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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助理翻了个白眼。 见宴总,想屁吃,你配吗? 村口配钥匙的师傅都要问你配几把。 陈助理根本没搭理,转头见律师和警察来了,直接把简司州交给了他们。 他给律师转达宴青川的意思:“私闯民宅,拒绝任何和解,怎么严重怎么来。” 律师懂了。 又找好了搬家公司,并把这件事交给物业经理之后,陈助理赴宴去了。 - 简司州私闯民宅,被警方拘留。 他这辈子第一次在警局里过夜,气愤又窝囊,那些平时对他低声下气的警察,连正眼都不带看他一眼。 就因为他们背后有宴家。 拘留所里甚至连根凳子也没有,只能蹲着或者站着。 旁边不知道是扒手还是什么的人和他关在一起,又脏又丑,还总想和他搭话。 简司州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抱臂站在一旁,等着律师放他出去。 但只要他闭上眼,他眼里全是郁寻春带笑的照片。 原来郁寻春也是会笑的? 他也能笑那么好看? 不可否认,笑起来的郁寻春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就像当初他在舞台上拉大提琴那样。 他忍不住想为什么郁寻春不能在他面前多笑笑呢? 如果郁寻春也对他那样笑…… “小简总。”律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简司州一夜都没睡,在这里又饿又冷,脸臭得不行:“怎么现在才好?算了算了,赶紧把我放出去。” 律师面露难色。 简司州察觉不对:“有什么问题?” “那个……简总说,让您在里面呆满十五天,长长记性。”律师道。 简司州脸一黑:“有必要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律师把电话递给他:“要不,您自己和简总说。” 简司州顿了下,才接过手机:“爸,我真的不知道那套房子是宴青川的,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随便进去。” “你也知道那是宴青川!”简父震怒,猛一拍桌,“你知不知道你到底让我们丢了多大一笔生意!”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父气死了。 他们虽然和宴氏一直都有合作,但合作不深,最近宴氏有个新项目,刚好是简家擅长的领域,如果吃下这一口,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和宴氏深度合作。 只要进入深度合作关系,以后能和宴氏合作的地方只会更多,接触到一些政治项目也有可能。 为此简父撒费苦心,到处打点疏通,终于约上了宴青川吃饭。 结果宴青川不仅没来,昨晚他更是直接收到了宴氏终止和他们所有合作的通知。 所有合作! 这和断掉简家一条胳膊没有区别。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简家得罪了宴家,谁都要过来踩他一脚,损失都是按亿算的! 简父只是让简司州留在拘留所反省,而不是打断他的腿和他断绝关系,对他已经够宽容了。 简司州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去找郁寻春而已…… 宴氏终止和他们的合作,难道宴氏那边就没有损失吗? 为了一个郁寻春值得吗? - 简司州错愕之际,简父并没有放弃联系宴青川,企图挽回这段合作关系。 但宴青川拒绝合作的态度很绝对。 没有办法,简父只能找上宴南山。 宴南山虽然当前仍是明面上的宴氏掌权人,但她现在其实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比宴青川更难找。 但简父还是通过一些关系,约上了她。 宴南山倒是本人来的,没像宴青川那样让什么助理代替出席,就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 对方又帮她挡酒,又替她点烟,还被她带着和在场的老总们都打了招呼。 平时大家赴宴总爱带着年轻女伴,也是像她这样,调笑着将对方当成什么小玩物,笑容暧昧地让她们去给别人敬酒。 而大多数女企业家,是不屑这一套的。 所以当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和他们对调的角色,且处于在场众人权力顶端时,在场的男人们都有些坐如针毡。 说不上来,但浑身都不对劲。 特别是这里面最年轻的简司州。 简父带他上前敬酒,一杯又一杯,他终于提到了双方被终止的合作这件事。 “改日我一定带犬子上门向宴总赔礼道歉。但孩子之间的摩擦也不能影响我们企业之间的合作,您说是不是?” 宴南山点点头:“那依简总的意思?” 那当然是继续合作了! 只要能挽回和宴氏的合作,那么其他丢了的合作也会跟着找回来。 但简父不能表现得这么着急:“我自然是想和宴董继续合作的,只是不知道宴总那边……” 他看了下宴南山。 宴南山长得很漂亮,稍微有点男相,非常英气。 保养得也好,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五六,她年轻的时候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手段比当初以强硬出名的老太太更强硬。 她真的甘心五十岁,就被自己儿子架空在企业里的权力吗? 简父将心比心,他现在都六十了,他也不能容忍那几个儿子来挑战权威。 他觉得宴南山肯定也不甘心。 “宴总可能还是太年轻,刚接手公司容易感情用事,也没有宴董您考虑得全面……”简父说,“您或许不知道,他是因为一个男人……” 宴南山突然笑了下,她招手让那小男孩给她点烟。 “简总,看来您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您儿子带人闯进宴青川家里,您难道还想他对你们和颜悦色?”宴南山吸了口咽,笑望着他,“我们宴家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简父立刻头冒冷汗:“是我失言了,我并不是要推卸责任……” 他狠踢了简司州一脚,斥道:“还不快给宴董到道歉!” 当着众人的面,简司州有些难堪,他微微弯腰,双手捧着酒杯递过去:“对不起宴董,都是我的错。” 宴南山看也没看他,连旁边极有眼色的小男孩都直接无视了他。 简司州到底还没修炼到简父那个能屈能伸的程度,一直被人晾着,脸上很快就有些挂不住。 硬挤出来的笑也沉了下去:“宴董……” “我们阿宴确实考虑不全面,还给您留了面子。”宴南山歪头,几根手指轻托着下颚,“产品线上偷工减料;压榨实习生导致三人猝死;为了逃脱责任一直让医院拖着不宣布死亡……” 宴南山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简司州头皮发麻。 他以为宴青川的气势就够强了,没想到宴南山给人的压迫感更甚。 这些事情他明明全部都压了下去,为什么还会有人知道?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简父,而简父而并不比他轻松多少 “宴氏可不敢和你们这样的企业合作,”宴南山起身,“抱歉,有些倒胃口。这杯酒算我向大家道歉。” 她一直是笑着,表情也很柔和,但包厢内静若寒蝉。 特别是当她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某些替简家父子组局的人时,后者背脊一凉,意识到自己办砸了事。 宴南山举起酒杯在桌边轻轻碰了下,并没有喝。 没人敢挽留她。 而自她离开之后,包厢里其他人也表态似的,依次离开。 他们清楚,简家这回是彻底得罪了宴家,如果继续和简家父子有所牵连,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和宴家的合作是否会受到影响。 简家父子一时无比狼狈,每个人的离开都是扇在两人脸上无形的巴掌。 每个人离开前,都会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简司州。 让简司州好像被人放到了油锅上,脸色黑黑红红,变了又变。 终于,屋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包厢内落针可闻。 简司州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终于知道自己鲁莽的行为给简家带来了怎么样的后果。 他试图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宴青川的家,爸……” 啪—— 震怒的简父反手就是一耳光。 简司州脸侧向一旁,耳边嗡嗡直响,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简父的手劲大,不留余力一巴掌,扇得他的脸又麻又木,飞快红肿起来。 疼,但简司州什么都不敢说。 他双手握拳,分外不甘心。 为什么会这样? 郁寻春怎么就偏偏傍上了宴家。
第46章 简司州害得简家损失惨重,被震怒的简父从家里赶了出去。 郁池夏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看到他脸上的伤便红了眼。 他拿毛巾包着冰袋替他敷脸:“怎么会弄成这样,简哥你还好吗?” 简司州人生第一次受挫,但他不想在郁池夏面前表现得太懦弱,见他关心自己,强撑着笑给他擦眼泪:“没事,我不疼。” 郁池夏抽了抽鼻子,问道:“那你见到我哥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简司州又想起了照片上郁寻春的笑,蓦地安静下来,语气不耐:“没有。” 别说人,他连郁寻春的一根头发都没摸到。 郁池夏满脸愁容:“怎么会是宴家的人。” 是啊,怎么就偏偏是宴家的人。 但凡不是宴家,简司州也不会如此狼狈。 被警局拘留,被其他合作伙伴冷眼,被亲爹打耳光还赶出家门。 豪门圈子里没有什么秘密,不用等到明天,这些消息就插上翅膀传遍了。 简司州根本不敢去想别人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他天之骄子,从来都只有他俯视别人的时候。 要不是郁寻春…… 轻轻的抽噎声让简司州回神,两人一对视,郁池夏慌张地别开脸,背对着简司州擦眼泪。 简司州哪里受得了他哭,自己都顾不上了:“怎么哭了?” “我就是想到我哥……”郁池夏神经质地反复抠着自己指头,“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对抗宴家,那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郁池夏非常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光是想一想,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腮边滚落。 给简司州心疼坏了,抱着人安抚:“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 不仅是郁池夏不甘心,简司州也不甘心。 不甘心宴家让他狼狈至此。 不甘心宴青川处处压他一头。 还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 他总有办法,能让郁寻春自己回到他身边。 郁池夏被他抱在怀里,脸上泪痕没干,但眼神清明又冷淡。 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搅弄着衣摆。 他必须,要把郁寻春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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