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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径直将身底下人的胳膊举过了头顶。 !! 他不由分说的将蒋沐凡的手腕摁在了床头,大掌张开,将蒋沐凡的两个手腕并在了一起,一只手捏着,也不顾蒋沐凡其中一只手上还有伤。 就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旅人,在沙漠之中看见了一个泉眼一般的,贪婪饥渴,慌不择食,又害怕眼前的机会到手即逝。 蒋沐凡眼底闪过了一阵恐惧,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应激反应接着便席卷而来。 他痛苦的叫喊抵抗着:“放开我。” “贺白,你他妈的放开我……!”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 蒋沐凡的濒死挣扎此时此刻就像是贺白的一个强心针,挣的越狠,贺白手底下的力道也就越大。 直到蒋沐凡被摁的再无力气。 直到他看到贺白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抵抗。 直到,他眼睁睁的看着贺白毫不犹豫的朝自己伸出了手,一言不发的解开了他西裤上的皮带—— 蒋沐凡瞳孔剧震。
第283章 离别曲 2 年关将至,大寒就快要过去。 乔阳不是一个靠北方的城市,在这个时节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 可在这城市角落的一方空间里,凛冬似乎是再也过不去了。 …… 蒋沐凡感觉自己再被贺白多摁一秒,他的窒息感就要达到某个顶峰,大概那时,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高烧导致的浑身酸痛,让他此时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退烧药带来的乏力感,又刚好天时地利的叫他的反抗都变成了笑话。 贺白大手一挥,毫不留情的抽走了自己腰上的皮带。 那骇人的松解感一出,直接逼出了蒋沐凡的眼泪。 其实他绝望的只想尖叫,但那奋力抵抗的劲头,却让他只能屏着呼吸继续寻求着某个能够逃脱的时机。 直到最后,贺白犹如一个疯子一般,攥着那根皮带,不顾一切的缠上了自己的手腕,似乎是想在他的手腕上打个谁都无法解开的死结。 蒋沐凡不知道自己把贺白连叫带骂了多久,最后在手腕最终要被彻底扣住的一瞬间,他终于哭出了声—— “贺白……” 蒋沐凡的声音并不大,却是难过至极的哽咽着。 “哥……” 他心碎的一声呼唤。 蒋沐凡无能为力的躺在床上,望着贺白心无旁骛的跨坐在自己身上,认真的钻研着如何把皮带系死的方法。 忽然,内心一股狠狠的凉意卷上了心头,蒋沐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开始因为呼吸不畅而变了色。 “连你……” 蒋沐凡极其微弱的念,眼底已经是无望的了。 “连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他难过道。 此言一出,又是犹如一声钟响。 嗡的一声,震住了上面那发了狂的人。 贺白颤抖发白的手指,在蒋沐凡奄奄一息的哀求之中,终于停了下来。 他其实不是无法系好那条皮带,是他的手也已经是颤抖到了不能自已的程度。 贺白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了一丝什么解释不了的情绪,接着便松开了那只一直将蒋沐凡摁的动弹不得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也说不出口的,就那么跪坐在蒋沐凡身上,望着身子下面那个感觉就快要死掉的人。 “……” 蒋沐凡的嘴唇是可怕的青紫色,他控制不住的浑身发着抖,破碎的望着贺白的眼睛。 眼泪止不住的朝两侧流去,像是受尽了这天下最大的委屈。 “哥…” 蒋沐凡抽了一口气,颤着声音又低声一念,饱含着无尽的哀求。 接着,贺白便绝望的脱了力,彻底的败下了阵来。 他在这一场闹剧之中也堪称是消耗巨大,此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的,瘫软在了原地。 蒋沐凡眼神涣散的望着眼前的人,冰冷的面容似乎有了裂纹一般的,轻轻动了一动,接而便俯下了身子,倒在了自己身前。 贺白的鼻息就在自己的颈窝里,蒋沐凡看不到那人的神情,也听不到那人的声响。 只能感受到脖颈间那紧促无助的呼吸,还有一股令人心疼的暖流—— 缓缓的流进了自己的肩膀。 …… 蒋沐凡不知道自己被贺白这么卑微的拥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枕边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从未见过大哥这样。 贺振华死的时候大哥没有过,自己被绑票的时候大哥没有过,拿着刀子把自己硬生生捅了七刀的时候,大哥也没有这样怯懦的哭过。 蒋沐凡心里痛的就快要忘记了自己的生理性应激障碍。 这个关头,他实在难以舍得再将这人推开。 模模糊糊之中,蒋沐凡仿佛是听到了耳边的人几乎是肝肠寸断的,在自己耳边呢喃了一声—— “好。” “我放过你。” …… 微凉清晨,乔阳某连锁酒店门口。 一辆深蓝色的昂科威安静的停在酒店旋转门的正前方。 车后方靠着两个人,身高相当,体型相当,其中一个壮一点痞一些,另一个则除了阴郁,再看不到其他颜色。 袁征没滋没味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万宝路,拍出了一根递到了贺白面前。 可那根烟可怜兮兮的在空中呆了许久,也没人伸手把它接走。 袁征撇了撇嘴,也不见恼的收回了手,把那根烟送到了自己的嘴里,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前倾着脖子把火点着了。 灰白色的烟雾缓缓的飘散在空中,袁征抬着眼睛望着这团缭绕,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你不能这样逼他,他还小。” 说完,他斜着眼睛把一旁的贺白撇了一眼。 贺白从始至终都沉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已经被胡茬占满的下颌线。 从前多干净清爽的人呐,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毁了。 袁征心里有些钝痛的一念。 接着抬起了手,在贺白的肩膀上拍了拍,由衷的道了一声:“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 又是一阵风吹过,抚过贺白那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修剪过的头发,曾经黑硬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垂下来,盖住了他一直精神的眼眸。 贺白的眼睛在这微风中被撩显出了一二,是骇人的红,布满了血丝,黯淡又消沉,毫无生命力可言。 袁征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眉头轻轻一皱,回过了头将手里的烟狠狠的又吸了一口,接着扭过了身子,正正面对着贺白。 “贺白,听我一句劝,消沉只是一时,你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袁征认真道。 话音落地,一旁的人似乎是有了动静。 袁征看到贺白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的冷笑。 他自己也知道,此时他说什么话在贺白跟前都是放屁了,说了还不如不说,还不如让跟前的人好好的安静一会儿。 可袁征跟贺白的交情说实话,不浅,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人,就犹如曾经的自己。 袁征深知贺白这个时候是如何的心如死灰,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深知,“往后的日子”又究竟是如何的长。 地球没了谁都能转,谁没了谁都能活,这个道理没错,但想要做到,终究还是残酷的。 袁征靠着永宁地底下的那一条黑暗的网坚持到了现在,而贺白又如何能逃的过他身上所要背负的责任呢? “往后的日子”是长且苦的,但也得活着啊。 那既然要活着,就得给自己找点出口啊。 “向前看,贺白。” 袁征又劝。 “抬起头来,向前看,你还有你妈,有你妹,还有你的姥姥姥爷,你的爷爷奶奶,你还有你的学业,你的事业。” “你没了蒋沐凡,你起码还有你自己,可能你会觉得没了你弟,你的命也就剩了半条都不到了,但你也得撑着,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袁征悲悯的将贺白又是一望,接着低下了头,将手里的烟吸了最后一口。 接着就此摆烂,素质低下的把烟头扔到了脚底下,还拿自己那双马丁靴踩了一踩。 没公德心的事儿干完了之后,袁征似乎是心里舒坦了一些,他放松的朝后靠了靠,仰望着天空。 阴翳的云层之中,看不到一点光亮,就连云都是浑浊的厚,一层一层的,难见天日。 袁征深呼吸了一口这凉飕飕的空气,接着深深的一声叹息。 “你要接受,这就是缘分断了啊。” “都是命。” …… 那天过后,蒋沐凡便不再发烧了。 虽然还有点感冒的小尾巴,手上的伤口也没有好全,但气人的是,他的精神头竟然好了许多。 贺白听了蒋沐凡的话,答应不再在乔阳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退房启程。 袁征和贺白在楼下没有等多久,蒋沐凡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提着自己穿了一路的西装,身上套的,是贺白买给他的干爽的运动装。 贺白在袁征最后的话语中沉沦了许久,最后被酒店的推门声所叫醒,他眼底暗沉的朝酒店的大门口望去,看到了似乎有点精神焕发的蒋沐凡。 一时间,不禁觉得自己已经不与那边的人站在同一个世界之中了。 “走吧。” 贺白实在做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见蒋沐凡出来,招呼也不打的,撂下了话,便转身就径自去开昂科威的车门。 蒋沐凡跟袁征友好的点了点头,接着也自觉的拉开了后车门,不发一言。 袁征见两个祖宗都老实上车了之后,又是压抑的一个叹息,揉了揉鼻子,老牛哼哼的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发动打火,不拖泥带水的一脚油门,朝五百公里外的永宁开去。 那个富有历史底蕴的城市,是某些故事的开始,也是某些故事的结束。 从此是一场生命的终结,也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场。 …… 马不停蹄的话,回程的时间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导航预计到达永宁的时候,应该是太阳快下山。 蒋沐凡放了杨鹤忠的鸽子,诚惶诚恐,在车上就跟杨鹤忠打了通电话,低声下气的道歉,跟老师说自己这两天病了,病的无可救药,卧床不起,直接忘了时间。 还好杨鹤忠在其他时候咄咄逼人,在这个时候竟对蒋沐凡格外的宽容,感觉自己这个徒弟还能给自己回通电话就是大发慈悲,上天恩赐了。 老头把蒋沐凡的身体状况问候了老半天,才委婉的问出了蒋沐凡的打算,还愿不愿意来学校一趟。 蒋沐凡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杨鹤忠,并且恭恭敬敬的约了他去找老师的时间,就在当天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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