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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寻春侧向一旁,宴青川人呢? 他打开门走出去,遇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宴青川。 管家笑盈盈地站在一楼客厅,身上系着一条印着卡通小猫的围裙:“寻寻起啦?来吃饭。” 郁寻春昨天没有看到他,懵了下,下意识道了声你好。 “请问您是?” “这是刘叔。”宴青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他介绍。 郁寻春向他走过去:“阿姨呢?” 他衣领有点歪,宴青川顺手帮他抽出来:“阿姨还有其他的工作,这边家里的事务以后都由刘叔来负责。” 郁寻春欲言又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宴青川看出他的犹豫:“刘叔也是在我们家做过几十年的老人了,阿姨还是他教出来的呢。” 郁寻春点头。 他其实就是,不想改变身边熟悉的环境和人。 但这是宴青川的家,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宴青川又说:“如果你不习惯,那等阿姨休息好再让她过来?” 郁寻春摇头,看着在厨房里打转的刘叔:“刘叔也很好。” 他对自己笑得很亲切,郁寻春挺喜欢他的。 宴青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郁寻春有两次想问宴青川自己为什么会在他房间,话在嘴里绕了两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知道宴青川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只要他不说,他就会体贴地装作无事发生。 两人心知肚明地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 因为这边离宴青川公司更近,他早餐的时间更充裕,陪着郁寻春慢慢地吃,一直到他再也吃不下才跟着放下碗筷。 他上楼去换衣服,郁寻春跟着他,跟进衣帽间。 宴青川看着一柜子西装苦恼着:“我今天穿什么呢?” 他是看着郁寻春说的。 “看我干什么?” “你帮我选选?” 郁寻春一脸不乐意,他又不是什么专业的搭配师。 但还是伸手在衣橱里扒拉了下。 除了某些颜色比较明显的西服,其他大多都是深色,有什么好挑的。 郁寻春仔仔细细选了小十分钟,连领带和袖扣都给他配好了。 宴青川换好衣服出来,郁寻春还在犹豫:“口袋巾和胸针,你觉得哪个更好?” “你觉得呢?”宴青川把问题抛回去。 郁寻春有些无语:“到底是你穿还是我穿?” 说着他把胸针递过去:“这个吧。” 宴青川没接,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你帮我戴。” “我给你当保姆好了。” 郁寻春嘟嘟囔囔,将胸针别在他胸口。 宴青川笑着戴上腕表,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大概是自己挑的,郁寻春对他今天这套look非常满意,正抱着胳膊欣赏自己的杰作。 闻言随口道:“打算去趟医院。” 宴青川顿了下:“昨天不是去过了,又要去?” 郁寻春一愣,随即改口:“哦,说错了,我是说我今天要把游戏的宣传音乐弄出来。” 他心虚的时候,就爱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借口。 宴青川顺着接话:“上次你是不是说年后就要发宣传视频了?” 郁寻春点头:“对。” 他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跟着宴青川到门口,郁寻春停在二楼楼梯口,指了指楼上:“那我去工作了。” 宴青川笑着说好,目送郁寻春上了三楼。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宴青川下楼,嘱咐刘叔要多留意郁寻春的情况,才去往车库。 宴青川一眼便看到了车门大开的库里南。 他记得昨天两人下车后,都有关上车门。 宴青川迈步过去,探身进车内看了看,转而又回到屋里,调出了车库的监控。 八倍速回放,进度条拉到半夜,郁寻春从屋里走出来。 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在车里找东西。 他没找到,但宴青川找到了。 他在扶手箱里找到了郁寻春藏起来的药,还有诊断报告。 宴青川一项一项地看,脸色沉沉。 看完,宴青川把病例折好,放回了袋子里。 三楼的门关着,郁寻春在工作,宴青川拎着药进到他房间。 他在屋里左右看了片刻,把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本来也想过要不要放进抽屉里,但他怕郁寻春找不到。 找不到又开始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他甚至嘱咐刘叔,如果郁寻春没发现,让他适当引导一下。 宴青川这才离开家去公司。 陈助理过来递交十点钟会议的材料,宴青川屈指在书桌上点了两下,对他道:“会议延迟二十分钟,你去通知一下。” 陈助理去了。 宴青川翻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病例,给白尧打了个电话。 “您真是我活爹。”再次被从梦中吵醒的白尧,骂骂咧咧。 “抱歉。”宴青川说,“我刚给你发了一份诊断报告,你看看。” “等我两秒。”白尧打着哈欠点开图片。 宴青川耐心地等着。 “他自己给你看的?”白尧之前听宴青川的意思,郁寻春应该有着很强的羞耻感,不像是会主动把病例递给他的样子。 “不是,他藏起来,但是忘了。” 医院结果怎么看也看不出个花来,反正就是说郁寻春重抑郁重焦虑,有强迫体现等等。 开的药,也是这方面的药。 白尧却问:“你再说一下,他当初是怎么发病的?” 宴青川不得不再次提到那只死掉的小狗,以及游乐园里他抗拒开心的表现。 电话里沟通确实有些费劲,他让白尧尽快回来一趟。 白尧也没有拒绝,她下周在国内有个讲座,让在她回来前,先让郁寻春按医嘱用药。 她嘱咐宴青川:“刚开始吃药会有一系列的副作用,个体不同表现也有所不同,但有的人吃了药反而会症状加重,你要多留意。” “我怀疑他其实并不是……”白尧一顿,现在没见到人说这些也没用,“算了,等我回来和他见一面再说。” 宴青川让她尽快。 这通电话比预计的时间更久,陈助理一直在办公室外等着。 宴青川说了声抱歉,一边前往会议室,一边快速浏览着手上的资料,还不忘吩咐陈助理整理一下手边的工作。 又要去宴总家里工作。 陈助理说:“寻春又生病了?” 一直就没好过。 宴青川道:“不要在他面前提。” - 郁寻春工作到一半,刘叔敲门让他吃饭。 他不太饿,但他清楚自己应该吃。 他跟刘叔下了楼,还以为要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想到刘叔直接端着碗坐到了他对面。 两人搭着话,刘叔好奇他工作都做什么,又会多少种乐器。 他问什么郁寻春就答什么,总是会得到前者语气夸张的赞扬。 说着说着就说到宴青川,刘叔说:“阿宴也会弹钢琴你知道吗?” 郁寻春知道,他还知道宴青川钢琴弹得很好,应该是小时候下苦功夫练过的。 刘叔开始揭他老底:“你别看他现在弹得还不错,小时候光是逃课的理由都有八百种,今天下雨不想学,明天手指破了皮也不想学。” 撒娇耍赖,确实是宴青川能干出来的事。 “他说凭什么家里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要学,最后还是南山陪着他一起学。” 宴南山也不爱搞这些,为了早点溜号,带着宴青川一起作弊。 相比于在钢琴面前一坐就是一天,母子俩更爱上山下海,跟着老爷子去钓龙虾。在船上颠一整天,胆汁都吐出来了,宴青川仍然抱着栏杆不愿意下船。 然后宴南山就在一旁笑得非常大声。 郁寻春光是想想,都觉得那个画面肯定很幸福。 第三者视角转述而来的宴青川的童年,郁寻春听得很入迷。 包括故事里与其说是母亲,但更像是朋友的宴南山,都让郁寻春非常向往。 大概宴青川很下饭,这一顿午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直到餐盘里干干净净,他才依依不舍放下筷子。 吃完饭有点困,刘叔让他回房间休息。 郁寻春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床头柜的药,他简单洗漱了下,因为有点灵感,趴在床上写歌。 哼着哼着,视线飘到了床头。 原来在这里。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杯水。 郁寻春改趴为坐,按照医嘱数了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吃完药没多久,郁寻春眼皮好像千斤重,他蛄蛹了两下,掀开被子滚进去,想伸手开一下床头的灯,也没坚持到手按上开关。 稿本和笔和他一起埋入被子。 他沉沉地坠进了黑暗里。 - 宴青川下午就回来了,郁寻春睡得很沉,一点也没察觉到。 将他床上的药全都收到柜子上,又把他的稿本拿出来,宴青川摸了下他的头,好像没烧。 陈助理在书房,宴青川怕他中途醒过来有什么需要,一直没出郁寻春房间的门。 他靠坐在床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 郁寻春就睡在他身侧,手轻轻一抬,就能落在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时间一直在走,天全黑了,也没见他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寻寻?”宴青川轻拍他。 郁寻春迷迷糊糊睁眼,感觉眼前的宴青川在晃:“嗯?” “九点了,起来吃了饭再睡。” “不想……” 话没说完,郁寻春又失去了意识。 宴青川轻轻摸着他的额头,给白尧打电话。 “别太担心,嗜睡是正常的药物反应。身体适应两天就好了,”白尧又想起一点,“还有,用药要规律,即使他现在醒不来,你也要把他叫起来把药吃了。烟酒咖啡这些,都有几率诱发患者发病,如果他有某个习惯,给他戒了。” 郁寻春确实抽烟。 他有段时间不抽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宴青川又开始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了。 他叫郁寻春起来吃药,郁寻春人不清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药,又睡了。 第二天郁寻春醒了,好像有些适应,见宴青川在家工作,也将自己的电脑从楼上搬到了书房。 吃饭的时候桌上有四个人,非常热闹。 他也很开心。 吃完饭,郁寻春会偷偷回房间吃药,再回到客厅工作,没多久他又抱着吉他睡着了。 前三天,他无时无刻,随时随地地睡觉。 第四天才终于彻底适应,将白天的时间完整地给到工作。 这几天,郁寻春日夜颠倒的作息也调整了过来,晚上到点就困,早上天亮就醒,醒了就去跑步,跑完回来洗个澡刚好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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