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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凑近:“那我找到你,有什么奖励吗?” 郁寻春此刻的表情,就和他枕边那个小河豚一模一样,气呼呼地瞪了宴青川半天,把他推开下床。 “你怎么随便进我房间,你不礼貌!” “我敲门了。” “我没说请进!” “我说了,我说我进来了。” “那我也没同意!” “可你也没拒绝啊。” 歪理多得要死,郁寻春烦死了。 臭着脸站着:“你到底要干嘛?” 宴青川递给他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郁寻春拆开,又不说话了。 里面是一封小狗葬礼的邀请函。 宴青川拉着他出去,谁也没提之前两人在客厅争执不下的所谓的爱与不爱。 郁寻春盘腿坐在茶几旁,盯着手里的邀请函看了半晌:“好丑。” “嗯,我没有艺术细胞。”宴青川说,“那做邀请函这个任务交给你?” 茶几上摆着一些卡纸和贴花,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郁寻春好奇:“小狗的葬礼也要邀请人吗?” “为什么不呢?”宴青川说,“朋友和亲人离世,不都会邀请他的朋友和亲人来参加吗?小狗是我们的朋友,那么邀请我们的朋友来悼念它合情合理嘛。” 郁寻春微微皱眉,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宴青川总是有很多歪理。 他又说:“还要让他们带礼物。” “为什么?” “因为小狗会开心。” 郁寻春看着桌边的骨灰盒:“如果我不把它留在家里,它会开心吗?” 宴青川:“你想埋掉吗?” 郁寻春点头:“我不希望它和我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能早点去投胎,下辈子如果还当小狗的话,我想它做一只健康快乐,有人……找一个好的主人。” “当然,”宴青川低头看他,省略了小狗爱你那一句,“小狗会的。” 他坐在沙发上,郁寻春坐在地上,两人对视片刻,郁寻春先别开了脸。 葬礼要邀请朋友,小狗没有朋友,但他们的朋友就是小狗的朋友。 这是宴青川的歪理。 郁寻春却认真思考起来,要邀请谁来参加小狗的葬礼。 宋杭清在B市,太远了,他身边除了宴青川好像也没有别的人……哦,不算朋友,但也有一个。 他邀请桑朔来参加小狗的葬礼。 - 看到消息时桑朔刚从录音室出来,最近工作不顺利,他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看到郁寻春莫名其妙的邀请,只觉得他有病。 [不去。] 他自己这边顾不过来,谁要去参加狗的葬礼啊? 还让他带礼物,你没事吧,咱俩很熟吗我要给你狗带礼物。 没多久郁寻春的消息又来了,这回是语音,桑朔翻着白眼心想不管你说什么老子都不会去参加你家狗的葬礼,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 郁寻春:“你来,下次我免费给你写歌。” 桑朔:“我去。” 嘴比脑子先动。 消息发过去桑朔原地凝滞了两秒,怒而骂道:“我靠郁寻春,你太阴险了!” 居然来这套! 桑朔骂骂咧咧地打开购物软件,进入了宠物板块。 他大爷的,这辈子他还没给狗挑过礼物! 为了这个葬礼,桑朔特地空了半天时间,经纪人知道他要去参加葬礼,顺嘴问了一句:“是什么很近的亲戚吗?如果不是的话能别去就别去了。” 他之前因为有一回去参加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葬礼,在葬礼上被莫名其妙的亲戚按头灌酒,闹了一回架还打到了派出所去,好家伙那让媒体一顿乱写,经纪人实在害怕旧事重演。 听到桑朔要去参加葬礼都下意识心紧。 “你放心,不是什么人的葬礼。” “不是人的葬礼那是什么葬礼?” “狗的。” “?” “狗的葬礼,有必要穿成这样?”经纪人上下打量他。 桑朔穿了一身黑,连手里的伞都是黑的。 桑朔:“以示尊重。” 长腿一跨,撑伞迈入雨中,他在经纪人充满疑问的注视下出门了。 小狗的葬礼,说复杂也没多复杂,送礼物献花,连埋葬的坑也小小一个,没多久就盖满了土。 桑朔抱臂站在郁寻春身边,看他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心想人都要免费给自己写歌了,意思意思安慰两句吧。 “你也别太伤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郁寻春无语,“我觉得你最好闭嘴。” 桑朔看着小墓碑上的狗名:“你这狗名字倒是取得挺有意思,就叫小狗?” “谢谢你来参加小狗的葬礼,你可以走了。” “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桑朔切了一声,“我才不走。” “你走不走?” “不走。” “你还想我给你写歌吗?” “哈?郁寻春你想威胁我,你要点脸。你自己说要给我写歌,感情骗我是吧?” “我是说给你写,但我没说什么时候给你写。”郁寻春说,“你要是不走,我八十岁才给你写,你能活到八十吗?” “诶哟,我不能活到八十你就能活到八十了吗?” “我无所谓,我活不到八十,我不就不用给你写歌了。” “嘿,你——” 两人凑在一起说不到两句又开始互相呛嘴。 那边宴青川的朋友准备离开宠物陵园,蒋洲过来和郁寻春打了声招呼:“小寻春,我们走啦。” 郁寻春和他们挥手。 宴青川做完收尾也过来,招呼郁寻春回家。 郁寻春挤开桑朔:“你不走我走。” “不行,”桑朔抓住他,“你不能走。” “那个谁……你说他是你室友是吧?”桑朔对宴青川道,“郁寻春今天下午借给我。” 宴青川笑笑:“这你恐怕得问他自己。” 郁寻春:“?” 郁寻春当然是说不了,桑朔拽着他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这可由不得你,你知道我一天的通告费是多少吗?你让我来参加你家狗的葬礼,还让我带礼物,我没收你出场费就不错了,你不得赔偿我这半天的损失吗?” 他打开车门就把郁寻春往副驾塞。 “你放开我!”郁寻春扒着车门不放手,对着宴青川喊救命,“宴青川,快救我!” 宴青川远远看着,将手拢在嘴边:“寻寻,跟朋友好好玩,结束我去接你。” “宴青川,你这个叛——呜。” 他被桑朔连推带攘地塞进车里,车门一关,什么声音都没了。 白色小车从宴青川面前驶过,郁寻春放下车窗骂了声叛徒。 宴青川笑着同他挥手。 桑朔车速快,开着窗户实在冷得很,郁寻春关上窗缩回座位上:“桑朔,你这是绑架。” 桑朔:“那你报警啊。” 郁寻春翻了个白眼,双臂抱胸:“你到底要带我去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一脚油门,把郁寻春拉到了录音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郁寻春莫名其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浑身写满两个字——不爽。 对桑朔也没什么好脸色。 桑朔磨了磨牙,忍着脾气:“喝什么?” “咖啡,要手磨的。” “只有速溶的,你爱喝不喝。” “那我不要,”郁寻春起身,“我要走了。” “行行行行行,”桑朔有求于他桑朔理亏,臭着脸把人按回去,“给你点外卖行吧,祖宗!” “所以,让我来你录音室干嘛?” “也没干嘛。”桑朔顾左右而言他。 郁寻春隐约有猜到一点:“不会是邀请我来你录音室参观的吧?那我参观完了,我走了。” “差不多行了郁寻春,张嘴要走闭嘴要走你威胁我是吧?” 郁寻春歪头,一副“你说不说吧”的表情。 操。 桑朔骂了一声爹。 一会儿摸摸脑门儿,一会儿抠抠脖子,浑身刺挠。 主要是他不要面子的吗?这说出来多丢人啊? 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气都没争上呢,馒头全露馅了。 “行,你不说我说。”郁寻春没那个耐心和他磨叽,“你把我拉这儿来,不就是你录歌出问题了吗?啧,我给你写的歌可是完全在你音域区间内的,这你都没法唱?” 桑朔:“……” 靠啊,听听他这嘲讽! 桑朔气死了,但偏偏他还不能反驳,因为他,确实唱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输了!!! 他破罐破摔:“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注意用词,没有帮不帮。”郁寻春说,“咱俩之间只存在金钱交易。” “行,”桑朔咬牙,“你要多少。” 郁寻春抬指在空中挥了两下,是个让他进棚的手势:“哪段有问题,先唱来听听,要是唱得太差给钱我也不干。” 桑朔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当着郁寻春的面,唱他写的歌,他还有点紧张。 “别紧张,”郁寻春说,“你当我是死的。” 桑朔:……这是人说的话吗? 谁也没在说话,郁寻春放了音乐,第一次桑朔数拍子进慢了,第二遍他一开口表情就裂了。 瞄了眼郁寻春,他没吭声,戴着耳机很专注,桑朔拉回注意力,聚精会神。 唱了一小段。 郁寻春摘下耳机,拉过话筒,毫不客气:“桑朔,怪不得网友嘲你唱功,你以前的歌全靠修音师给你修?你演唱会也不开麦?” 桑朔忍无可忍:“你放屁!” 桑朔当初在团里是rap担和舞担,单飞后的歌也是rap更多,所有专辑的大方向都是舞曲,郁寻春给他写的也都是舞曲的方向,只是每首歌之间的风格有些差异。 比如他现在录的这首,是一首典型的deep house,和他之前所有歌曲最大的区别就是,这类风格的舞曲对唱腔的要求很高,要深邃、有灵魂,带着吟唱感。 作为舞曲,deep house并不是那种会让人畅然舞动的类型,反而更适合安静聆听。 于桑朔来说,他的唱功在这方面确实还有所欠缺。 但还是那句话,虽然他不是顶流,但也是当红流量粉丝很多,很多时候录音室的老师对他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即使他自己觉得不对,他们也是以夸奖鼓励为先。 让他不要急,慢慢来,总能行。 桑朔和新风格磨合不上来,听那些录音师不走心的夸奖反而听得他一肚子火。 所以他才想找郁寻春,作为词曲人没有人比他对自己的歌曲更熟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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