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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斐?” 我停下脚步,偏过头去看,原来是彭轩,他正趴在车窗上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买点东西……”我找了借口,刚要继续往家走,又听见他说,“你上来,我送你回去。” 我的腿有些疼痛难忍,只好随他上了车。 “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摇摇头,“没事……” 车子稳稳地停在花店门前,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脚刚落地便直接跪了下去,幸好我扶着车门,否则怕是要直接摔飞出去。 “你真没事?”彭轩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冲他勾了勾嘴角,倔强的推开他,“真没事……”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从后座拿出一个礼品袋,“这是给你的。”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只听他躲闪着目光别过眼,“还有一多月不是圣诞节了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除了周廷越来与不来,似乎没有什么分别,我倒是稀里糊涂的连什么日子都记不清了,“礼物就不用了……”我不好意思收彭轩的礼物,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礼的。 “拿着吧,小玩意。”他将纸袋递到我手边,似乎我不收下他便要和我僵持在这里。我微微叹了口气,“彭轩……你的心意我知道的……” “这是作为朋友送的,我给江野他们都送了的,不信你问他们。” 我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目光清澈笃定,仿佛对我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只有友情,我犹豫了片刻,将纸袋接了过来,“那谢谢了……” 他如愿的笑了笑,冲我摆摆手,“那你回去休息吧,怪冷的,别感冒了。”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花店。因为腿疼的缘故,我只能扶着墙爬上楼,到了楼上又觉得有些头疼,拿来体温计量了量,果然发了低烧。 我找了些药吃,又装了一大盆热水,准备泡一泡脚,谁知道脚刚放进水里,便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周廷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给我发了消息说要过来,可惜我没有看见。我正想着如何解释,他已经上了楼,见我有在泡脚有些诧异。 “我……还没来得及做饭……”我向他解释。 周廷越冷着脸没有说话,在沙发边蹲下。自从受伤之后我就没穿过短裤,因为腿上一条很丑很长的疤痕,那是刻在我身体上的印记,提醒着我那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条疤痕从脚踝一直蜿蜒向上,像一条恐怖恶心的爬虫,令人胆寒。他伸手扶着我的疤痕,“是不是很疼?” 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只是被他这么一问,突然眼睛又酸又涩,透明的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他轻轻地将我搂在怀中,我大概是发烧发糊涂了,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般,痛哭出声,我抓着他的衣袖,想要将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全都告诉他,“我好疼……真的好疼……周廷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多孤单,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不是说好了要永远陪着我,那支录音笔我还留着的,为什么……不守承诺。 他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将我抱住,我流着眼泪,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夜能不能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可老天总是听不到我的祈求,周廷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起身,我红着眼睛看着他,他伸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珠,微微皱了皱眉,又将手放在我的额上,“你发烧了?” “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我吸了吸鼻子解释道。 他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浴巾擦了擦我湿漉漉的双脚,“乖乖睡觉。” “我还没有洗澡……” 他看了我一眼,将我抱进浴室。我乖巧的站在地上,他伸手解开我的衣服,直到我不着寸缕,“我帮你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只是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欲望,倒是我脑子里七想八想的。他手上的动作轻柔,我迷迷糊糊的靠在怀里,身体被他擦拭干净,又被他抱到床上,他抬手关了床边的小灯,就要离开,我忍不住拉着他的手,略带祈求的开口,“不要走……”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嘴角,“乖,听话。”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手。他像是奖赏般的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离开。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直到来取花的客人敲门我才醒过来,赶忙下了楼,给客人包好花,还好客人没有生气,我又送了一些小糕点给他作为赔礼。 客人离开后我才又上了楼洗漱一番后准备了早餐,虽然不发烧了但却有些咳嗽,大概是昨天在外面久了,被冷风吹着了。 吃过早餐我才想起来昨天丢在沙发上彭轩送我的礼物袋,原本想去看看是什么,却发现沙发上空无一物,哪里还有礼物袋的痕迹,我将花店找了遍也没有找到,最后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它……思来想去也只有周廷越会这么做了,还好我昨晚生病了,否则他大概又会发脾气。 我看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礼物袋有些愧疚,可若是将它再捡回来,怕是被周廷越知道,又要增添很多烦恼,想想还是算了,改日我再向彭轩赔礼道歉吧。 只是没想到给彭轩道歉的机会来的这么快,他的生日就在这周,我收到他信息的时候微微一怔,原本想着不去的,可偏偏想到被周廷越丢弃的礼物,又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那天江野周廷越他们都在的,我还和他们说了邀请你呢……” 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抿着唇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个好字过去,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就像我欠周廷越那么多,总有归还的那一天,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26章 “我答应过你的” 我原本想给彭轩买个礼物的,但一想到周廷越也在场,要是他看到估计又会生气,干脆自己做了一个手工蛋糕带过去。 因为是在市区,我怕迟到于是提前很久出门,谁知道堵上堵车还是晚了。 彭轩在餐厅门口等我,见我一过来笑着冲我招手,我将手里的蛋糕递给他,“这是给你的。” “你自己做的?” 我在他的注视下腼腆的点点头,“时间有些赶……做的不是很好。” “没有,我很喜欢。”他冲我眨眨眼睛,“走吧,他们都到了。” 我默默地深呼一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跟在彭轩身后走了进去。 “我说这劳烦彭大少去接的到底是何许人啊?”一高个子男生毫无顾忌的回头打量着我,最后看着我笑了笑,“原来是这么个小美人啊。” “去去去,别瞎说。”彭轩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过头给我介绍,“这是我好哥们田琦。” “江野和周廷越,还有裴文远你认识的,那边那个是李响,那个是……”彭轩给我介绍了一圈,我只能礼貌地微笑着。 裴文远对我的厌恶依然不减,连眼神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倒是江野冲我温柔的笑了笑,我将目光落在周廷越身上,他和我对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否生气,只能被彭轩领着在他身边坐下。 众人聊着笑着,我插不进去话也不想说话,低着头默默地吃饭,想着吃完就离开。 “来我们喝一个吧,祝彭轩生日快乐!”有人举起酒杯提议,我没有办法只能端着果汁和大家一起站起来。 “今天这么高兴地时候怎么能喝果汁,总得喝酒吧?”江野冲我笑了笑,“彭轩,你可不能护着谢斐啊。” “就是啊!来来来,给他倒上。” 我看着他们从我手中拿走果汁,换上装着酒的杯子递到我的手边,我垂下眼眸小声回绝:“我不能喝酒……” “一杯又没关系。”田琦挑眉道,仿佛觉得我太过矫情般不屑的看着我。 我默默地咬了咬唇,只能接过杯子,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猩红的液体,恍惚间诱惑着所有人。 我抬头看着众人,他们似乎都在笑看着我,期待着我喝下这杯酒的反应,我别过眼看向周廷越,天花板上的灯光在他的侧脸留下一道阴影,他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会救我,如同十七岁那年一样。我低头不自觉地笑了笑,在众人的目光下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喉间蔓延开,我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彭轩慌忙拍了拍我的后背,关切道:“你没事吧?” 我红着眼圈摇头,“呛着了……没事……”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我推开他找了个接口,“我去个卫生间……” “行了彭轩,干嘛热贴脸人家冷屁股。” “你看他那穷酸样子,你带他来干嘛?” 我扶着墙壁往卫生间走去,身后传来的是刺耳的嘲讽,依稀能听见彭轩在为我分辨,但似乎不是那么重要,我应该早就习惯了,也早就麻木。 我喝了酒便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努力的撑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再抬头便看到江野站在我身后,我从镜子里和他对上目光,他笑了笑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腕嘲讽道:“这么快勾搭上彭轩了?” 我用力的挣脱却怎么也扭不开他的手,“我没有……” “你真贱!”他用力的甩开我的手,反手将厕所门关上,我下意识的便要跑,又被他一脚踹到洗手池旁,他踩着我的肚子,不屑地看着我,玩味地笑了笑,“你们这种人还真是不死心,别人给点好处就上赶着了……你不会以为上次我说要撮合你和彭轩是真的吧?” 我摇了摇头,想要推开他,他却将我的头按在案台上,我的脸贴着冰凉的瓷砖,他打开水龙头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在水柱下,“隔好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穷酸味……” “唔……放开……放开我……”我无力的挣扎着,水珠顺着的头发落下,又冲刷着我的脸,那些冰冷的水珠顺着我的鼻腔流进我的身体里,让我无法呼吸。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江野终于松开了手,我趴在水池边不住的咳嗽,他凑到我身前摇摇头,跳着眉拍了拍我的脸,“你这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难怪那么会勾引人……” 我咬着唇用力的推开他,他被我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我试图和他解释我和彭轩的事情,可他却冷笑一声,反手给了我一巴掌,“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我被他打的有点懵在原地,他温柔的面容在那一瞬间仿佛彻底变得狰狞,我呆滞地看着他,喃喃问道:“为什么……” “离我们所有人都远点,别恶心我们。” 我沉默的低下头,他眼中的厌恶已经快要溢出,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存在和靠近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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