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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凉,郁寻春抬眸,宴青川将冒着冷气的咖啡杯贴在他额头:“遇到什么麻烦了,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郁寻春接过咖啡,下意识否认:“没什么。” 宴青川顺势坐在他旁边:“好歹我现在也算你室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先说说看,万一——”他顿了顿,看着郁寻春,“我也帮不了呢?” “……咳咳咳。” 郁寻春被咖啡呛了下。 宴青川一副“你就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吧”的表情。 白皙指尖点在杯沿,绕着画圈,好半晌郁寻春才说:“宴青川,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郁寻春注视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猫望食一样让人心痒。 宴青川没说话,郁寻春语气立刻变得有些生硬:“不方便就算了。” 宴青川:“我看你那纠结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借钱呢。” 他起身进了书房。 “这个笔记本我基本用不着,你先拿着用。”宴青川从书房拿出一台笔记本,又道,“书房的电脑你有需要也可以直接用,下次不用问我。” 郁寻春道了声谢,伸手接的时候宴青川突然又开始犯贱,一连让他抓了几个空。 郁寻春很无语:“你到底要不要借?” 宴青川:“叫声好听的就借给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龙居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忍字头上一把刀。 郁寻春磨了磨牙:“怎么才是好听?” 宴青川想了想:“好歹叫声阿宴吧,每次都是宴青川宴青川的,多生疏啊。” 郁寻春张了张嘴,叫不出口,憋得耳根通红。 他不吭声,宴青川也不吭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杵着,反正宴青川不着急。 阿宴阿宴阿宴。 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郁寻春在心里狂打草稿,对着宴青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两分钟,后者率先败下阵来,忍着笑把笔记本递给他:“怪我为难你了。” “不是……”郁寻春从齿间挤出这一句,又说不出所以然,接过电脑黑着脸道了声谢。 他脚步匆匆回到房间,房门一关,在屋里踱步两圈,对着空气:“阿宴?阿宴阿宴阿宴……靠,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啊!” 他烦躁地抱着脑袋搓了两圈,顶着一头炸毛打开电脑,盘腿坐上床,将U盘里的曲子导进去。 宴青川的笔记本相比网吧电脑在音频的处理上稳定了很多,不管他添加多少道音轨也不会出现让人崩溃的卡顿情况,工作起来效率成倍提高,等郁寻春回过神,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挪到了床下,身边乱七八糟散落了一地曲稿。 临近上班时间,郁寻春简单地收整了一下便出了门。 在路上他仍不断哼着旋律,指尖一点一点数着拍子,哼完一段就立马拿手机记下来。 灵感稍纵即逝,下班后郁寻春也一刻不停,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 最后播放了一遍全曲,确认没有修改的地方,郁寻春满意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一扭头才发现窗外天光大亮,橘金色的朝阳从城市边缘跃出,闯进屋里的风卷起了地上散落的稿纸。 郁寻春弯腰将地上的稿纸一张一张整理好。 宴青川穿着家居服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郁寻春他抬手指了指餐桌,示意给他留了早饭。 吃完早饭,郁寻春带着电脑出了门。 在前台核对好信息,他被带进了棚。 关上门,摘下帽子和口罩,郁寻春轻轻拨弄了一下被压扁的头发,将笔记本连上电子合成器,他租的这个录音棚在不包含录音师的情况下,九百块一个小时,工作室体量不大,地理位置偏远,棚内设备配置也属于中等。 因此也便宜,他租了两个小时,一千八。 离开工作室时,前台还询问是否需要帮他进行后期的混音制作,郁寻春拒绝了。 问就是没钱。 “郁寻春那个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有然后了吗?” 赶在电梯关门前,匆匆进来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着娱乐圈的八卦,郁寻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谁知道呢,他根本没做任何回应。” “我听小道消息说他公司和他解约了。” “真的假的?” “99真,还听说圈里都在封杀他,被资本抛弃了吧估计。” “怪不得这半个月他一点消息也没有。” “诶诶诶,你们看后面有个帅哥……” 最后那一句明显压低了声音,几人通过程光瓦亮的电梯门偷看靠墙站着的郁寻春。 “他捂这么严,你是透视眼吗?” “姐的眼睛就是尺!” “那你去要个电话。” 说着,电梯到了,郁寻春说了声借过,擦着几人走出了电梯。 几个小姐妹齐齐安静了几秒钟:“卧槽,他的声音好好听……” “靠……刚才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眼,这辈子没见过哪个男人长这么漂亮的眼睛。” “早知道就该加个微信了我干!” 无论如何惋惜,她们也不会将当下遇到的人和自己前一刻的八卦对象联系在一起。 郁寻春也没有因为再次在别人口中听到自己这些非议,而像当初那样生气。 离开了围绕着郁池夏所转动的世界之后,他心态变得很平和。 甚至丝毫不觉得她们口中讨论的那个郁寻春是自己。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郁寻春倒是被提醒了,他登录上微博,也没看那些网友都在私信骂他什么,径直提交了微博注销申请,然后登出。 - [双排(。] 结束工作,宋杭清收到了圈内好友的开黑邀请。 想到私信里那些嗷嗷待哺让他开直播的粉丝,宋杭清调好摄像头,开了直播间。 开播瞬间,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飙到3000+ [我靠,你还知道回来啊你!] [三十年了,你知道没有你的三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这个负心的男人,只有来一首《共赴巫山》才能哄好我!] [唱歌唱歌唱歌,你不唱歌我就要闹了QAQ] 宋杭清动作利索地开游戏。 吃鸡这款游戏这两年的热度已经大不如前,但宋杭淸依旧菜且沉迷,他的队友也在直播,双方除了一些必要交流外基本闭麦,各自都在和粉丝吹牛。 聊着聊着,一条[啊啊啊啊啊杭淸你快看微博spring发新歌了!!]的弹幕夹在其他弹幕中间,飞快滚了过去。 宋杭清瞄到一眼,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卧槽!宋杭清spring回来了!” 耳机里队友一声猪嚎,宋杭清手一哆嗦,给对手来了个人体描边暴露了位置。 真的假的? 他游戏都没心思玩了,当即打开微博。 弹幕里不明就里的粉丝们:[spring是谁?] spring这个名字对当下的网友来说非常陌生,但如果是混了很久古风音乐圈的网友,几乎没人不知道他。 一个词曲唱奏的全才,一首横空出世的《万籁生山》直接将当年尚且小众的古风推到更多人面前,至今仍是圈内经典之一。 之后他连续发布了十几首或原创或改编翻唱的其他作品,是圈内第一个用古典交响和传统乐器融合进行国风创作的音乐人。 可惜的是,他八年前突然一声不吭消失在大众视野里,莫名退网的前一天还在和宋杭清说想尝试古典摇滚的新风格。 之后他的头像永远黑了下去,谁也联系不上,一众圈内好友聚在一起一交流,才发现他们除了知道spring是个高中生,生活在A市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宋杭清点进spring微博主页,时隔八年,他发布了一首新歌—— [@Spring:好久不见。]
第17章 (修了结尾300字) spring发布的这首新歌的歌名和他微博的文案相同,就叫《好久不见》。 宋杭清点了进去,看着从编曲作词到混音后期上一溜串的spring,他意识到对方是真诈尸了。 spring带着金属底色的漂亮音色,如同红酒倒入酒杯时液体碰撞到杯壁,温和磁性,有厚度的同时又很明亮。 悦耳且抓耳。 曲风大变,多了一些曾经spring没尝试过的电子,但他特色的弦乐依旧没有改变。 这是首流行,宋杭清第一反应,是首好歌。 第二反应,会火。 他第一时间转发,首页一刷新,许多圈内好友,都转发了spring的这条微博。 [卧槽卧槽活久见!] [啊啊啊啊啊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死而复生了!] [我就知道人只要活着就有奇迹发生这一天。] [呜呜呜宝宝这八百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spring消失八年后,带着新歌诈尸级别的回归惊动了大半个音乐圈,直接被刷上了热搜。 [这人谁啊?怎么我关注的好几个唱作人都在转发?] [spring啊!古风圈元老级的大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白月光回来了!!] [呜呜呜听哭了没骗人,spring声音好温柔QAQ] [好久不见,一直在等你。] #spring 好久不见#的词条挂在热搜广场上,属于路过的狗都要进去凑凑热闹的程度。 当事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圈内因为他的回归而沸腾的时候,郁寻春正在酒吧打碟。 等他下班,私信已经被问爆了。 全都是问他“这几年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关心。 当初只是在特有的小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朋友,如今多是坐拥几百万粉丝的知名音乐或者唱作人。 消息刷得最频繁的就是宋杭清,光他一个人的私信就有二十多条,质问郁寻春为什么不回企鹅消息。 郁寻春这才想起那个早被抛之脑后的交友软件。 他登录□□,同样被一众好友消息轰炸。 一直有人在等他。 他给大家道歉,简单解释了一下当时突然失联的原因,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偷玩音乐的事被家里发现。 他当时只是一个高中生,是一众好友里年纪最小的,大家也都知道他家里管得严,这个原因在从郁寻春这里得到确认之前,大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惋惜他这么好的天赋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但空白多年,郁寻春已经很难和朋友们回到当初那样亲近的时候,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基本没了话聊。 除了宋杭清,他当初和郁寻春关系最好,收到回复后沉默了很久,直接发了语音过来:“那现在你家里的问题解决了吗?不会又诈尸回归一下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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