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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前,留下一句:“好,你准备一下吧。” 孟北在原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掩面笑出了声,他从心底叹了口气,把抽屉里存放的面巾拿了出来,又跑去楼下的酒柜里拿出一瓶上好的红酒,要走时,孟父正好看见了,喊住他:“等会,这时候了怎么不见你们下楼看烟花啊?” “爸,我们有事要聊。”孟北说着就要走。 孟父瞅见他手里的红酒,有些疑惑地打趣道:“还喝点小酒挺有情趣哈。” “老爸新年好,”孟北的脚拐个弯儿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现金塞在他手里,然后抱住他使劲儿拍了拍背,“这是我给你的红包,至于老妈的,我已经帮她清空购物车了,爱你们,早点休息吧。” 一系列常规操作下,孟父已经被孟北收买了,满意地看儿子上楼。 “这才对嘛,过年了没有红包怎么能行。” 往年夫妻俩都在家待不住,这个孟北也知道,他们喜欢拿着儿子给的红包出去唱歌聊天,玩一通回来再给一觉睡醒的孟北带早餐。在他的童年,两人的教育是采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方式,老妈担任严母的身份,平常说一不二,只有大年初一的时候,她会录个自己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视频给孩子看,虽然孟北到现在都欣赏不来她总是跑调的歌喉,但也明白她在用这种开玩笑的形式让他知道妈妈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 正在冲洗身上泡沫的符楼,听到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抬头看向镜子中从背后拥住自己的孟北。 他的头埋在颈窝里,轻晃了几下,嘴唇若有似无地吻过那片被热水淋得发红的皮肉,符楼无奈用湿透的手碰了碰他的脸,好声好气地说:“别抱着我,我还没有冲干净。” 孟北空出手将酒瓶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更紧地抱住他,双眼却看向浴室中巨大的镜子,他怀里的这具身体年轻又健康,因为刚刚用过同一款肥皂和沐浴露,指腹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滑得他需要微微往里压,在线条清楚的肌肉纹理之上挤出属于自身手指的肉痕。他说没有冲干净,孟北当然看得见,洁白的泡沫被水冲得往平坦的小腹 下 慢慢流,在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上如抹不掉的粘稠痕迹。 他垂下眼看了一会,忽而伸手摸上了怀中人的大腿。 符楼握住他的手臂,问:“孟北?” 孟北抚摸着他小时候留下的陈年烫伤疤,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肤在雾蒙蒙的镜面上也很容易被看到,每次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摸上去,这是少数符楼不怎么情愿他还偏要做的事。他的力道实在太轻了,摸得人有些发麻,符楼刚挣脱他的怀抱,孟北就问:“我戴好了,然后呢?” 符楼伸向他耳后的手顿了顿,目光挪向那瓶已经拔开了木塞的红酒,转而拿它抵在他唇边,淡声道:“喝一口。” 孟北本想接过,符楼又收回手,坐在浴室内唯一的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后者不明所以地蹲下,符楼让他把头靠在大腿上,掀开碍事的面巾,瓶口再次抵着他的下唇,商量道:“我喂你喝?” 孟北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碰了碰他的。 符楼会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酒瓶已经倾斜了。 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不断滚动的喉结流到肩颈处,在锁骨处积了一小滩深红的酒液,符楼余光瞥到,放下了酒瓶,手指随意在那携了一把,便将两指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孟北呛到了,用牙齿咬了咬在他口腔里作乱的手指。 符楼一停,等他平缓了呼吸,捧住他的头,柔软湿润的嘴唇舔吻起他下巴处残留的红酒,轻轻缓缓的,而对他而言郑重得如一道道烙印。今晚孟北再也无法忍受符楼若即若离的亲密接触,猛地抓住他的头发往下压,亲吻上的瞬间顶开他的齿关,凌乱的酒气共渡,把那双手指添的乱通通用舌头回馈给他。 两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符楼在应付他的吻时还不忘把酒瓶复位。 可孟北将它碰倒了,大部分酒液倒在了大浴缸中,符楼想去挽救一下,不曾想把它砸碎了,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所幸当时两人都已经躺在了浴缸里,不然光脚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明天再收拾。” “还好,碎碎平安……” 符楼轻轻笑了笑,和他肌肤相贴:“嗯,岁岁平安。” ---- 没有发生什么,求审核通过。 第80章 完结章 看到江景回了句好,符楼才觉得一切尘埃落定。 他调出与孟北的聊天框,两人不经常在一起但聊天记录却不短,他们一聊起来能聊很久,没空的时候也能隔很久,然而符楼这段时间对孟北有些心虚,总是匆匆结束话题,对话并不多,孟北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两周前: 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吗,最近睡得好吗?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符楼当时只回了一句很好,就把手机卡拔了,换了个新卡以防出现什么差错。幸好孟北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他,如果他这次重新登陆后看到的是满屏的问好消息,可能心里…… 可是没有如果,他想不到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 距离和孟北争执无果后已经过了几个月,他们陷入了僵局,基本不和对方联系,好像谁低头谁就承认自己错了,明明两个人都算明事理,吵了这一架后一夜之间变成了两个犟种,双方不愿意认错那就冷战。 孟北没有差别人给符楼带来只字片语的和好信号,符楼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深思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到了春天,他想起与何承的约定,重新来学校上课。校园里走了一批熟知的同学,风景却没有什么变化,他在教学楼走着走着遇到了何承,他还怪自己姗姗来迟,按期限上个学期符楼就该来的,然后又问起上次同他一起办手续的家长呢? 符楼说自己早已习惯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高考冲刺阶段,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入题海,宿舍食堂和教室三点一线,每天都是这样重复又充实地度过,和每个疲于应对人生第一件大事的高中生没有什么两样。 曾经的符楼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和辛平利用学校监管的漏洞逃课过,但现在他似乎有点害怕慢下来,一慢下来就特别容易想些有的没的——符楼告诉自己,结束了,什么事与人都等到结束高考再说。 乏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如期而至。最后一门铃声响起那刻,符楼本该觉得解脱,可实际上心里没有觉得多喜悦,他心情很平静地收拾好书本,往拥挤的楼道走去。路上,大多数考生笑容飞扬,一窝蜂地往考场外冲,伴着夏日蝉鸣,奔向自由与未来,以及父母的怀中。有些走得慢的则和朋友开心地聊天,三三两两漫步在校园内,听到家人的呼喊才依依不舍地道别,约定好领毕业证的时候再见。 符楼这才回想起,他和辛平很久没有见面了。辛平现在应该已经上了一年大学了。 等到大多数考生走完了,符楼才慢慢到校门口,刚准备上公交车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喊他名字,不由停了一下,被人挤到了边缘地带,他看了一圈没有见到熟悉的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在司机师傅的催促下准备上去,下一刻有人拨开人群用劲儿抓住他的手臂拉了回来。 符楼回头,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辛平。 “你都不放假吗?我跟你发消息都不回。”辛平抹了把汗,把怀里的鲜花塞他手上,“我只能在你高考结束后蹲你了,你还是那么个性子,不喜欢和别人挤。倒也好,要我在密密麻麻的人头里找你我这近视眼可真找不出。” 夏日阳光毒辣,符楼打开遮阳伞,往他那倾了倾:“你已经放假了?” “没有,大学时间比较自由,我也没有考多远,干脆坐车过来见你了。” 辛平抿嘴笑了笑,说着从手腕上吊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支冰棍,递给他,真诚地说:“毕业快乐,符楼。”倏地,他想起什么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你怎么休学了一年多,而且好久都没有上线过了,家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当符楼决定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确实会忽略很多人。站在辛平的视角,他道了一次别后了无音讯,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让人十分担心,可惜那时候自己也忙于备考,等到结束追去符楼家里也不见人,辛平大概以为他搬离这里了。 这次重逢后,符楼也不能如实把原因都告诉他,只能扯了一个错漏百出的借口,辛平看出他无意多说,也不再多问。从前到现在,辛平一直在符楼背后默默陪伴着他,无论是在他身边还是不在身边,对符楼这个人他就算毫不知情也全盘理解。 这么多年,辛平是唯一一个给他全然信赖的好朋友。 符楼想了想,握拳举在空中,辛平见状哈哈一笑,也拿拳头和他碰了碰。 “让我们将麦对准这边,恭喜符楼同学顺利结束高考!”他说。 两人有太多话要聊索性放弃上公交,就着学校围墙外的林荫小路并肩而行,婆娑树影落在两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身上,细碎光斑闪来闪去,活泼得像跃动的音符,顺着耳边的清风与鸣叫,面前郁郁葱葱的草木铺展开来,带来一个碧蓝当空的盛夏。 哪怕吃着冰棍,辛平依旧觉得热,在嘴里搓了搓冰忽然叹气道:“哎,你十八岁生日我都没来得及参加,有点遗憾了。” “没关系,你最近过得好吗?”符楼咬了一口冰棍,牙齿被冻得发痛,但是缓解了暑热,舌尖有着沁心的甜,“我好像也没有给你过过生日,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补一个。” 符楼本人倒是无所谓十八岁成人礼,只要当天做着自己认为很有价值的事情,就算没有重要的人陪伴,也是值得好好回忆的一天。他满十八岁的那天平平无奇,优点是周末,正好利用下午的空闲时间,在书店坐着看了一本很久之前落下的课外小说。 辛平听到符楼的回答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可能要等我放暑假了,你出成绩那天和我说说,我把把关,毕竟经历过一次踩过一些坑,给你做一下参考。不过你心里应该有目标大学了吧?” 符楼停下来。 “怎么了,担心考不上?”辛平疑惑地问。 “不,我觉得够了。”符楼看向辛平,眼里的情绪是后者看不透的复杂,“辛平,以后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 几年前他和孟北在街边吃烧烤恰巧遇到了林程,林程那时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和孟北说好久不见。符楼当即被林程指认为孟北的娃的时候,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因为两人是高中的好朋友,是同龄人,怎么做朋友做到最后连彼此的近况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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