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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伫纳闷:“佛祖显什么灵?” 还会说话呢,当真是显灵。 游雾笑了起来,对着这人解释:“我天天就在问佛祖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哥哥呢,刚刚做梦还梦见哥哥了,也许佛祖心想,哎哟真可怜啊游雾,他就把你的魂灵送来给我瞧一瞧了。” “方丈说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原来心诚真的灵啊。” “哥哥还穿大龙袍了呢,真适合啊,真适合。” 游雾自顾自地碎碎念,延伫这才知道,这人没头没脑把他当灵魄了。怎么吃了三年斋转而信邪了? 延伫伸出手,“站起来,游雾。” 那双手和当年游雾看见的是一样的,右手指甲微微长些,茧子也没褪去,还是这么宽厚的掌心,那生命线格外长。 游雾却不伸手去接,只转着佛珠子,“魂魄是不能与人接触的,我们寺庙阳气盛,碰到你,你就会消失,我就看不见你了,我不想哥哥这么快又走了。” “……”延伫总觉得这话像是在咒他死呢。 他没再等游雾磨磨唧唧,弯腰就把人抱了起来,动作之快惊得游雾身子都僵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延伫在他耳边,嗓音低沉浑厚,慢悠悠地说:“朕就容你这次大逆不道,小和尚。” “下次不许再自说自话了。” “还有,见到朕要叫夫、君。” 16 都道这当朝天子励精图治,将这一方水土治理得条条顺顺,国泰民安,却不曾娶妻生子,倒是格外信神信佛,连后院里都专建造了一所寺庙,亲自命名为水雨。 朝内朝外的臣子百姓都感慨,这天子当真是继承了当年先皇的性子,兢兢业业,更夸张的是,居然从未近女色,夜夜不笙歌,而只去那水雨寺,一个晚上都不曾出来,此般诚心礼佛,正如那寺庙名字似的,以求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但没有人知道,这水雨寺的水雨二字,实则源于一人的名字,而水雨寺里,只有一个连和尚名头都算不上的修行者。 那天子日日夜夜诚心礼的佛,根本不是什么佛,而那修行之人所修的,也就更不可能是什么佛学道教了…… 作者有话说: 下卷排雷: 攻有点bt且有点qz爱非常不要脸,没有qj哈,但绝对是真爱,具体不剧透了,攻不是烂黄瓜但也不是纯爱批,想睡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哈哈。 受是和人相处性格特别好、有点讨好型人格但内心非常孤僻缺爱拧巴的崆峒人士。 所以与其说攻掰弯了受不如说到后来受喜欢和赖的只有攻而已,和性别无关——反正绝配。 总之是一篇治愈向的市井文,和上卷的纯甜文不太一样。 给流浪狗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喜欢的可以入股! 不吃这类的话可以等完结了会掉落上卷的日常番外和一些延伫视角!(意思是别取收我会落泪跪下来求你呜呜呜呜呜…… 下卷
第1章 古鹰抽了一根烟,抬头一瞧,蓝白红条纹发廊专属灯,在他头顶转出让人头晕目眩的花色,身后的玻璃门上贴着张海报,俏女郎烫了个梨花卷,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朝他微笑。 男士洗剪吹35元,女士洗剪吹45元。 古鹰捻了烟,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黑色皮椅,裂了几个口子,露出蛋黄色海绵内胆。 店内只有一个理发师,正坐在那皮椅旁一个小板凳上,给人洗头,古鹰进了去,他吆一声“老板稍等啊,十分钟!” 古鹰挑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五花八门的杂志看。 “老板,做什么工作的?” “搞售楼的。” “售楼部的?那挺吃香吧,这两年房价噌噌涨啊。” “那和我没关系,欠工资呢!” “这样啊……?不过啊,不论如何,咱日子不都得过么?钱赚多赚少的,还是得给自己留个后路不是?” “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你看我虽然只是个剪头的,但保险一样没少买,心里有底,不怕意外,老板卖楼的,听说也很辛苦风里雨里顾客在心里,买个好点的健康保险,对自己、家人都负责,是不是。” “啧,还保险,我能保住下一顿饭就不错了。” “诶别那么消极嘛……” 这儿不像别的理发店——爱放当代流行金曲,音响轰轰的,每个Tony看起来忙得脚不着地。 这店安静,理发小哥说话,声音温温柔柔,水似的流淌,古鹰全听耳里,杂志一行字没看进眼——敢情这Tony还是个兼职卖保险的。 古鹰听着乐呵,不小心笑出声,那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也拿了一本杂志,崭新的,小哥一边撕塑封皮,一边笑盈盈和古鹰说,“老板,洗剪吹?看你生面孔,要不要充个卡,优惠五块。” 古鹰盯了他撕塑料的手指,骨节分明,不是很白,也不怎么细嫩,但瘦瘦长长的,那透明塑料揉成团握在手里捏了捏,古鹰抬起眼,和很多给人做头发的人不一样,这个理发小哥头发清清爽爽,黑的很彻底,不像有烫染痕迹,唇红齿白,不过看起来也不年轻,古鹰想,可能就比他小一些,毕竟这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眉骨处还长了颗痣,红色的,古鹰定睛一看,原来不是痣,是破皮伤口,可能是刮眉刀蹭破的。 “老板?”小哥又笑了一下,笑得更深,嘴角一陷,古鹰看着他眼尾浅浅的褶皱,如投石春水,水花一波一波,在古鹰心口荡漾开了。 真漂亮。 “诶。”古鹰答言。 大漂亮拿了条新毛巾,塞在古鹰衣领里,毛巾磨蹭得他脖子痒。 “躺下吧,老板。” 古鹰闻言躺下,视线范围内,大漂亮的脸倒了过来,黑黑的眼睛,他又对他笑,花洒喷出一股水流,浇筑在古鹰头发上,热得他头皮麻麻的,心脏也麻麻的,大漂亮问:“舒服吗?老板,要不要再热一点?” “不用了。”古鹰闭上眼,那双手便在他脑壳上来回摩挲揉搓,洗发水一股工业香精的味道,飘飘呼呼,他等着小哥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人说话。 怎么不问呢? 古鹰正纳闷儿,那小哥徐徐开口了:“老板,身上纹身挺酷的。” 古鹰“嗯”了一声,“我做纹身的,你有没有兴趣,我给你免费整一个。” “不用,不用。”小哥礼貌地笑了一下,又没说话了,古鹰眼睛睁开一条缝,窥他一道,大漂亮面无表情,不笑的时候,这脸色沉沉,气色不太好,有些憔悴,眼底浮了一小片乌云阴翳,病美人的模样。 古鹰看着心头酸酸,叹了口气。 “怎么啦老板?不舒服吗?力度再小些?”小哥急切问道。 古鹰摇摇头,“没有不舒服,没有,正好。” 小哥两指分别按住他的太阳穴,轻声说,“别动,老板。” 古鹰吞了吞唾沫,不再动了,小哥一边给他按摩问他,“老板想剪什么?” “都行。” 按了一阵,水花冲开泡沫精油。 “好了。”小哥用毛巾包好古鹰湿淋淋的脑袋,勒得很紧,动作麻利,“起来吧。” 这头洗得古鹰神清气爽,来云南两三天,店里和家里的事忙得他晕头转向,没好好歇过,但这开业嘛,总会经过几日的混乱,古鹰无心抱怨。 十月的云南,天气极好,秋高气爽,白天二十来度,太阳温温和和挂在天空,古鹰总算抽了个周末休息。 这理发店就在他纹身门店隔壁的隔壁,近得很,中间是一个花店,花店老板娘人不错,开业那天给他送了一整束花,他给花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地方,而理发店小哥人又漂亮,古鹰心道,这门店他可算选对地方了。 细长的剪子嚓嚓嚓,小哥剪头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给他修理好了,拿一块海绵擦几下,发渣便通通扫开,古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嗬,这两天的疲惫感顿时消散,看着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古鹰正想说话,小哥提了个吹风筒呼呼给他吹头,手指时不时拨弄他额前的碎发,几分钟后,小哥说,“好嘞,老板,充卡吗?” “充。” 古鹰充了两百块会员卡——一个大男人,短短的头发还能怎么折腾,居然往理发店充两百块,他自己都觉着可笑,和那深夜给美女主播打赏的中年油腻男有什么区别? “老板慢走。”小哥给他推开玻璃门,这人比他要矮一些,不多,肩膀也就错了一小截,但身形单薄,古鹰说,“我就在隔壁的隔壁,你想纹身随时来啊。” 小哥神色顿了顿,扬起眉毛,面露喜色,“前两天开业的是你啊。” “啊对,新开的店,多多关照啊。”古鹰骄傲一笑。 “嗯嗯,慢走哦。”小哥微笑点头,古鹰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像那京剧变脸,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进屋。 一个纹身店开业还放一整个早上的鞭炮,七点钟开始放,一直到九点,那天他重感冒发着低烧,本来想关店一日好好休息,结果这炮仗噼里啪啦的,害他根本没睡好,脑袋瓜子嗡嗡响。这几天做梦还老梦见自己是个年兽,让人用鞭炮给炸了出去。
第2章 招待完纹身大哥,宁珵钰缩在店内玩手机,从门口看过去,店里像是空荡荡的,没有人。这理发店不是每周都这么清冷惨淡,尤其是周末,通常是门庭若市,来的人大多是小区住客,小孩老人都有,大伙儿都爱宁珵钰这理发店,不为别的,就为他为人热情,而且开的年限久,宁珵钰就住这,跑不到别处,充卡也安心实惠。 这周算是例外,宁珵钰在门口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他感冒还没好全,一早上连接了好几个客人,他吃不太消了,点份外卖,打算吃完饭就打烊,住的地方就在门店楼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房间,方便。 “你好,有人吗?外卖。” 宁珵钰抬起头,手机没提醒他外卖到了,他刚下单十分钟,这就到了? 他高高“诶”一声,踩着拖鞋穿梭过飘满碎发的白瓷砖地,外卖员戴着蓝蓝的头盔,头盔上印写“饿了么”。 饿了。 宁珵钰默默回答。 可他点的是美团。 “祝你用餐愉快。”外卖员把饭袋交至宁珵钰手中,骑着小电驴一溜烟飞了。 饭袋上的白条订单,密密麻麻许多字,手机尾号写的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的,可地址就是他的店——金玉理发店。 “古鹰。” 宁珵钰看了看这名字,目光下移,备注长长一串电话号码,用的是中文,不是阿拉伯数字。 宁珵钰打开包装极好保温的饭袋,一碗汤一盒快餐,汤还是热的,烫手,宁珵钰拎着饭袋,想了半天,只觉得古鹰这名字,有点熟悉,但到底是谁,他实在想不起来,可能是哪本武侠小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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