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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宝停下脚步转身朝他招手比手语,要他快一点过来。 陈是真快步追上去。 - “你慢一点!” 陈是真踩着雪“咯吱咯吱”追上苗宝,胳膊刚刚好勾住苗宝,脚下忽然出溜打滑,两个人一起摔在厚厚的雪里。 苗宝甩甩脑袋,把头发上的雪甩下来。手悄悄伸到雪里面,抬脸的瞬间把满满一捧雪兜头撒在陈是真脑袋上,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回头,看到陈是真举着三个红包在手里晃。 “还要不要?” 苗宝鼓起腮帮子,跑回去想要抢回来,被陈是真搂住腰拽回到地上,抓着雪往他脖子里面塞。 苗宝被冰得哼哼个不停,气鼓鼓地坐在陈是真腿上抱住他不撒手。 陈是真拍拍他的背:“先起来。”苗宝听话地站起来,陈是真微微蹲下一点朝他张开手,“跳吧。” 苗宝跳起来紧紧抱住陈是真,陈是真把他往上颠了颠:“越来越沉了,你再长哥可能就抱不动了。” 苗宝按着他的肩朝后仰一点看着他摇头,比手语说:抱得动,我少吃一点。 “那不行,这会儿正长个的时候呢。沈苍尔多高了?” 一提沈苍尔苗宝就来气,沈苍尔已经窜到180,而苗宝只有175。沈苍尔每次见他都想尽各种办法展示他的身高,一雪前耻。 常妈妈串门回来看到陈是真在楼道口还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已经是高中生的苗宝,轻拍苗宝要他下来。 “你几岁啦苗宝,还要你哥抱,害不害臊。” 苗宝只好从陈是真身上下来,比手语说:我们老师说十五岁正是厚脸皮的年纪,我不害臊。 常妈妈按按他额头。
第24章 陈是醋 往年包饺子都是苗宝和常妈妈包,陈是真擀皮,今年陈是真说什么不要苗宝碰面,让他坐一边玩去。 被嫌弃的苗宝扁着嘴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昨天苗宝写了一上午的对联和福字,手上都是墨水。 春节前苗宝写了幅对联和福字准备贴在门上,贴字的时候被楼里邻居看着,问这福字是老宋写的么,陈是真就特得意地说:“我们家苗宝写的。” 站椅子上贴横批的苗宝听到被夸脸都红起来。 邻居说:“能给我们家写一幅吗?花钱买。我们家老太太就喜欢看字,苗宝写得太好了。” 苗宝听着感觉脚下踩的椅子都变成轻飘飘的云。 苗宝比手语,陈是真翻译:“不要钱,免费写。” 以前老宋就爱写字,逢年过节的都会去岁水街摆个摊给人免费写字,还引得那些卖字的骂他。老宋病了后家里的笔墨纸砚都搁置下来,苗宝每回来没事儿就爱鼓捣老宋的那些东西。老宋就在旁边指导他写字。日积月累,苗宝渐渐写得比老宋还要好。 老宋看着苗宝拿了纸笔给人写字,想起当年自己摆摊的时候。等邻居走了,老宋跟苗宝说:“苗宝,去不去街上给人免费写字?当给你哥攒福报。用的都是家里有的东西,也不花钱。” 苗宝点头,带着折叠桌和写字的装备和陈是真一起去了岁水街。 岁水街是R城有名的文化街,每逢过节岁水街就支起各种各样的小摊,人流量巨大。苗宝写字的时候还遇到好几个同学。其中就包括沈苍尔。 “你深藏不漏啊苗宝!”沈苍尔大吃一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老实交代!” 苗宝不理他,认真写字。 等他写好一幅字,沈苍尔勾着苗宝的脖子比身高,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越来越矮了?” 自问自答道:“哦~原来是我越长越高啦。” 苗宝拿笔往他手上画了一道,沈苍尔把手伸到砚台里头沾了墨抓着苗宝的手使劲抹。 陈是真拿着奶茶过来看到沈苍尔和苗宝紧握的手,脸色瞬间变得和墨一样黑。 沈苍尔发现陈是真手里三杯奶茶,撒开苗宝的手主动朝陈是真伸过手说:“哥你真好,还给我买奶茶喝。” “我没给你买。”陈是真插好吸管递给苗宝。 “?”沈苍尔问号,顺便看了看四周,也没别人,“你这不是买了三杯吗?” “我喝两杯不行?” “……” 苗宝在手机上看解题思路,沈苍尔忽然打视频电话过来,苗宝接起视频,看到沈苍尔正在外面放烟花。 “苗宝!出来玩吗?” 苗宝打字说:不去,我还没吃晚饭。 “吃饭哪有放炮好玩啊!出来吧出来吧!我也没吃饭,咱们放完再去吃!弟请你去岁水街大吃一顿!” 苗宝举着手机摇头,陈是真忽然说:“苗宝,过来包饺子。” 苗宝赶忙打字给沈苍尔说自己不去,要去包饺子。 挂断视频后苗宝蹬上拖鞋要去厨房洗手,陈是真又说,“不用了,马上包完了。” 苗宝:? 吃饭时,常妈妈提到给陈是真找对象的事。陈是真正喝着饺子汤,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大过年的能别提这个么,我之前跟您说过我不想找。” “你李静姨的外甥女,是个好孩子,在L城一家外企上班,见一面又不会掉你块肉。” “不都说什么门当户对么,我一没文化的下井工,人家是外企员工,那哪儿能比。” 常妈妈还想继续说,陈是真直接打断她,“我说不找就不找,您别替我张罗这些事,也少操点心,没事儿跟你那些朋友出去玩玩挺好的,别老盯着我管我,您要实在闲的慌管管苗宝学习也行,是吧宝?” 本来正郁闷的苗宝忽然被cue,在桌子底下踹了陈是真一脚。 “人苗宝回回考第一哪用得着我管,夸都来不及。” 苗宝被夸得小脸又漾起来。 陈是真看着苗宝漾着笑的脸想,他总不能趁大过年的说自己喜欢男的,更不能说喜欢的人是苗宝。 他自觉这份喜欢见不得人,得把它藏好。 陈是真和苗宝在客厅看春晚,看了没一会儿苗宝就从盘腿坐着换到枕着陈是真的腿侧躺在沙发上,瞧着像是睡了,实际上心里又在盘算事。 陈是真以后会结婚成家生子。总有一天他不会再和苗宝一起生活,和他一起生活的会是别的人。 苗宝一想到这心里就一阵钝痛。 他想陈是真永远和自己在一起,每天一起睡觉吃饭,他想随时都能被陈是真抱。 常妈妈说陈是真要成家立业。 可他和哥的家就不是家了吗? 他不想哥和别人在一起,不想哥和别人有家。 不想!不想!不想! 苗宝这样想着,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猛抖一下。 陈是真低头去看苗宝,以为他做噩梦被吓着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苗宝摇摇头,抱着陈是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又讨厌起自己来。 那,那趁现在再多抱一会儿好了。 苗宝双手撑着陈是真的腿跪起来,面朝着陈是真坐在他身上,趴到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左脸紧紧贴着陈是真的颈侧。 苗宝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陈是真的名字,沉进睡眠里。 常妈妈起床给老宋翻身,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走过去看到陈是真把苗宝抱在怀里,俩人依偎着睡着。 春晚已经重播了一半,常妈妈按掉电视,轻轻拍醒陈是真:“是真,和苗宝回屋睡吧。” 陈是真很低地应了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缓了一会,捞着苗宝膝弯抱他回了房间。 常妈妈关好灯回去卧室,老宋已经醒来看了客厅里的俩人好一会。 常妈妈躺到床上,老宋忽然说:“别劝是真找对象结婚了。” - 夏天,舒雨矿地下八百米地热严重,热得人都脱了上衣干活。陈是真衣服湿得透透的,攥一把都能挤出水来。 陈是真、任秋和郝好坐在地上吃带下来的饭,陈是真把常妈妈炸的炸肉分给他俩。 任秋笑着说:“谢谢真哥!” 郝好不知是累得还是怎么的,有些心不在焉,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他抿了抿唇,哑着嗓子说:“谢谢真哥。” 任秋把自己的水壶拿给他:“你咋没带水壶啊,现在正出汗的时候,多喝点,你别脱水了。” 郝好低声应着,用任秋的水壶喝了几口水。 陈是真看着郝好,想到之前自己也和郝好一样,夏天热得喘不上气嗓子冒烟,上井后两腿直发软。 陈是真很快吃好饭说:“你俩在这儿多歇会,多喝点水,我到那边去看看。” 又在井下待了四个多小时,上井时没看到郝好,陈是真让他们先上去打算自己去找。任秋和其他几个工人主动提出一起去找。 陈是真刚走到运输巷口碰上外包队的包工头郭迎和外包队的其他两个人在维修设备。郭迎主动跟陈是真搭话说:“陈区,你咋还在这?” “落东西了。”陈是真看了眼设备,正要转身往运输巷道走,郭迎又喊住他:“陈区,你哪天有空?咱们聚一聚?” 陈是真冷脸说:“没空。” 郭迎脸色看起来很差。 陈是真在运输巷找到郝好,他站在那仰着脖子看顶。这条运输巷推进到溜尾断层,由于受断层影响,巷道压力增大导致顶板下沉。陈是真走近看了眼,端头架被卡住。 陈是真拽着郝好离下沉顶板远一些:“这顶板太碎了,很危险。” 原本盯着顶板愣神的郝好有些惊慌失措,支支吾吾地应着。陈是真立刻通知上面叫三个小班下来进行起顶。 等待之际,上面还有碎顶掉下来。陈是真听着声音不对拽着郝好离开这里,郝好忽然说了句“真哥对不起”挣开他往碎顶板下跑,陈是真骂了句脏话冲过去抱着郝好把他往回拖,郝好也是个和陈是真体型相仿的成年男性,年轻力壮。两人正僵持着,顶板忽然发出断裂声瞬间塌下来,陈是真用尽力气把郝好一脚踹远,他左腿被砸下来的顶板和碎石压在下面,右腿因为抬起来踹郝好没有被砸到,屈在身下。 “真哥……”郝好红着眼睛去搬开压在陈是真腿上的碎石,但顶板还在沙沙往下掉着碎屑。 “你他吗滚远一点,去叫人!”陈是真咬着牙吼道。 作者有话说: 又吃老鼻子醋了哥/.
第25章 晚安 塌顶导致四周空气弥漫着浓重的煤灰,陈是真虽戴着防护面具但他衣服以及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部被煤灰裹了个遍。郝好没戴防护用具,这会儿脸已经黢黑,眼泪在脸上擦出两道水痕。 “任秋哥——!”郝好看到任秋和其他人大声嘶吼,“这里!快来,快来救救真哥……” 任秋听到这话有一瞬间感觉脑子都宕机了,身体机械地朝运输巷跑,看着陈是真只有腿被砸在下面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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