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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以前,郁寻春经常会想到底为什么? 他刚遇到宴青川的时候,脾气并不好,对宴青川也不好。 但宴青川从来没有因为他乱发脾气生过气。 他很包容,很温柔,时常给郁寻春一种他好像从那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了的错觉。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 那个时候的郁寻春,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优点,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也正是如此,越是被宴青川的爱意包围,郁寻春越是疑惑。 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宴青川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但好像除了亲口问他,他没办法擅自解答。 宴青川握住他的手。 说到底,郁寻春并不是质疑他的爱,他只是需要有一个让爱立足的理由。 即使他已经从那些阴影里走出来,即使宴青川教会了他很多,但他对于“爱”的理解,依旧是建立在“有条件”的基础上。 “你还记得那只小狗吗?”宴青川提醒他,“宴春春。” 郁寻春点头。 “当时我说小狗爱你,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小狗会无缘无故爱你。但是寻寻,很多时候‘爱’本来就是没有条件的。”宴青川撩起他的额发,看着郁寻春的眼睛,“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你也可以当我见色起意。” “我喜欢你,对喜欢的人有点耐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擅自捡了小猫回家,你难道会去计较小猫哈人吗? 而且郁寻春那叫脾气差吗? 他以为的脾气差,在宴青川看来就跟小猫龇牙似的,因为紧张害怕而竖起全身的毛用以恐吓敌人。 外强中干而已。 对于郁寻春来说,他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那一夜荒唐后没有记忆的早上。 但于宴青川,是他推开包厢门,看到走错包厢还躺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郁寻春那一刻,才是初见。 那会儿郁寻春已经喝得不知东西了,抱着酒瓶,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在酒里滚过,润着水,晶晶亮。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数星星,口齿含糊地不认输。 骂狗屁老天爷,说人生是他自己的,又劝慰自己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他嘴上说着不需要别人的喜欢,表情却像路边没人要的小狗。 看到宴青川,就爬起来用滚烫的掌心摸他的脸,问他是不是经理新给他找来的男模,问他卖不卖身,要不要和他做.爱。 经理在旁边点头哈腰给宴青川解释说失恋喝醉了。 宴青川只觉得他怪可爱的。 后来见他在床上哭成一个水龙头,辱骂全世界,更觉得他有意思。 爱,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在越发了解郁寻春后一点点加深的。 而一开始对他的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他就是无条件地喜欢郁寻春。 从一开始。 “怎么这样啊……” 明明是郁寻春问的,听到后面却越抬不起头,额头顶在宴青川肩侧。 “怎么?” 郁寻春摇摇头。 宴青川摸他头发:“那你现在相信小狗爱你了吗?” 郁寻春静了一会儿,抬头看他,眼眶有些红睫毛也湿漉漉的。 “我爱你。”他说。 宴青川笑了笑,低头吻他:“我也爱你。” 郁寻春瘪瘪嘴,颤着睫毛滚下一串眼泪。 宴青川咬了他一下,又舔了舔:“怎么接吻也不专心?” - 婚礼安排在秋天。 不仅有草坪,在海边,也有城堡和教堂。 整个庄园都是他们的礼堂。 郁寻春的礼服是深色,宴青川选的,说他皮肤白,穿深色更好看。 燕尾服的款式,从胸到肩全都绣着和礼服同色的亮线刺绣,任何光落在上面都闪闪发光,衬得郁寻春小脸白釉一样漂亮。 缎面真丝的戗驳领增加了他胸腔的厚度,马甲掐出细细的腰线,领边滚着银纹,矜贵又优雅,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 桑朔不爽咋舌,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字:“靠。” 他输了! 不过看在今天郁寻春是主角的份上,他就不和郁寻春计较了。 他看了眼旁边接待宾客穿着一身白的宴青川:“你们怎么不戴胸花?” 别的婚礼主角不都戴吗? 反观这两位,宴青川胸口别着一抹和郁寻春礼服同色的口袋巾,白礼服肩后用郁寻春身上的亮线绣着厚厚的纹路。 而郁寻春,马甲上挂着怀表链。 “宴青川觉得胸花破坏搭配。” “你这也是他给你搭的?” 郁寻春点点头。 礼服是定制的,衣服上所有的细节,都是宴青川亲自和设计师确认的,就连扣子用什么材料,他都要一一过目。 能把礼服穿出花来的,也只有他了。 桑朔拍拍郁寻春的肩膀:“如果哪天宴氏倒闭了,我一定聘请宴总来当我的私人服装师。” 郁寻春:“……那你应该很难实现这个梦想了。” “祖宗,人结婚的大喜日子,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张嘴?”经纪人馒头黑脸地捂住桑朔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晦气话,连声对郁寻春说新婚快乐,拖着桑朔往里去。 就算周围都是人,还能听到经纪人骂骂咧咧教育桑朔的声音。 桑朔理直气壮:“人郁寻春都没急,你个太监急什么?” “诶我针呢?我那么粗一根缝你嘴的针呢!” 郁寻春低头笑出声。 宴青川刚送走了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什么?” 郁寻春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宴青川闻言点头:“不失为一条好后路。” 两人相视一笑,那边宋杭清带着他老婆来了。 他老婆肚子已经很大了,下个月预产期,宋杭清说:“你但凡晚半个月结婚,我就来不了了。” 郁寻春看着女方的肚子:“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估计是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小嫂子摸着肚子,看郁寻春目光好奇,热情邀请他,“要不要摸一下?” 郁寻春一脸惶恐,被抓着手也疯狂往后缩,脑袋摇成拨浪鼓。 他这样反而让对方起了逗弄的心思:“摸一下呗。” “不行姐,我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摸她还会踢你呢。” “不行不行不行。” 她小小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太脆弱了,郁寻春不敢摸。 “好了好了,你看把人家玲玲吓啥样了。”宋杭清替郁寻春解围,“爸爸摸爸爸摸。” 他还小心地拿湿巾擦了擦手,然后一副“爸爸来咯”的样子,一边跟肚子里的小孩玩闹,一边小心扶着老婆的腰进去。 还不忘回头对郁寻春道:“玲玲,结婚可累了,你加油。” 吕攀和陈树,以及郁寻春那个小音乐团队的人都来了,上来就是一副被这对金童玉男闪瞎眼的模样。 送上祝福,说不到两句吕攀的话题就拐到工作上,被陈树和团队其他人连拖带拽拉走了。 “虽然你是老板,但别逼我在这大喜的日子抽你。”陈树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附议。 黄隆一个人来的,带着他的两条小腊肠。 可谓是隆重出席,小腊肠都戴上了小领结,看到郁寻春就摇尾巴。 一边对郁寻春摇尾巴,一边因为其他人的靠近而生气,喉咙里滚着低鸣。 黄隆抱着狗和郁寻春八卦:“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表白的?” 郁寻春给小腊肠整理了下领结,转而对罗成等人挥了挥手。 “老师你该进去了。”他反手把黄隆往里推,迎上罗成一行人。 黄隆和宴青川对上视线。 “老师,我告诉你吧。”宴青川笑着弯腰附到他耳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隆:“……” 黄隆将狗放下:“还是你俩讨人喜欢。” 送走罗成,郁寻春看向宴青川:“你刚和我老师说了什么?” “我说你几次对我表白失败。” 郁寻春一愣:“你怎么知道?” “对啊?”宴青川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笑得惹人厌,郁寻春给了他一肘击,宴青川夸张地捂住胸口:“完蛋了,婚礼现场,新郎被新郎暗杀了。” 说完脑袋往郁寻春肩膀上一歪,吐着舌头撞死。 啊啊啊! 郁寻春现在只想用陈树的话,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抽你! 他抖抖肩膀:“快起来,丢不丢人啊?” “我不觉得丢人呢?” 今天的宴青川格外欠揍,那边宴南山撸着袖子就来了:“来宝宝,我帮你把这倒霉玩意儿丢出去。” “我们两口子说话,你来凑什么热闹?”宴青川直起身,“你不和我爷奶在内场吗?” “可不就是差不多了,招呼你俩进去吗?”宴南山挥挥手,“这边交给我,你们快去准备吧。” 郁寻春:“那麻烦您了。” 宴南山捏上郁寻春的脸:“宝宝,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郁寻春点点头,跟宴青川一起进去。 婚礼在宴青川和宴南山的力争不断下,定在了教堂外的草坪上,草坪后是断崖,崖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顺着草坪往下,有条通向海边的小路。 路边扎着气球和鲜花,两位新人携手从这里走进众人视野。 两人挽着手,宴青川和郁寻春咬耳朵:“这音乐不会是你写的吧?之前偷偷摸摸藏着不让我进你工作室就是为了给我个惊喜?” 蒋洲等人在两侧撒花。 虽然做的时候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但真的踩着他自己做的音乐结婚,郁寻春感觉还是很奇妙。 郁寻春本来有点紧张,注意力都在音乐有没有哪里有瑕疵上,结果被宴青川一打岔就分了神。 “你喜欢吗?”他问。 宴青川低头亲了下郁寻春侧脸:“我怎么只能和你结一次婚啊?” 郁寻春被他的话逗笑。 旁边蒋洲:“诶诶诶这位新郎干什么呢?现在是你和那位新郎拥吻的时候吗?” 婚礼来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两人落下结婚誓言拥吻时,用掌声给予他们最真挚又热情的祝福。 晚上的婚宴更热闹,现顶流几首唱跳表演直接将现场氛围掀至高潮。 罗成等人也带来了乐器,最后硬生生把晚宴变成了一场舞会。 结束时,郁寻春累得路都快走不动了。 其他人更是喝得横七竖八,宴青川也喝了点,但他今晚很克制,没有喝太多。 他把郁寻春背回了庄园内的房间。 还给他洗了澡。 郁寻春坐在浴缸里,靠在宴青川身上,任由他抬起自己的手。 时间都快指到清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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