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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开口,陆曜山便主动地告诉他:“我好像忘带钥匙了!” 来的时候非要跟着,借口是还没进新家看过,结果钥匙在没在口袋里都不清楚。 “那怎么办?”盛昔陶朝他走过去,“要不叫姜秘书过来,他有备用的吧?” 经过早上的偶遇,盛昔陶已经把姜河当成了陆曜山的生活助理,或者说保姆更为贴切。 陆曜山挂断忙音的电话:“算了,他估计在忙。” “那你还要进去吗?” 盛昔陶看了眼已经升到中天的太阳,擦了把汗,一到春末,气温节节攀升。 陆曜山见状往右侧挪了半步,在他身前落下一道阴影。 “不进了,你这边还要多久?” “大概半小时。” “那我等你。” 他说着突然伸手摸了一下盛昔陶的头发。 后者顿时一惊,却见他从自己头顶上抚下一团细细的白灰。 盛昔陶见他手中的蜘蛛网,立刻解释道:“那家很久没住人了。” 估计是搬东西的时候挂到了身上了。 陆曜山似听没听,注视着他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由于替自己挡着阳光,陆曜山便靠得有些近,盛昔陶被他盯着忍不住想要后退,就在这时,同事赶来解了围。 “昔陶,再过来搬趟东西!” “来了!” 语毕,就要庆幸地转身,谁知被人拉住袖子。 “我在这里等你。” 陆曜山生怕自己被丢了似的。 盛昔陶听了却没有吭声,急急地甩开他跑向了同事。 等工作全部结束,事实上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十二点半,领班招呼大家原地休息,分发盒饭。 盛昔陶拿着饭盒去找陆曜山,只见他正坐在家门口的长椅上闭眼休息,俊秀脸在日头下晒了这么久却仍然有些发白。 可事实证明他并没睡着,在盛昔陶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好了?” 陆曜山从无聊中打起精神,眼睛亮了亮。 盛昔陶不置可否,问:“你午饭怎么解决?” “我不是很饿。” 晒着太阳坐了一上午,没怎么消耗体力也没感觉饿。 盛昔陶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盒饭,一荤一素,外加一瓶矿泉水,想了想就把水递给了他,谁知陆曜山拧开盖子作势要还回来。 “给你的。” 盛昔陶说完坐在他身边低头吃饭,看着没要回去的打算。 陆曜山确实渴了,嘴唇都有些发干,见状便咕嘟咕嘟地灌了两口。 然后他瞧着盛昔陶手中的饭盒,问:“什么菜?” “肉饼蒸蛋和土豆丝。” 只见他端在手中油腻腻的塑料饭盒边缘沾满了汤汁,里头的肉饼很小一块,土豆丝看着细软,米饭也有些硬了,可盛昔陶毫不在意,掰开竹筷低头吃起来。 陆曜山的视线不由从饭盒移动到了他的后颈,制服的衣领里露出一小片赤/裸的肌肤,干净地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他呼吸一滞,只见盛昔陶的腺体上贴了一片阻隔贴。 一秒,两秒,三秒,怎么还没看够? 太过热烈的眼神叫人反感,于是盛昔陶的余光便和那人碰了个正着。 陆曜山见他拢了拢衣领,才收回视线,将头转向别处。 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幸好陆曜山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老板,我来接你了。” 姜河在那头刚说完,树下的两人便看见一辆白色的奔驰从小区门口拐了进来。 车上一下下来三个人,盛昔望着那两个穿长衫的小和尚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乐水寺要整修,姜河早上便留在寺里接待工程队的师傅,陆曜山则执意要跟着盛昔陶坐公交车来上班,当然借口是来看看新家。 此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姜河连带从心从意他们一起过来了。 不过赶在盛昔陶开口之前,从意脸色慌张地抢先道:“归陶师兄,从玉师兄掉坑里了!” “前两天不是下大雨吗,后院角落积了一片水,从玉师兄上午打扫的时候,不小心踩进坑里崴到了脚。” 盛昔陶听了从心补充的解释,忙问:“送诊所了吗?” “师父送去了,医生说这两天不能动,其他没有大碍。” 听到这里,盛昔陶才松了口气,不过他微微一愣,因为现在又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往车上瞅了眼:“老和尚来了吗?” “没有。”从心摇头,有些踟蹰地开口,“师父说下午让我俩来。” “你俩?”盛昔陶惊讶。 从意却相当乐观:“师父说我和从心师弟都没成年,但我俩加在一起就是成年了,所以我俩也可以跟着你去做法事。” 他说着还有些小兴奋,谁知从心上前扯了他一把,紧接着,就听大师兄发火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徐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揍你!?” 盛昔陶不知何时拿起了手机,正对着电话那边一顿输出。 “你压榨成年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敢雇佣童工,你不怕我报警抓你啊!臭和尚!” 此刻,站在一旁聆听的陆曜山迟疑地看向从心:“徐建国是?” 从意爽快认领:“就是我们师父!” “……”
第9章 大师兄请菩萨保佑你了 下午的法事缺了一位和尚确实不好交代。 陆曜山听到这里不由疑惑,他问从心:“你们寺里没其他可以做法事的人了吗?” 从心说:“没了,乐水寺里现在就三位法事僧。我和从意师兄还未成年,不能出面,只有归陶师兄、从玉师兄和师父,但师父偶尔才会出门。” 陆曜山听了一想又不对:“可我记得你们寺里一共六个僧人,除开你们四个和盛昔陶,另外那个人呢,也未成年吗?” “你说归海师兄吗?”从意问,“他成年了,但一心修行,连院门都不怎么出的。” 确实有一部分人出家只为六根清净,不问世事,拒绝外界的一切往来。 陆曜山想,这位归海师兄连师弟有难都不肯出来帮忙,着实意志坚定了些。 三人正说着,那厢盛昔陶打完了电话,告知他们先去丧主家里,老和尚待会儿会从其他寺庙调一个和尚过来。 他这话明显是对着两个师弟说的,意在就此和某人分别,谁知下一秒,陆曜山就自告奋勇道:“我开车送你们吧。” 下午的气温有所下降,大风将云朵成片成片地从山那头吹过来,飘飘忽忽层层叠叠,太阳已经不知所踪。 丧主家的位置不算偏远,比起上回那个鸟不拉屎的村子,这是片老城区。 车子刚到门口,盛昔陶便掏出包里的黄色长衫穿上,顺便还无比熟练地将一个假皮套罩在头上,将他那丛粉色的头发的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前排的二位看着他拿出镜子照了两下,一脸呆滞,见过人戴假发,没见过人戴秃头的。 这时,一串铃声突兀地响起,盛昔陶看了眼来电显示,推门下了车。 “嗯,我们到了,好。”他举着电话往西南方向的一栋楼房望去,“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是你亲戚对吧?” 陆曜山和剩下那三个听了,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六楼的阳台上,正站着四五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他们虽没有戴白花,但看上去都表情悲伤。 这时,盛昔陶握着电话停顿了一下。 “啊,那是讨债的……” “你大舅生前向他们放了高利贷……” “……” 他话音刚落,那排黑衣人后突然钻出个脑袋。 夏小春穿着黑色的衬衫,满头大汗地跟他们挥手。 这两天小春请假没来上班,就是因为他大舅去世了,吃喝嫖赌十多年,终于在前天凌晨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 亲戚们看上去并没有多哀伤,倒是奶奶拖着七八岁孙子哭天抢地。 “我可怜的儿呦,怎么这么早就走了,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天爷,你怎敢如此无情,丢下一把年纪的老母和这么小的孩子自生自灭啊!” 舅母站在旁边扶了几次没扶起,只能默默给她递纸。 盛昔陶见怪不怪,丧事嘛,哭天抢地很正常。 只是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走到他们跟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他手里端着几个杯子怯生生地说:“师父们,请喝茶。” 男孩的声音很细,骨架瘦小,是个omega。 盛昔陶双手合十谢过,身后陆曜山等人也跟着接了茶。 喝了两口,时间也差不多了,从心和从意将带来的法器按照顺序摆放在桌子上,夏小春过来找他们。 第一眼看到盛昔陶身后的陆曜山,他不由惊讶:“陆,陆总怎么也来了?” 夏小春对陆曜山的印象还停留在前几天被他扯着追问盛昔陶下落的时候。 不过除了记得他有一张好皮囊之外,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alpha非常危险。 于是夏小春将盛昔陶拉到一旁。 “怎么回事?你被他缠上了?” 听到这话,盛昔陶却反问:“你跟他认识?” “见过一次,之前咱们在江上云溪工作那天,你不是提前走了吗,这位陆总说要找你,态度还十分坚决。” 夏小春忐忑道:“他不是找你麻烦吧?” 盛昔陶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告诉他我去南渡村了?” 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神出鬼没的。 夏小春抱歉地笑笑:“我不说,他不让我走。” 陆曜山抓着他的时候,s级的信息素直冲进他脑子里,夏小春只能选择投降。 可事已至此,盛昔陶怪他也没用了,事实上,那天在窗外看见坐在车里的陆曜山时,他就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夏小春见他不语,又追问道:“你俩是什么关系啊,你欠他钱了?” 他说完还朝阳台上那三四个黑衣人看了看,大舅去世的消息一经传开,催债的就立马上门了。 可惜家里一无所有,只有舅母携两个幼小的孩子,于是他们就盯上了这房子,不过奶奶坚决不肯,双方便僵持了好几天。 夏小春也知道盛昔陶要养寺里一大家子,自然也怕他被债主缠上。 好在盛昔陶听了摇头:“没欠钱。” “那他找你做什么?你俩从前发生过什么吗?” 小春之所以没有往旧友的方向猜测,是因为他知道盛昔陶明确地讨厌alpha,更别说s级的alpha。 谁知盛昔陶沉默了一下,说: “他想出家。” 不等小春追问,他又转身叫来从心:“你去楼下看看,老和尚找的僧人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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