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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他们都清醒,余裳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呼吸随着说话喷洒在他耳边,他脑袋都要被蹭乱了。 余裳见他松口,再次支起上身,低头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问:“是我对吗?” 江小鱼手指抠紧床单,有些不知所措。 余裳在他眼皮上轻点地亲了下,再次道:“昨天晚上是我对吗?” 江小鱼这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余裳疼惜说:“我昨天喝多了,很多事记不清了,我弄疼你了吗?你有没有不舒服?嗯?” 他边说边摸向江小鱼的后腰想要去检查,“家里没有准备措施的东西,你有没有受伤啊?” 江小鱼心脏又开始怦怦地跳了起来,他将双臂横在二人之间,扭动身体慌张地去推他,他们离得太近了。 而且余裳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他忍不住的脸红,羞赧说:“没。” “没弄伤吗?” 江小鱼声音像蚊子一样,“没。” 余裳思索了下,问:“你的意思是没做?” 江小鱼又去推他,害臊地嗯了一声。 余裳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昨天实在是喝多了,如果在那样的情形下草率地把江小鱼要了,他会愧疚的。 他轻笑一声,就势握住他挡在胸前的手,嘴唇抿咬在他的指尖上,然后探出舌尖顶在指尖上面,用牙齿轻咬了下指腹。 他将手指握在掌心,又在他指背上亲吻一下,低声说:“我昨天看到你了,和霍一。” 江小鱼目露惊讶。 “我看到他抱着你,就在酒吧对面。” 说完他沉默下来,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过了两秒才道:“我吃醋了。” 江小鱼眼睛睁大,他没想到余裳会直接说出“他吃醋”这样的话。 他是什么意思啊?吃他和霍一的醋?心里不知为何竟然冒出一点欢喜的感觉。 余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感受到江小鱼的紧张和抗拒,深怕再刺激到他。 他不清楚江小鱼对他怀着怎样的心思,也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感情。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江小鱼当成弟弟在养,从没想过和他更近一步。 但是,自从江小鱼住进家里之后,很多事情出现了偏离。 他对他的心思不再纯洁,尤其是看出霍一对他的觊觎后,这种不纯洁就更变本加厉了。 他有时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想霸占他,还是喜欢他。 同时也有些顾忌江小鱼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喜欢,还是怀着报恩的顺从心理。 在他看来,江小鱼还小,他不懂,虽然他月底就二十岁了,和自己也就差了三岁,但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余裳从江小鱼身上下来,盘腿坐在床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地看着他。 江小鱼也坐了起来,他理了理衣服和头发,靠在床头上,不好意思回应他的视线。 他觉得余裳在哄他,他从来没有被人哄过。 “不生气了,行吗?”余裳歪头去看他的脸,“原谅哥哥,好吗?” 江小鱼点了点头。 其实余裳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多在意,毕竟这样的话,他从小到大听得太多了。 他难过的是他对自己的厌恶,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在他喝醉酒时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才如此生气,没想到是因为吃醋了。 余裳看了他片刻,试探地说:“说行。” 江小鱼抿了抿嘴唇,没出声。 他又引导说:“说行,不准点头。” “说不生余裳哥哥的气了。”说完又拖着长音逗他道,“说余裳哥哥最好了。” 江小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腼腆地看向余裳,抿着的嘴唇动了动。 余裳紧张地屏息看着他,二人对视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就在他以为听不到的时候,江小鱼轻轻开了口:“行。” 接下来的日子,余裳除了工作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教江小鱼说话。 他买了很多绘本,像带孩子似的,不厌其烦地给江小鱼……讲故事。 “喜欢。”余裳指着绘本上的字说,“和我学,喜—欢—” 江小鱼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笔,忍着笑意不吱声,他从没想过余裳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当时看他拿回来一摞儿童绘本,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一定可以的时候,他真的想说他已经读过高中了。 但是看到余裳一本正经地教他说话,有时还会把他抱在怀里,指着绘本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读,心里又不想拆穿他,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喜欢他的偏爱。 余裳拿起笔,边写边说:“余裳哥哥,江小鱼。” 写完期待地看向他。 江小鱼没有说话,而是接过他手里的笔,重新一笔一划地写道:“余裳,江小鱼。” 他把哥哥两个字划去了。 余裳眼里带着一抹笑,他再次执起笔,在“余裳”这两个字的头顶上画了一个爱心。 然后将笔递给江小鱼。 江小鱼接过来,紧了紧手指,犹豫一下后,在“江小鱼”三个字的下面,也画了一个爱心并涂实了。 余裳看着这个爱心问:“怎么不画在中间?” 江小鱼故意写道:“什么中间?” 余裳凝望他少顷,慢慢伸出小拇指,勾在他的食指上,拖着笔尖放在了“余裳”和“江小鱼”中间的空位上,然后视线顺着眼尾缓慢地挑向他。 江小鱼看向他,余裳嘴角噙笑地冲他单挑下眉,像是鼓励,又像是挑衅地问他敢不敢。 江小鱼抿动嘴唇,眼睛明亮地冲他一笑,接着在中间贴近“余裳”的位置画了半个爱心。 画了一半后,他停下笔看向余裳,同样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余裳被他的神态迷到了,他心口燥热,忍不住地凑过去就想亲他,到他嘴唇前却又顿住了。 他缓缓抬着眼睛,在江小鱼的垂视下,轻轻挑开他的手指,从指缝中接过他手中的笔,然后慢慢撤了回来,低下头把江小鱼画的那一半爱心涂实了。 江小鱼看着贴在余裳名字旁边的那半个红色的爱心,那么鲜艳殷实,被主人涂得满满的,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可他却突然不敢接了。 他拿过余裳手中的笔,想了想在本子上写道:“谢谢。” 余裳有些意外,轻声问:“谢什么?” 江小鱼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道:“谢谢你,对我好。” 他偏着脑袋,由下而上地看着余裳,像仰望着他的星辰,眼睛里的爱慕时隐时现。 接触得越多,余裳在他心里的份量就越重,这是沉积多年的感情,未曾谋面便已根深蒂固。 眼前这个男人是拯救他整个童年的恩人,是他青春时期的幻想,是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余裳哥哥。 若之前只是喜欢,那现在他有一点爱上他了,这份感情一旦升华,便像水库开闸再也收不回来了。 余裳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他望向江小鱼,见他一脸崇拜的样子轻扯了下嘴角,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傻瓜,你是我弟弟啊。” 江小鱼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上次那件事后,余裳再也没碰过他,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不仅如此还像长辈一样给他科普了婚恋知识,告诉他20岁之前都算早恋,不能和别人有任何亲密行为,后来想了想又把年纪延伸到了22。 他有时会想那一夜的激/情是真的吗?还是他臆/想出来的?为什么他们经历过亲密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余裳那晚哄他时是那么温柔,他深深地拥抱他,尽情地亲吻他,像对待恋人一样。 可是天明以后,他又恢复了理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们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谁都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酒醒过后,他还是那个渔村的江小鱼,而余裳还是那个资助他收留他的余裳哥哥,仅此而已。 余裳一直都很理智,对待他就像是一时兴起的消遣,他总是和他若即若离,时近时远。 在家里明明对他很好很关心,让他一度觉得余裳哥哥是喜欢他的。 可是出了门,或者面对他的朋友时,他又变得冷漠平淡,仿佛深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让他不禁怀疑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江小鱼看不透余裳的心思,又不敢问余裳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对自己说也许就像余裳哥哥说的,他只是个没有血缘的弟弟而已。 是自己没有认清身份,一次偷腥就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因此他同样退回到原地,重新恪守本分不敢越雷池一步,把对他的喜欢全都隐藏了起来。 外面的喊声打断了二人的相处,不出片刻,苏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余裳转头看向他,不耐烦道:“你怎么又来了?” 这一个礼拜他几乎天天过来。 苏离往沙发上一瘫,笑嘻嘻地说:“无聊啊,苏云灵回渔村办事还没回来,我妈去庙里供佛了,家里就剩我自己了。” “祈玉呢?”余裳说,“你去找他玩啊。” “他?”苏离哼了一声,“去松露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余裳转头看他,“去那干什么?” “能干什么啊?找他弟呗。”苏离说。 “还在找?”余裳诧异,“不是确定死了吗?” “自欺欺人呗。”苏离叹了口气,“他妈又开始闹了,说她梦见了,形容的地点很像松露岛,祈玉只能过去了。” 这时江小鱼端过来两杯柠檬水放在了他们面前,听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 祈玉?是那个很漂亮的,总是笑眯眯的男人吗。 第 21 章 苏离冲江小鱼歪嘴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叹道:“要说祈玉真够不折不挠的,他弟弟走丢10多年了吧,凭他家的势利,若是活着早就找到了,这附近哪个地方没找过,光松露岛就去过两次。” 余裳道:“他还有期待吧,毕竟那次找到的只是衣服,没有发现尸骨。” 苏离冷哼一声:“找什么尸骨,往大海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大一片海洋,埋个人还不简单。” “要是真埋进海里,就不会发现衣服了。” 苏离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也是,而且我听说,上次祈玉和李正对上,就是因为在李正负责的渔村,找到了他弟弟的裤子,这衣服和裤子都不在一个地方,你说奇不奇怪。” 余裳平淡道:“有什么稀奇的,你不是说埋海里了吗,万一是从海上打捞到的呢。” 苏离啧啧两声:“你信?还是我信?总之祈玉是死活不信,他就相信他弟弟一定还活着。” “他心里愧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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