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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妈妈的男朋友比宴青川还要小上两三岁? 郁寻春惊了。 “是吧,我妈老牛吃嫩草专业户。不过一个有钱漂亮还会疼人的大姐姐,也不怪那些小男生沦陷,每次分手都要死要活的。” “啊??” 宴青川轻轻把他下巴合上:“这么震惊,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郁寻春确实很震惊。 换谁听到信息量这么大的内容,也很难不震惊吧? 他好奇:“那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 “啊?” “我从小就没见过爸爸。” “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我不是在惋惜我没有爸爸。”宴青川忍不住笑,郁寻春呆呆的样子太可爱了,他狠狠搓了一顿脑袋毛才收手,“我妈是个外貌协会,她上大学的时候对我生父一见钟情。 “据她说我生父是一个脑袋灵光脸长得好身材也好的男人,就是人品不咋地,因为我妈倒追的他,就以为能拿捏我妈,于是我妈就去父留子。” 郁寻春一听一个不吱声。 “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是我并不缺少所谓的父爱。”宴青川看着他,眼神很柔和,“或者说,爱,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父亲和母亲之分。” 说起家人时,宴青川的表情很坦然和明媚。 从他对他母亲的称呼也能看出来,与其说是母子,他们俩更像是朋友。 郁寻春莫名有些羡慕。 羡慕他提起家人时的笑脸,羡慕他话里话外被爱滋养着长大的童年。 他有时候也会想,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宴青川这样的孩子。 幼稚又从容,童趣又稳重。 直到这一刻,他温馨快乐的成长环境彻底具象化。 到底是多充盈多富足的爱,才能让宴青川说出这样的话。 爱没有所谓的父母之分。 郁寻春低下头,他突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宴青川。 他有些……嫉妒。 是的,嫉妒。 他因为别人幸福美满而嫉妒,这一瞬,郁寻春觉得自己好丑陋。 轮舱晃动了一下,停住了,同时砰的一声,烟花接连在夜空下绽放,斑斓炫丽的色彩泼墨一般,像一场人造的流星雨。 宴青川像上次那样握住郁寻春的手,推至胸前:“寻寻,当摩天轮停在最高处的时候要许愿哦。” 他的手抽走,郁寻春手背空了一瞬,他垂着眸:“你怎么总是相信这些?” “你不信吗?” “我不信,”郁寻春放下手,“我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如果依靠许愿。 如果等着别人来拯救,郁寻春或许就不会在这里了。 他从善如流地扮演着让席余馥满意的好孩子。 他按照所谓的既定的剧情继续饰演人人厌恶的万人嫌。 那是他既定的人生轨迹。 将希望寄托在外物,难道就会有人从天而降来修正这一切吗? 不会的。 他一步一步从那个沼泽里走出来,靠的都是他自己。 他不信这些。 这一刻也不想再陪宴青川演戏。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宴青川又问了一遍:“寻寻,你今晚开心吗?” 这一次,郁寻春连不知道三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他转头望向窗外,隔着百米的高空,好像也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下面,仰头望着他。 你瞧,他的位置应该在那里。 宴青川握住他的手,掰开他攥在掌心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他掌中那串月牙形状的指甲印。 “我今晚很开心,”他柔声道,“和你一起玩游戏很开心,和你一起坐摩天轮也很开心。我喜欢和你一起,也很享受当小朋友的时光。” 烟花仍继续。 绚烂,短暂。 宴青川看着他的眼睛:“你应该学着去当一个小朋友。” 那些绚丽的颜色映亮了他的脸,在他眼底缀出一片波光粼粼的银河。 多耀眼啊。 郁寻春觉得宴青川就像烟花。 像他们一起看到的那场流星。 他跟一切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有关,他是挂在天上的星星。 而郁寻春呢? 他是路边的石头,灰扑扑的,被来往的人踢进泥沼里,满身狼狈。 石头怎么够得着星星呢? 郁寻春抽回手:“我不想做小朋友。” 小朋友脆弱,无力,总是去奢求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反抗。 他不喜欢做小朋友。 他也不想坐摩天轮了。
第39章 “郁寻春你怎么回事?” 彩排中途,桑朔回到保姆车,推开车门就看到坐在后排用电脑的郁寻春,他忍不住道:“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圣诞之后,郁寻春仿佛在他车上扎根了似的,一坐就是一天,基本没挪过窝。 每次看到他桑朔就不免冒出一些痛苦回忆。 十分想让他别在自己眼前晃悠。 但对于他的嘲讽郁寻春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回怼,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桑朔,又默默地垂下眼,戴上了耳机。 全然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兴致冲冲,却一拳头砸进棉花里的桑朔:“……” 他喝着水大声和经纪人蛐蛐:“他到底怎么回事?” 经纪人心想祖宗,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光是他突然知道那个Spring是全网消失已久的郁寻春就够他消化的了,结果还发现这俩众所周知的对头关系好像还不错? 这像什么? 像那些缺德CP粉写的死对头变情人(bushi)文学的前奏! 而且还是那种嘴上嫌弃得要死,但实际忍不住关心的那种。 靠。 经纪人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 看着表情安详,其实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正在头脑风暴如果这事儿爆出去,他应该怎么危机公关。 如果桑朔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率会给他竖起大拇指,再讽刺一句真会居安思危。 但他现在没空琢磨经纪人脑子里装了什么,他只想知道郁寻春脑子里装的什么。 这几天的郁寻春都不太对劲,虽然他平时也不是那种话多的类型,但这两天看着格外自闭和冷淡,既不和他斗嘴,也不表示对他的嫌弃,就天天戴着耳机写歌,还被桑朔捡漏了两首废曲。 听到桑朔要,他也没提什么给钱的事,就神色淡淡的,把一堆的废稿塞给他,让他喜欢哪个就拿去。 太稀奇了。 心情不好? 为什么啊? 是平安夜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他送出去的驳头链,他那个双开门的室友不喜欢? “诶,”桑朔摘下郁寻春耳机,“明天跨年夜你怎么安排的?你要不要来跨年晚会现场,我给你票。” “不要。”郁寻春言简意赅,都不带思考的。 “明天晚会结束后我和林子越打算通宵开车去海边追日出,你要不要一起?” 郁寻春摇头。 “这样也不要,那样也不要,郁寻春,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桑朔转身缩回座位,骂骂咧咧,“那你想干什么?” “不用管我。”郁寻春拿回手机,“我还有工作要做。” “一天不干活又不会死。” 桑朔话音刚落,车窗被人敲了敲:“桑老师,这边舞台走位还要麻烦您再过一遍。” “来了。”桑朔拉开车门,转头对郁寻春道,“别一天在车上闷坐着,实在闲得慌,跟老徐去帮我给粉丝买奶茶呗。” 经纪人:你一天天的可真会出馊主意。 桑朔走了,车门一关,车厢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老徐尬笑:“哈哈,别听他瞎说,我让助理去就行。” 郁寻春盖上电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 他不想待在家,一个人的时候又总是会想起那天摩天轮上,宴青川在烟花下熠熠生辉的眼睛。 郁寻春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和宴青川在一起时,他总是会有一种踩在半空的悬浮感。 宴青川越温柔,他越想逃。 但又不知道去哪里,在桑朔这里,至还有点处于现实中的落地感。 宴青川完美地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怕宴青川是真的,却又害怕他真的是假的。 跨年晚会在一个能容纳上万人的露天体育馆里,桑朔虽然被场务叫过去彩排,但也没有立刻上台,他看着舞台上忙里忙外的工作人员,抱臂等在一旁,食指极有节奏地在胳膊上轻点着。 他同样在想郁寻春,他觉得和郁寻春相处挺费劲的。 他一般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自闭,拧巴,但是他好像又是郁寻春无处可去时唯一能想到的人…… 哎,哥的魅力,无人能敌。 “池老师。” 桑朔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最近他确实对池夏的名字非常敏感,听到工作人员的招呼声,他抬头看过去。 池夏应该是刚到,被经纪人和助理围在中间,旁边还跟着一个脸生的陌生男人。 不过对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从神态到衣着,都散发着一股霸总味儿。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池夏低着头,小脸上挂着愁容,而男人则显得有些不耐。 当然这个不耐并不是对池夏的,而是…… 男人双唇一张一合,桑朔从口型中看到了“郁寻春”三个字。 他站直了一些。 两人好像有些争执,但碍于场内人多眼杂也并没有真的吵起来,池夏被场务唤走,徒留男人一人在原地,他眉头皱得紧,脸上表情烦躁,盯着池夏的背影看了片刻,转身走了。 池夏在一旁和工作人员对流程,他注意到桑朔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老实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池夏和郁寻春长得完全不一样。 池夏确实也长得好,却是实打实的淡颜,小头小脸骨架单薄,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郁寻春,则和淡这个字挨不上一点边。 但为什么,他总是会觉得两人像呢? 比如池夏低头时,比如池夏侧过脸。 “桑老师?”大概是桑朔盯着池夏看了太久,后者略带疑惑地低头打量着自己,“是我哪里不对吗?” “哦,没有。” 舞台上正在排练的艺人走位出了点问题,导演组正在调整。 桑朔摸出兜里的电子烟:“池老师抽烟吗,一起?” “我不会抽烟,”池夏笑着摆手,“桑老师也少抽点吧,电子烟对嗓子也不好。” 桑朔笑笑,叼着烟出去了。 他在没人的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望着远处和工作人员站在一起的池夏。 不会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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