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小丑一样14 电话被挂掉，陈岁舟疲惫地点开支付宝给陈有为和文心一人转了五万，他现在没有工作，只有稿费作为收入来源，虽然稿费充足，但他也想留着点积蓄给以后，不至于等真正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 反正他转过去的这十万已经足够他们的基本生活，至于他们怎么花他就不知道了。 他靠不了任何人，这个道理从很早起他就明白了。 其实早些年陈有为靠着卖废品回收也挣了不少钱，本来想着靠投资老友将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没想到老友将自己的钱卷走就跑了，还让自己背了一屁股债。 陈有为是个急脾气的人，怒发冲冠上面找到人，二话不说当下就把人打成重伤，还进了几天拘留所，从拘留所回来之后就一蹶不振，迷恋上喝酒和赌博带来的快感。 他不挣钱，只知道花钱，家里收入入不敷出，陈岁舟十四岁就知道自己捡垃圾卖废品挣学费。 后来国家政策下来了，他们家成了县里面唯一一家贫困户，有了学费和补贴，他的压力才减少一点，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去京都读书的资格。 …… 陈岁舟指望着这件倒霉的事能随着情人节的来到而消散。 情人节那天为了解决冷战，陈岁舟买了花决定主动示好。 在一起这么久他没给沈璟山送过花，也不知道沈璟山喜不喜欢，不过应该会喜欢吧？哪有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花？ 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加油打气后陈岁舟鼓起勇气给沈霜见打电话，因为他不知道沈璟山在哪里，打电话他也未必会接，但沈霜见一定知道。 电话被接通了，陈岁舟说清来意，引起了沈霜见的震惊，“陈岁舟你认真的吗？我没听岔吧？你要和我哥过情人节？” 陈岁舟捧着花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你是开窍了吗？还有你干嘛不自己给他打电话？”沈霜见夸张地叫起来。 “我买了花。”相较于沈霜见的十万个为什么，陈岁舟显得言简意赅。 “牛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谁敢给我哥送花的。”沈霜见为他的勇气竖起大拇指，同时兴趣更加大了。 她可从来没见过他哥捧着花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刺激，“你是要给他惊喜是吧？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哥在哪儿，等下给你发消息。” “真是太疯狂了！”挂掉电话的前一秒陈岁舟还能听见沈霜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沈霜见火速挂掉电话，陈岁舟等了两分钟左右沈霜见就给他发了地址：金屋，包厢770。 金屋770包厢。 赵微明左边抱着一个嫩模，嘴上喝着另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喂过来的酒花花公子浪荡形象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来金屋他们都喜欢围着赵微明，不仅器大活好，出手还阔绰，能跟他一个月得的钱不知道要比在这里陪酒上班多多少倍。 梁宿秋在台上鬼哭狼嚎不知道唱的什么歌，反正难听极了，只有宋知音在给他捧场。 沈璟山有些烦躁地揉着额头，他来金屋不喜欢这些陪酒的，总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引起他的注意，方法还千奇百怪。 之所以能容忍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什么越过他的底线，除了给他倒酒陪笑，也没什么人敢坐在他身边。 这不，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要凑上来。 “沈总，我给你满上。” 少年羞怯怯的靠过来，穿着黑色渔网上衣，年纪看起来不大，皮肤白皙，一双猫眼似有若无地在勾引人。 沈璟山不自觉拿他和陈岁舟作对比，比来比去还是陈岁舟更符合他的口味。 “不用了，我来给沈总倒酒就可以了。” 宋知音拿走他手上的酒瓶子，倾身给沈璟山满上。 少年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地坐回原位。 现在有了这个宋知音在，连倒酒这种事都用不上他们了。 “老秦，再有两个月就是你28岁生日了吧？”赵微明看着这场小闹剧有些微醺道。 沈璟山抬头看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赵微明大着舌头道：“想想都这么多年了，我妈成天催我娶老婆，可男人三十还是一枝花正是玩的年纪，我还不想那么快踏进婚姻的坟墓。” “你都没动静，我才不要在前面结婚的。” “老沈跟你可不一样，他身边有人了。”梁宿秋唱得有些口干舌燥，从台上下来灌了一整杯酒，凑过来道：“到时要是想结婚的话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陈岁舟肯定会非常愿意的。” “我才不信呢，他们两个迟早得散，老沈上次都说了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断了。”赵微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沈，你可不能心软。” “不会心软。”精致的玻璃杯里折射出沈璟山冷漠的眉眼，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凉薄如初。 “老沈的结婚对象要是知音我都没觉得有什么，要是换个人就好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宋知音对沈璟山的心思他们也都看出来了，两个人明里暗里也都暗暗撮合着，指望着宋知音和沈璟山能擦出不一样的花火。 但偏偏沈璟山就这些视而不见，参与度还没有他们提起陈岁舟的时候兴趣高。 “璟山很优秀，很多人都想和他谈恋爱，你们两个就不要打趣我们了。”宋知音低下头，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而且陈岁舟也很优秀，只是你们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 “啧啧啧，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格局都比我们大。”赵微明夸赞道：“老沈要不你跟陈岁舟断了，考虑知音得了。” 沈璟山没有和他们争辩，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别乱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的，哪天你跟陈岁舟断了，考虑考虑身边的人。” 至于指谁，答案不言而喻。 “再说吧。”沈璟山给足了宋知音面子，没有的当场拒绝。 陈岁舟就在包厢外面，他不知道该庆幸门没关紧让自己听了个遍以他为中心的笑话，让他没有捧着鲜花进去当场出丑好，还是该不幸他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又被人血淋淋的撕开。
第15章 我又不是女人15 怀里这束代表爱情的玫瑰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陈岁舟抱着花没敢推门进去对峙，像落水狗一样落荒而逃，总之他抱着鲜花离开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幸好，幸好没进去，不然他的笑柄就又多了一条。 他没办法阻止沈璟山身边出现更优秀的人，也知道不能因为是他翻山越岭才走到沈璟山身边，就觉得那个能直接走到他身边的人对他来说不公平。 他知道那个位置一直都不属于他，所以就算是翻山越岭该走到他身边的人也不应该是自己。 只是还是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并不能改变他的现状。 外面车水马龙，全世界得声音越离越远，人潮和热浪几乎将他淹没，陈岁舟找不到离开的方向，他在沈璟山得世界里迷路了。 陈岁舟想，要是有个人能将他从这个奇怪的世界拉他一把就好了。 可是无人救他。 “你的花……还要吗？”耳边蓦地响起一道陌生的男音，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岁舟一愣。 一把没送出去的花有什么好要的？ 他眼里弥漫着雾气，看也不看就把花塞到那人怀里。 “送了你。” 收到他花的那个人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迟疑了片刻，将口袋里的帕子递给他，“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陈岁舟没拒绝他递过来的手帕，擦干眼泪眼前的人逐渐清晰，只是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你是……” “顾随今，”顾随今主动介绍道：“我们曾经在一个高中，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你成绩很好。” 顾随今莫名有些好笑，还行，还记得就行，虽然记得的地方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刚回国不久，老同学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吃个饭？”顾随今并没有问陈岁舟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是巧妙岔开话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这个时候开口跟揭别人伤口没什么区别。 “好，改天一定。”陈岁舟欣然答应。 …… 华国人客套是有一套的，陈岁舟转头就忘了还有这么一档事，所谓的老同学改天聚聚也不过是他客气的说辞。 在他看来顾随今是高中同学，可他们有八九年未见，实在算不上熟悉，没真没必要两两相望无言以对。 还怪尴尬的。 他最近时间充裕，趁着自己即将迈入二十八岁大关，特意去蛋糕店跟师傅学做蛋糕，前几个做出来的模样惨不忍睹。 就连蛋糕店的师傅都说他在手工上少了点天分，但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生日当天还是做成了一个能勉强入眼的蛋糕。 回去的路上他心情不错，计划着今晚做几个菜。 要不来个红烧鱼吧，他还挺喜欢吃鱼的。 陈岁舟心情不错地插着钥匙扭开房门，一只手接听薛桥给他打电话。 薛桥现在在拍戏，陈岁舟的生日是赶回不来了，他一边道歉一边给他封了个大红包。 “就一个生日而已，一个人过也挺好的。”陈岁舟站在玄关处换鞋，当看到原本的另一双拖鞋换成皮鞋时愣住了，加快步伐往里面走去，“我不跟你说了啊，有点事。” 客厅里。 陈岁舟一路小跑进来，果然看到了自己猜想的人。 沈璟山看到陈岁舟拎着一个小蛋糕进来是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带了个蛋糕，你生日？” “嗯。”陈岁舟将蛋糕放进冰箱里关上门，转身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你生日为什么不说？”沈璟山不悦地皱起眉头。 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重要吗？”陈岁舟想起上个周的事情，自嘲似地问他，“我的生日对你重要吗？” “是不重要，你还挺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沈璟山被他冷漠的语气搞得有点恼羞成怒，一字一句地启唇伤心如同浸入雪水般冰冷。 陈岁舟不想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和他吵架。他没有说话，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他想等自己做完晚饭出来后沈璟山应该不在了吧。 “你生日干嘛要气我，你跟我说我会不给你准备礼物？”可沈璟山却没有离开，反而跟着他进厨房，语气带着不自然的僵硬。 “我不是为了礼物。”陈岁舟将食材拿出来，看了一眼还在身后没离开的男人，“你不出去？” 男人高大身影一进来，就显得厨房有些逼仄，偏偏他还不自知，还好心帮陈岁舟择菜叶，“今天你生日，我帮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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