸这么红,发烧了?”付习州要伸手摸他 “哥哥!”云颂忽然站起来,他说:“我没有发烧!” 他闪烁其词,捏着那把面,“我,我不吃了。” 付习州叫他站住,他抓住云颂的肩膀,云颂仍然想躲,付习州力气太大,云颂不能挣脱。 可他整张脸,到脖子,红成一片。 仔细听,付习州才从云颂极低的声音中辨别出他吐出的字来。 “别碰我。” “不喜欢我碰你?” 付习州问,“为什么?” 云颂把“你知道为什么”的表情写在脸上,他太年轻,情绪太易读懂,倒让付习州感到一丝同情的可笑,他笑云颂的稚嫩。 “好孩子,刚才在门口听到什么了?” 云颂慌乱别开眼,说:“没有,没听到。” 付习州摸摸他的额头,捋他的碎发,“你还小,哥哥不跟你讲这些,等你……” “我先上楼了,哥哥晚安。”云颂打断道。 付习州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偏不让他走。 云颂祈求道,“别说了,哥哥,不想听。” 付习州那天放走了云颂。 但回到房间的他,又平白生出一肚子火气。 他生气了? 这小孩。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个问题,付习州想了很久。 到后来,又变成了云颂为什么生气。 他想了几年,一直没想到答案,到他与程氏千金谈婚论嫁时,在港城听说他与一个乡巴佬走的很近,付习州坐在办公室里,又把这个问题翻出咀嚼。 为什么生气? 他真的不知道答案吗? 不。 付习州只是,不想面对这么简单的,明显的,会对他的未来造成损害的答案。 他只是想找到有没有一条两全其美的道路。 他没有找到。 他知道找不到。 所以,他装作不知道。 可他很后悔。 付习州在办公室生气,摔了未婚妻送来的,她最钟意的宋代官窑青花瓷瓶。 他很后悔。 但现在不会了。 云颂回来了。 付习州走的时候铃了个很大行李箱,当时的付景明正在欣赏付习州带来的一个艺术拍卖品。 这样的珍品以他现在的财力是很难购买到的,这段日子付习州应该也过得并不舒坦,自从付景明被付氏挤兑走以后付泽华找来二儿子救场,但付习州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刚上任的时候听他开会煞有介事,在位不到一年就被查处公司账目出问题,现在又刚离婚,只怕身上值点钱的东西都拿出去分了,也不晓得是怎么保留下这件的。 难道是以前的藏品?没被弟妹发现? “大哥,”付习州拖着箱子跟他道别,临走了,又问:“霍宗池跟你联系过吗?” “联系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付景明抽空回头,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这么大的箱子!” 付习州说:“都是一些以前舍不得扔的旧东西,小时候放在这里没有收拾走的,我带走了,免得给你占地方。” 付景明“噢”了声,有些嫌弃地摆手说:“拿走吧拿走吧。” “那我先走了,云颂,看好他,不要让他跑掉了。” “怎么会呢?”付景明想摸摸墙上那副画,喜爱到简直都怕摸坏了它,根本无心和付习州交代更多,“我的管家不是吃素的,你多操心自己吧,一副提不上气的样子,拿这么多东西,我让管家送你?” “不用了,”付习州说,“我拿得动。” 凌晨两点,付景明叫管家再给云颂送点吃的或是倒点水,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应答。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他的管家受过专业培训,视力与听力都是超绝非常的。 付景明又再试着叫了两声,仍未得到回应后,心突然跳得很快。 这时,整间房子里安静得诡异,付景明向关着云颂的那间卧室靠拢,在走廊上似乎听到哪里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卧室门外没有一个人在,付景明推开门,发现他受过专业培训的退休格斗冠军管家,已经被人打晕在厕所,而房间里本来应该在的云颂也不翼而飞。 付景明破口大骂,穿上衣服追出去。 但他已经看不见付习州的任何踪影。 如果对时间的估计没错,云颂被关在一间二十四小时都只有微亮灯光的空旷房间已经两天。 这期间他只吃了一点东西,每次都是从门上的小窗里,由外边将食物递进来。 其实每次都很丰盛,但云颂吃不下更多。 他知道大喊大叫没有意义,付习州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把他拐到这里,都不会轻易因为他的喊叫把他放出去。 但是从那晚之后没再见到付习州,倒让云颂意外。 他观察过这个房间,被设计得像个完美的罪犯看守所,没有找到自己凭借他的能力能脱身的地方。 正在云颂陷入绝望,这天下午,平常只会打开一个小窗的门忽然全都打开,从外面踉跄进来一道身影。 云颂费了半天劲才看清是那是付景明,丢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说:“是你啊。” 付景明本来嘶嘶叫了两声,听见云颂的声音,惊恐地转过身,背着手,佯装镇定点点头,然后习惯性去摸手机,发现手机没有了。 云颂会意按开灯的开关,只是微弱的灯光也能消除一些对黑暗的恐惧。 付景明嘟囔说原来有开关云颂没有回答,看见云颂的那一刻付景明又变得很气愤,问云颂:“你没被打?” 云颂摇摇头,原来付景明被打了, 付景明的一边脸颊肿得老高,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付景明原本学过一点格斗,但付习州请的保镖太彪悍了,他打不过,就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了。 他知道付习州不敢对他怎么样,会找人打他一顿,已经是发疯到至极的地步,他调查到这里后,来之前就已经给秘书留了消息,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他,他再做个顺水人情,把云颂也揪出来好了,看在他是他生意伙伴的心头肉的份上。 可来接他的人还没到,付景明就耐不住性子问付习州要云颂,付习州不吭声,付景明又让自己的保镖把付习州打了一顿。 “好,停,别真打死了。” 付习州笑了,吐出嘴里一口血沫,骂付景明,“草包。” 付习州抡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付景明被打得头一偏,被保镖死死摁住,才没有因为惯性被甩出去。 他狠厉盯着付习州,说:“你这样跟一条蛆有什么区别?还整天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过了个硕士毕业就敢到处开讲座,讲柏拉图,讲亚里士多德。” “如果不是爸爸留着你有用,你死一万次都不够。把云颂还给我,那是我去接来的!” 付习州像疯子一样笑着问怎么大哥你也关心起云颂了吗? “云颂嘛,关起来了,准备让他跟我一起死,谁让他是我最爱的弟弟。” 付景明不可置信道:“你真的疯了。” 付习州问:“我在你们眼里不是一直就是个疯子吗?没有利用价值后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你们对我的看法?没错,我是想得到云颂,一直都很想。但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的父亲认为我有用,我还用等到今天?” “你想见他,那就去见吧。” 然后付景明就被甩进这间房里。 付景明对云颂说他今天见了霍宗池。 “他答应给钱了,吗的,这杂种发什么疯?竟然敢打我!” 云颂找了张房间里没用过的创可贴说我只有这个你要用吗? “吗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他算哪根葱敢打我?等我回去告诉爸,我弄不死他我!” 云颂叹了口气,听见付景明在一旁满是恶毒地诅咒付习州。 因为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骂起杂种这两个字的时候的才会这么毫无顾忌。 云颂说:“你别骂了,他不会理的。” “可是霍宗池已经答应给钱了啊!这主意是他出的!他让我去带你回来的!现在是要怎么样啊!为了你整个付家都不管了吗?” 付景明突然道,“如果我现在假装要掐死你的话,他会出来见我吗?” “你想干嘛?”云颂连连后退,只有基础生命力的他可不能保证能应付付景明的“假装掐死”。 “不是真的掐,就是假装掐,来,配合我一下。” 云颂躲开他,说:“你也疯了吗?这屋里有摄像头和采音设备的,他听得见!只是故意不出来罢了。” 付景明怒目圆睁地坐下,云颂并排在一起。 云颂问他,“你什么时候见的霍宗池?” “昨天,”付习州说,“其实前天他就找来了,但我没找到你,不好意思去,昨天没办法了,再不答应怕他起疑心,我也不想这样的。幸好爸爸的侦探不是吃干饭的。” “他还好吗?” 付景明笑了下,扯得裂开的嘴脸流了一点血,说:“好得很,我还以为失去你他会发狂呢,看来你们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不过,我没想到你没有告诉他你当初自杀过,为什么不说呢?那么好的资本。” 云颂猛得看向他:“你告诉他这件事?” “”付景明轻描淡写的,“有什么不能说吗?他看上去那么震惊,好像一下子就比之前更爱你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们的事为什么扯上我!” “怎么不扯上你?人哪有能独善其身的,我当年还以为自己能吃吃喝喝抱着爸妈给我的钱享乐一辈子,现在不还是要为了付家奔波,你曾经姓付,在历史上落下这个点以后躲不开要和我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了,霍宗池也一样,这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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