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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下个星期生日那天都是工作日,好惨,我妈问我回不回家,我都想哭了。” 菜来了一部分,云颂煮了点鱼片涮涮捞起来放到文林碗里,“你生日是在下周吗?你几岁了。” 文林焉了吧唧说:“二十三。” “真好。” “有什么好的?你还十八岁呢。” 云颂微微一愣,文林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遮了下嘴,眼神抱歉地看着云颂,说:“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这么说戳你痛处的,我的脑子可能秀逗了。” 云颂回过神来,又低头喝口果汁,摇头说没关系。 “其实……其实没关系的,你也别太着急,我听人家说你这种情况是有很多的,毕竟从、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撞到了,但是迟早都会恢复的。” “我不着急,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云颂的果汁快给他喝完了,他捞捞锅里刚熟的肉,对文林说:“先吃饭。” 这家店人来人往生意特别好,只是吃饭的一会儿工夫文林就看见几个同事跟他们打招呼,云颂要不是看这不像霍宗池如今的消费风格也不会选在这里,幸运的是到这顿饭吃完为止,他连霍宗池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文林刚和云颂一起走出火锅店门口,电话铃就响了,因为没到下班时间,他必须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工位,云颂跟他的分手场面匆匆。 送文林到了马路对面,云颂站在蕴华公司楼下目送他进大厅。 就在他准备转身时,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打破短暂宁静,云颂心脏骤然一紧,仿佛受到什么指引冥冥注定般抬头,看见霍宗池出现在他的视线。 身形突出到无法忽视,周围一圈几个同样西装高定的人紧靠着他,几个人像在商量什么,抬头用询视眼光盯着,霍宗池步伐稳健,气场却冷峻,向人释放出难以掩饰的压力。 尽管很快就迅速低头紧盯地面,云颂心中还是涌上许多慌乱,他躲得很快,知道霍宗池不可能那样从一堆人中锁定自己。 面对无法看见回报的付出,是人都会感到疲倦。 如果霍宗池对他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云颂这么想着,脚步很快地离开这栋大楼。 云颂没有回头。 云颂没有看见霍宗池停下脚步,目光在大厅中扫过,缓缓地停留在他站过的位置。 文林生日那天云颂替他定了一个蛋糕叫外卖员送到他的公寓,文林下班后给云颂发了视频感谢。 桌面上摆了三个蛋糕,一个公司送的,一个家人送的,还有一个云颂的,文林吃不完,但开心得掉了几颗珍贵的眼泪。 云颂说:“好了,你可以许九个愿望了。” “九个!”文林惊呼,“这会不会太贪心了啊?” 云颂说不会“生日嘛,贪心一点又怎么样呢。” 文林认为很有道理。 又是半个月过去,天更凉了。 云颂没再见到霍宗池,有一次听见文林说他出国了,和关总一起去开会学习,关总很帅,而且脾气好,霍宗池会在关远遥面前笑,每次关远遥一来,员工们就会松口气,他更好相处。 云颂在电话里笑笑,说隐约有这么听说过。 某天,云颂在收拾家里的时候发现一颗陌生的,金光闪闪的袖扣。 云颂捏在手里看了很久,肯定这是霍宗池的物件,只是已经不记得多久放进来的。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呢?云颂想了又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找到的,怎么不是霍宗池先来问到的。 他坐在地毯上,头脑一热,握着手机拨通霍宗池的电话。 接线音响了很久对面才开始说话,问他怎么了。 云颂开口:“霍先生,好久不见,你有个东西好像落我这儿了。” “霍先生?” 霍宗池低笑一声,“现在没空,明天叫陈立来取,什么东西?” 云颂说:“一颗袖扣。” 那边静了两秒,霍宗池淡淡说,“耽误事儿,丢了吧。” 云颂愣了下,没能立即说出话来。 “好……” “还有什么事吗?” 云颂说:“没有了。” “那好,先这样,忙。” 云颂说好,挂了电话。 家门口银杏树掉叶子越来越多了。 连超市门口行道树都是银杏,不仅掉叶子,还掉臭果子,云颂被臭得没有办法,经常拿扫把去扫。 今天工作的时候扫臭果子,扫到霍宗池的鞋上。 穿什么风衣像黑社会。 霍宗池手上夹着跟点燃的烟,朝他点了下头,进去超市提了瓶矿泉水。 云颂回到收银台后面,商品扫码,毕恭毕敬说霍先生好,收你一百块。 “什么时候下班?” 云颂说九点半。 “一起吃饭吗?” “没空。” “有约了?” “没有。”云颂数清零钱,说:“谁那么晚吃晚饭就是不想吃。” “九点半下班不饿么?” 云颂说回家煮面吃。 “吃不腻。” 云颂给他钱,说找你九十八,慢走。 霍宗池没说什么,拿着水走了。 云颂看见他上了那辆黑色大奔,超市里其他人向他投去打量的视线。 云颂不太舒服地摆弄面前的物件,几个促销也没卖出去的零食,一盒电池,还有上个客人结账时退掉没来得及放回去的蜂蜜糖浆。 他忽然一阵心口难受,他锤了下自己的胸口。 外面哪里还有车的影子。 真是立场不坚,没有出息!
第67章 寒风凛冽,云颂裹紧外套走得很快,从超市出来他就觉得身后不大对劲,像有什么看不着的东西挠他后颈,弄得他心里毛毛的。 回头两次什么也没看到,反倒是几片枯掉的落叶乘着风拍到云颂脸上,云颂骑在电瓶车上差点重心不稳摔下来。 城市边缘地带一过晚上八点就安静得吓人,尤其到了秋冬季,入夜早,天气又冷,路上就更没什么人,云颂还没到家门口就开始掏钥匙,刚转动一个圈,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踩在草皮上的沉闷脚步声让云颂头皮发麻。 “云颂。” “啊” “是我,”看见挥着拳头转身的云颂,霍宗池向后一躲,手中塑料袋发出杂乱响声,他举了个双手投降的动作,淡淡看着云颂,“吓到了?” 云颂的拳头硬生生停在空中,见来人是霍宗池,长叹了一声,肩膀耷拉下去,恼怒道: “干什么不出声你吓死我了!” 霍宗池说:“我一直都在你后面,你没看到。” “我眼睛有没有长在后边,当然没看到。” 云颂强作镇定打开门背对着霍宗池换鞋,闷闷不乐地把钥匙甩到柜子上朝里走,“这么晚了你跟在我后面也该说一声,成心的吧你是。” 被晾在门外的霍宗池不紧不慢地自己找了双鞋换上,把扔到角落里的钥匙捡出来,放下手中袋子,视线在客厅中巡视一圈,落到电视机旁一处枯萎景象上,似有若无地一笑。 “宵夜,吃吧。” 云颂刚洗了个手,还没坐下,看见霍宗池这个表情配上这放东西的动作,特别像到这里是来喂狗的,对云颂说喏喏喏,来吃吧。 “什么我都说了不想吃的。” 云颂莫名其妙看着他,“霍先生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叫什么霍先生,我没有名字吗?” 霍宗池语气冷下来,盯什么似的盯着他,发现云颂短暂愣了一下,哼笑一声坐到他面前。 “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吃啊。” “什么?” “这么晚才下班还不饿?晚饭没吃多少吧。” “你怎么知道?” 云颂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片段,他觉得霍宗池今晚怪怪的,是态度吗?变得跟以前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颂是真从心里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行,我吃,多谢你,”云颂转身去拿餐具,问:“一起?” 他说一起,但丝毫不像想和霍宗池吃饭的样子,筷子也只拿了一双。 “跟我吃个饭就这么难?”霍宗池看穿他的心思,挑眉问,“为什么,云颂。” “哪里?只是今天不……”云颂话没说就听见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是他的肚子。 “我知道,你想说今天不合适,明天也不合适,后天同样不在你的计划内。永远没有那么合适的时间,对吗?因为你已经不肯把你的时间分给我了,”霍宗池笑笑,视线转到另一边,指了指,说:“花还没扔呢?” 云颂说还没坏,冬天坏得慢,扔了怪可惜的。 “这不是挺记情的吗?” 霍宗池眼神一暗,“还是失忆好,我都在想如果我也跳一下楼摔到脑袋,是不是也能忘记所有。哦……并不是所有,就忘记一点自己不想记得的就够了。” “什么”云颂听他这语气,被他一个劲盯着自己的直白眼神弄得如坐针毡,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紧绷,“你今天是怎么了霍先生,工作不开心是吗?” 霍宗池干笑,不置可否,“没什么,太久没见你想多看你两眼。” 那这一通没头没尾的话,云颂心想,说得人也没心情吃东西了。 “你买这个房子是做了贷款吧,差多少?现在身上还有钱吗?” “有的,”说到这个云颂坐直了些,似乎想在他面前保持应有的体面,“我现在上班,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我自己能还……” “能很快从十八岁记忆对接到今天,还买了房,不容易。”霍宗池说,“可是云颂,为什么不用卡里的两百万呢?” “用、以后会用的,销售说现在贷款有优惠,我想总得留点钱在身上。” 完美回答。 霍宗池一下往后倒,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其实看在你为声声做的事上,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们作为朋友,互相帮助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 “朋友?” 云颂搓了搓手,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跟霍宗池有过关于成为朋友的谈话,其次,他为林景声做的事,什么事? 云颂没注意到他的眼睛频繁眨了几下,他想不出话来回答霍宗池,是什么地方做得大意了吗?想不起来。 “她一直都不算个上课认真的好学生,上过那么多堂钢琴课,她最喜欢你。” 霍宗池像是观察了他一阵才最终这么说。 “哦,这个呀。” 云颂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原本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下泄了气,手忙脚乱地去拆食品袋,动作很不仔细,导致里边一个装在小盒子里的甜品还是什么东西飞出来掉到霍宗池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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