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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被释放后,于洲下意识寻求最亲近的人的怀抱,甚至想疯狂宣泄,邀他共赴云雨。 可炽烈情潮退去,于洲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想好了吗? 此刻傅敬言不在身侧,给了他一点缓冲的时间。他撑着酸软倦懒的身体坐起来,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12:45】 他竟然直接睡到了中午! 于洲点开手机,看到母亲在9点多给自己打了电话,通话45秒,大概是傅敬言替他接的。 于洲脸颊升温,祈祷母亲没有发现他昨晚的荒唐。 微信上有母亲给他发的消息,说她先去了医院,让他起床后给她回电话。 于洲:“……咳咳,啊、啊。” 他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然而练习了两句,怎么听都像是沙哑中带着鼻音的重感冒人士。 于洲磨了磨牙,怪傅敬言昨晚将自己折腾得太狠。 说曹操曹操到,傅敬言听见他练习发声的声音,轻轻叩门进来:“醒了?” 于洲眼神怨念地看着他。 同样是折腾到半夜,傅敬言怎么看起来就神清气爽、一脸餍足的模样? “怎么了?”傅敬言见他皱眉,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不舒服?” 他伸手探于洲的额头,于洲却下意识偏头躲开。 他的回避过于明显,傅敬言一顿,一上午都飘飘然的心仿佛遭到重重一击,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起身:“我去拿体温计——” 话没说完,于洲握住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你的手这么凉,怎么摸得准?” 他一边说,一边探身靠近,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傅敬言的额头上。 傅敬言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又顿了顿,最后还是将他轻轻环住。 于洲和他贴了贴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退开。 他跪坐在床上,比傅敬言高出一点点。傅敬言圈着他的腰,微微仰头看他。 于洲被他看得心虚,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复合,你……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他嗓音微哑,明明是该心虚的耍赖之词,却说得直气壮。 傅敬言突然笑了下,拉下他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轻轻握住,“可以,你慢慢考虑,但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比起于洲醒来后翻脸不认人,说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睡一觉,“需要时间考虑是否要复合”这个要求简单得不值一提。 “不要太久是多久?”于洲看着他问,虽然还没复合,但已经开始撒娇了,“我考虑太久你就不等了?” “不,我会一直等。”傅敬言说。 “但也会索要一些利息。”他圈着于洲的腰将他抱过来,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于洲愣了下,捂住唇瞪他:“谁准你收利息了?”他还没刷牙呢。 他推开傅敬言,声音闷闷的:“走开,我要洗漱了。” 说完一脚踏到床下,却腰酸腿软差点摔下去。 傅敬言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轻轻震动,笑着说:“这位先生,请问是否需要免息预支男友服务?” 于洲:“……” 烦死了。 可是他免息诶! “要。”于洲转身抱住他的脖子,让傅敬言把自己抱去了浴室。 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一点,于洲坐在餐桌前,看着傅敬言准备的午餐,才想起自己还没给母亲回电话。 他心虚地拨过去:“妈,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管慧说,“你刚醒?” “唔。”于洲含糊地应了声,转移话题,“我在吃午饭。” 管慧叹了一口气,不去追问儿子在前男友家里睡懒觉的问题,问他:“下午来医院吗?你爸爸今天第一次治疗。” “来!”于洲连忙道,“我吃完饭就过来。” * 于洲父亲的第一次治疗很顺利,但效果暂时不明显。 傅敬言的双休日结束,今晚要赶回南榕市。 于洲和管慧说了一声,送他下楼。 傅敬言放慢了脚步迁就他的步伐,低声问:“腰还酸不酸?” 于洲瞪他一眼,意思是你还敢提? 傅敬言说:“我叫跑腿买了一个按摩仪,放在小区门岗那里,你晚上回去记得拿,试试好不好用。” 于洲瞪他的眼神柔和下来:“知道了。” 傅敬言弯了弯唇角,对他说:“回去吧,我叫的车马上到了。” 于洲看了他一眼,说:“你把度假村的项目资料发一份给我吧。” 傅敬言一怔。 于洲说:“放心,我可以签保密协议,不会泄露商业机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项目规划和定位,如果你朋友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出一个设计概念方案。” “不要他的钱。” 傅敬言意外于他愿意重拾工作,哪怕只是暂时,他也为于洲感到高兴,“好,我回去发给你。” 又补充:“书房有电脑,你随时可以用。” 于洲点头:“先说好,我只是给一些概念或设想,要不要采纳随便你们,具体设计你们还是招标一个设计单位去执行。” 傅敬言:“我知道。” 他和蔡晏都知道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个人设计师是不可能的,但蔡晏最初的意思也不是要拿项目开玩笑,而是想让于洲别有那么强的亏欠感罢了。 这点傅敬言承认,蔡晏想得比他周到,提醒了他。 出租车到了,傅敬言和于洲道别:“我下周再过来。” 于洲欲言又止:“你也不用这样来回跑。” 傅敬言苦笑了一下:“那怎么办?我又不能给你打视频。” 于洲:“……” 哼,拐弯抹角!诡计多端! “你不是有我的号码吗?自己不知道加。”于洲气哼哼地转身离开。 一分钟后,收到傅敬言的好友申请。 于洲决定晾他两分钟。 殊不知傅敬言那边也掐着表,准备等两分钟,如果没通过就再发一条。 1分55秒。 于洲通过了傅敬言的好友申请。 说好晾对方两分钟,却不舍得对方再等5秒。 * 于洲觉得,忽然之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父亲的治疗过程有条不紊,某天他和母亲都看到父亲的手指弹动了几下,再到后来,父亲的眼睫偶尔也会抖动。 变化极为细微,却足以让于洲和母亲欣喜。 于洲也开始尝试构思度假村的设计方案,白天陪床的时候在纸上写写画画,晚上回到傅敬言家就躲进书房。 管慧见儿子对建筑设计重新燃起热爱,既欣慰,又心酸。 她一直想知道于洲在前公司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赌气说不干这行了,但于洲不愿意和她倾诉,她也不好逼问。 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愿意再和父母说很正常。或许,傅敬言知道? 又一个周六,傅敬言再次飞到首都,来医院探望于洲父亲。 管慧出来打水,正好看见傅敬言,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洲洲犯困,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敬言点了点头:“储物柜里有毯子。”是他上次过来准备的。 管慧笑笑:“知道,我给他盖了。” 傅敬言顿了下,伸手要接她手里的保温瓶:“我来吧。” “不用,我来就好。”管慧见他还拎着公文包,没再麻烦他。 傅敬言就陪着她一起去开水房。 “我没想到,你能为洲洲做到这个地步。”管慧放置好保温瓶,拧开热水阀,伴着哗哗的水流声说。 傅敬言却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管慧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他从前公司离职的事,你知道多少?” * 于洲昨晚睡觉前突然有了灵感,爬起来偷偷去了书房,熬夜到凌晨两点。 睡眠不足,白天就开始犯困。他在沙发上浅眠了一会儿,察觉有人在身旁,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醒了?”傅敬言刚把掉落的毯子捡起来拍干净,还没来得及重新给他盖上。 “唔。”于洲揉着眼睛坐起身,初醒的声音有几分软糯,“你不是说这周末可能要加班吗?” 傅敬言当然不会说自己昨晚争分夺秒把工作都处完了,只说:“推后了。” “而且我这次有要紧事,必须来找你。” 于洲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水雾,表情看起来有些懵懂:“什么要紧事?” 傅敬言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递过去:“独立设计作品著作权公证申请书、委托律师代办的授权委托书,需要你签字。” 于洲的困意瞬间跑了,眼睛睁大,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 傅敬言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说:“我了一些证据,可以帮你拿回你的作品。” 于洲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个设计已经被业主单位采纳了。” 市政项目的设计方案著作权归属,有那么容易更改吗? 傅敬言说:“我打听过了,你的前公司提交了存在著作权归属争议的设计方案,属于违约在先,业主单位可以追究他们的责任。” 他没说,如果于洲的父亲没出事,替他讨回公道这件事就会变得更简单。不说徇私,单凭这事于洲占,他们就会给于洲父亲几分薄面。 “不过实际情况是你的前公司对你的设计稿进行了修改完善,而且这个项目已经开工,很难叫停或变更。” “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对你原先那份作品进行独立设计作品著作权公证,这样一来,你前公司以你的作品为基础进行商业活动,必须经过你的授权。” “我们可以争取,在这个项目的设计单位这里,加上你个人的名字,在你前公司之前。” “市博物馆建成后,公示牌上会有你的名字。”傅敬言说,“所有人都会知道,它是你设计的作品。” 于洲屏着一口气,连呼吸都忘了。仿佛呼出这口气,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真的能行?”他声音颤抖,眼底浮起水色,“我都没有证据,你怎么有?” 傅敬言抓住他的手,将签字笔塞到他手中,然后握着他的手:“相信我,我们试一试。” 于洲深吸一口气,决定相信他,在申请书和授权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你把你说的证据也发给我一份。”他要知道。 傅敬言笑了下:“文件有点大,下次我带个移动硬盘给你。” 于洲:“?” 第20章 讨厌 谁跟你撒娇了? 于洲当然想拿回自己的作品。 事情发生当天他就查找了相关法律条文和案例, 也咨询了律师。 但父亲的意外让他措手不及,后来便无暇再去考虑自己这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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