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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够了吗。”慕洵澜敛住神色,纤长的睫羽不安分地搭下来,扑忽得像蝴蝶。 “没啊。”闻昭眸子里的笑意不达眼底:“这不是在跟你奸/夫讲,该怎么疼你么。” 慕洵澜原本以为心死之后就不会再痛了,可现在他分明一整颗心都在滴血。 空气寂静到只剩下幽夜的空吟,篝火熊熊燃烧着,驱不尽这一处的寒意。 “你赢了,闻昭。”慕洵澜卸下浑身力气,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伪装,就连嗓音都是无比疲倦:“我看错你了。” “lvor,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慕洵澜面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没什么事儿都散了吧, 别打了, 一会儿弄醒了斯年不好收场。” 他说完, 只是静静放下那瓶矿泉水,然后兀自朝帐篷走去。 那个背影清瘦又倔强,每走的一步, 分明都是摇摇晃晃的,却怎么都强撑着不肯回头。 “你满意了?”方书何起身,踹倒凳子,冰凉的眼神看向闻昭:“除了会伤害他, 你还会干什么。” 闻昭眯起眼睛,语气危险:“怎么,还想挨揍。” “不可理喻。”方书何也不想再和他纠缠,只是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进了帐篷。 后悔么。 闻昭抬头望天。 今夜乌云暗涌,早就看不到星星了,又谈什么后悔。 . 帐篷内,慕洵澜连外套都没脱,就那么靠着熟睡的斯年躺下,贴在他小小的背脊上,无声的流泪。 好像除了上次分手,已经没有再这么难过过了。 这种感觉慕洵澜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已经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的假的,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 最后的时间,能陪好斯年,他就已经满足了。 揣着重重心事,慕洵澜闭着眼睛,怎么都无法入睡,到最后他缓缓坐了起来,微微动了动压僵的胳膊,然后从水壶里倒了一盖子热水。 氤氲的热气儿冒出来,干涩的唇瓣接触到热水,这才好受了不少。 正当他准备躺下的时候,帐篷外边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出来聊聊,我知道你没睡。” “没必要,早点休息吧闻总。” 慕洵澜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每次聊完,他们都会被对方伤得更深。 闻昭淡淡威胁:“如果你不希望你儿子被吵醒的话。” 这招虽旧,但是实在好用。 慕洵澜就算豁出去,都做不到在斯年面前丢掉最后一点体面——那是他作为一位父亲的尊严。 他有点麻木,静坐了两分钟之后,拍拍脑袋,缓缓从睡袋里起身,往肩上搭了条毯子就拉开门帘出去。 闻昭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衣领拉得很高,近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里闪烁着代表掠夺者的光芒。 见慕洵澜出来,清瘦的身影在风中凌乱。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去隔壁帐篷说。” 他走在前面,慕洵澜沉默着跟上,幽暗很快就吞噬掉他身上最后的一抹亮色。 闻昭拉好门帘的拉链,帐篷里也没开灯,简陋的家具透着寒意,还挺冷的。 慕洵澜喉咙很痒,他没忍住,小声咳嗽几下。 “过来坐。”闻昭大概视力很好,这样的环境也能一定程度的看清。 可慕洵澜不行。 那十天的长期哭泣,让他的眼睛坏得很厉害,近乎夜晚没有光就是一点都不可以视物。 “我不想过去。”慕洵澜声音很轻:“就这么说。” “真傻宝贝。”闻昭伸手紧紧扣住了慕洵澜的掌心,很凉,好像怎么都暖不起来。 “真觉得我叫你过来是想聊天吗。”他的指尖顺着胳膊往上滑,仅仅是一点力道,就让慕洵澜一个趔趄,扑到了他身上。 “今天的事儿咱们扯平了,都有错。”闻昭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说:“好好让我看看刚刚伤到没有。” “下次别气我了宝贝。”闻昭亲亲他的眼皮:“为了这么个男的气我,不值当。” 慕洵澜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就好像,五脏六腑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怎么可以做到出口了那么伤人的话之后,又可以马上轻描淡写的翻篇。 “完了吗。”慕洵澜偏过头去,躲掉那一下亲吻。 “什么。”闻昭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既然说完了,那我回去了。”他推开闻昭,起身,摸索着在黑暗里前进。 “怎么。”闻昭语气蓦地一暗:“还跟我置气?” “就因为我那打了那个男的,又故意说了几句话气他?” 慕洵澜不应,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空气静谧到可怕,闻昭的脸阴沉得可怖,可惜黑暗笼罩,除了气氛的陡转直下,什么都无法感知。 “宝贝,我还没跟你算账被那个男的碰了几下,已经很大度了。” “碰了好多下。”慕洵澜平静陈述:“要像打他一样打我吗。” “哪敢。”闻昭危险一笑,舌尖细细品过这几个字:“舍不得动你一根头发丝。” “但是。“他突然话锋直下,眼神暗得像狼:“我得把你弄干净。” 估摸是因为黑暗,慕洵澜其实走得距离没有想象中的远,闻昭只是长臂一捞,两个人就一起倒进了厚厚的软垫里。 “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闻昭惩罚性咬咬他的唇瓣,“我受不了。” 大片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时,慕洵澜万念俱灰,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挣扎又有什么用,闻昭能有一百种方法逼他妥协就范。 “要弄就快点,我得回去陪孩子。”慕洵澜眼睛一闭,不管不顾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这副看什么都淡淡的模样,搞得闻昭心里莫名憋出来一股很重的火气。 凭什么,凭什么一直以来为了这段感情发疯的都是他?凭什么慕洵澜他能淡然得像置之度外一样? 闻昭心里那点阴暗的破坏欲在胸腔横冲直撞着,到最后突破理智,直接完全侵占他的大脑。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狠狠地弄碎身下的人,让他满身都是自己的气味,痛苦和欢愉也都是因为他…… 那些期待中的温柔前奏被尽数泯灭,闻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他很粗/暴。 慕洵澜痛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不愿意出声。 “宝贝、宝贝…你终于是我的了…”闻昭近乎痴迷得喃喃,索取得也更加强势。 可无人回应他。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很快就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去吻慕洵澜汗涔的侧脸:“宝贝,你叫叫我,我想听你的声音。” 慕洵澜唇瓣都咬出血了,还是没有泄出半点声音来。 “为什么不叫我呢…” “…是怕他们听到吗?” 身下的人抖得很厉害,白皙的蝴蝶骨纤纤欲飞,破碎得叫人心疼。 “宝贝,别这么倔啊。”闻昭语气极度怜惜,他动了动手指,说:“好红,你快熟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比沉重的呼吸声。 和心爱的人做这事儿本来应该是无比快乐的,但慕洵澜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让闻昭很挫败。 他把人翻过身来,本想发狠弄/他,但借着清泠泠的光,瞥见那张煞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脸时,心脏猛地一抽。 他草草停下,把人捞起来靠在怀里:“受不住了都不愿意出声?” “宁愿疼也不想叫叫我?” 慕洵澜还在抖,酸软的小腿动了动,他声音沙哑:“完了吗。” 闻昭没听清,“嗯?” 他闭了闭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又重复一次:“做完了吗。” 帐篷里再次陷入死寂,闻昭搭在他腰间的手缓缓垂坠下来,他们明明近到可以感受体温,但却仿佛间隔了万水千山。 闻昭喉咙干涩得像吞了刀片,连筋带骨的割了一路……慕洵澜怎么可以那么不在意… 见他没有回答,慕洵澜草草用手边的纸巾给自己清理,然后捡起那条毯子,把残破的躯体挡住,借力着软垫旁的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但他实在难受,浑身软得没有力气,只是勉强迈出了半步,都疼得倒吸凉气。 那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在空气中发颤,但却从未停下,更没想过要开口寻求帮助。 那明明是他最心疼的宝贝,怎么成了这样…… 闻昭紧拧着眉心,这场无声的博弈他又输得彻底:“好了,就在这里睡,我滚。” “不必了。”慕洵澜说:“这里空气每分每秒都令我感到恶心。” 闻昭脸色僵硬到了极致,充斥着怒火的心早就被淡漠的刀子撕扯得四分五裂。 他无法开口道歉、挽留,但闻昭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的感知到,他们是真的完了。 慕洵澜最后还是走了,明明被/艹/得站起来都困难,却还是强忍着不适,固执离开。 夜风吹动门帘,空气里淡淡的湿咸味道被冲散,这里本就没有旖旎,现在更是一室荒芜。 七、八十个小时极限没有合眼,又被慕洵澜刺激一通,闻昭现在脑子乱得近乎爆炸,他很想砸烂这里的一切狠狠发泄,但触及到最后那个冷漠又厌恶至极的眼神时,这一切又只剩痛心的折磨。 本来回国是想好好跟慕洵澜说视频的事儿,但当他看见那个男人抱住他宝贝的那一刻,原先预计好的一切都不作数了。 嫉妒,他嫉妒得发疯。 哪怕是有了邵青明的前车之鉴,他还是不能接受有人碰慕洵澜一片衣角。 “哈、”闻昭抬手挡住眼睛,缓缓倒在了软垫上,嘴里溢出几声似痛苦、似嘲讽的呼吸。 但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敏锐地起身。 那双猩红的眼睛眯起,刚刚枕头上的味道很不对,压根不是泪水,反而像是混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闻昭抬手拉开简易的电灯,和室内一起恢复色彩的,还有枕头、和垫子下边的纸巾。 那上面染着一抹无比刺眼的颜色,妖冶着绽放,刺激过每一寸神经。 闻昭胸腔一阵紧缩,那双戾红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满满的难以置信。 是……血…… 枕头上、纸巾上,还有深色的软垫上……到处都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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