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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得很漂亮，程念戴上帽子往外走，何咏轩站在台阶下等他，是放松的姿态。这样漂亮的天际、这样漂亮的人，程念却一点不能开怀，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跑到江边抽一支烟。他需要独处一会儿，哪怕只是一支烟的时间。 “走吧。”何咏轩戴了副蛤蟆镜遮住上半张脸，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转身往前走。 程念多想转身就跑，但他看着前面人宽厚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跟上他。
第31章 31
潮湿的风总让程念想起香港的秋天，灯火谱写的夜色里唱响了他的曲子。 谢一凡读哲学，也懂文学，钢琴弹得马马虎虎，写下几句词借化名填进了程念的歌。 程念唱得情深似海阔，他对自己声音有些不自信，但谢一凡说每一首都喜欢、都好听。 当然那会儿程念还不知道谢一凡为了把人拐上床能花多大的功夫。 程念想过，倘若谢一凡不玩那么过火，自己也不会要跟他拼命。没准一点点接受最后选择当谢一凡脚边的狗。 不过谢一凡就是喜欢看他发疯，等他歇斯底里做了出格的事再冠冕堂皇地继续折磨他，美其名曰，惩罚。 他想，去你妈的。然后把谢一凡的脑袋砸开了花，结果被关在狗笼子里搞了三天。多亏了何咏轩，不然他不会放弃寻死。 - 程念按何咏轩的吩咐坐在柜子上，双手掰着大腿把下身暴露出来。何咏轩拿藤条一下下抽在他大腿根上，直到皮开肉绽。 感谢何咏轩给他带了口塞，他才不至于叫得太狼狈或是咬破嘴唇。 最近一段时间挨打挨得太重太频繁，程念哭得脑子迷迷糊糊的，等何咏轩把他口塞解开他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何咏轩一藤条打在他胸前，问：“说什么呢？” 他放开手，擦了把眼泪没应答。何咏轩没继续追究，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到床上，他被床垫弹了一下，紧接着蜷缩成一团。 何咏轩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抓住程念的脚腕拉下半截来，随意倒了点润滑剂，从后面直接操了进去。 四个多月，何咏轩憋得挺难受的。 程念毫无准备，身子硬生生给拓开的滋味非常不好受，痛苦超过临界点就不再有快感，他觉得头晕恶心、嗓子也痛。哭声断断续续的，何咏轩没停手也不温柔，只顾自己爽，从后面操了一通又把他翻过来接着干，他屁股上和大腿根本就有伤，这下被撞得整个血肉模糊，挺脏的反正。 等何咏轩差不多要完事了，程念神志已经不太清明了，眼神涣散呼吸沉重，嘴巴微张动作都是迟缓的。何咏轩盯着他看一会儿，把阴茎从他后穴拔出来，射在了他的脸上。 程念记得，最开始他非缠着何咏轩不放的原因是想睡个好觉。可他现在很累，痛得要死，同时睡意全无。 何咏轩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开始耐心地为他清理。他的腿有伤合不拢，大敞着躺在床上任人摆布。何咏轩指尖的温度划过他的皮肤，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哥，”他清了清嗓子，“我……”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最终选择闭嘴。 倒是何咏轩接过他的话，用轻柔的语调问：“疼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敢说，但很快又要掉眼泪，只好用手遮住眼睛。 “你要是受不了就说，以后轻点呗。”何咏轩故作随性，装作满不在乎，为程念擦身体的动作却格外小心。 程念满腹委屈，“哥我错了，我以后不冲你生气了，再也不这样了。” 何咏轩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拨开他盖住脸的手和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望着他的眼睛道：“问你疼不疼呢。” “当然疼了。”程念毫不犹豫地回答。 何咏轩又笑，继续给他清理上药，这花了不少时间。 等全都做完了，程念裹好被子趴在床上，突然很想抽烟，因此翻来覆去地的不老实。何咏轩打了他一下，问：“干嘛呢？” “想抽烟。” “睡觉去，大半夜的抽什么烟。”何咏轩虽这么说，自己却板正地坐在床上，没有要睡的意思。 “疼，睡不着。” 何咏轩点点头，表示理解。 程念抬头看他，“你也不睡。” “嗯……睡不着。” “因为明天的试映会吗。” 何咏轩也看向他，笑得很深。程念突然意识到，他好久没见过何咏轩这么笑了，也很久没见过何咏轩这样放松的、疲惫的、真诚的样子。 程念没收到回答，但何咏轩的笑容说明了一切，他们在这张床上沉默了好久，彼此能听到的只有呼吸声。 过来没一会儿，程念又乱动，这次是用手摸自己后脑勺。 何咏轩看过去，问：“又干嘛？” “我，嗯，我脑袋上长了个痘，原来头皮上还会长痘啊。”他听起来傻里傻气的。 “哪儿呢？”何咏轩跟着他手指摸过去，摸了半天也摸到他说的痘。 程念小声嘀咕，“明明就在这儿呢，是你手太粗了。” 何咏轩听了趴到他身边，顺着刚才的动作继续抚摸他的头发，像摸一直小狗，他脑袋凑上去，像是渴望已久。 良久，何咏轩才停下动作，拍拍他的脑袋问他，“还是睡不着？” 程念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点头。 “那就睡不着呗，一块失眠也挺好的。”何咏管说着，吻向他的耳垂。 但程念没能陪着何咏轩失眠，他睡得很熟，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何咏轩需要回家一趟换身得体的衣服，但他彻夜无眠无法集中精神，只好让程念开车载他回去。 恰好程念也需要换身衣服。何咏轩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对他再三强调，“你如果要是撑不住就别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程念不同意，“哇这可是Eve的剧，你敢说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了，我还去客串了呢，我必须得看看这什么质量。” 打开何咏轩的衣柜，翻开那些花里胡哨色彩斑斓的东西，程念好容易拎出来两套像样的，一套黑夹克递给何咏轩，另一件黑色皮衣留给自己。 何咏轩接过来比划两下，问：“这么正式呢？就是个内部小型放映会，去的超不过十个人，我换套干净衣裳就差不多了。” 程念扶住柜门冷笑，“你觉得依咱那位法国姑奶奶的脾气，可能只去几个人吗？除非这片烂到没法看，那她也就不会搞什么试映会了。” 何咏轩咂咂嘴，心想，有道理。 而事实和程念说的如出一辙，等何咏轩到了才发现，工作室已人满为患，而且大部分都捯饬得很上流。 程念在他身后念叨，“Told you。” 何咏轩本就紧张，这下更是要喘不过气了，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在人群中锁定Eva走过去。 “Hey！Honey，气色怎么这么差？”Eva穿了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束成发髻，耳环金光闪闪，她亲切地拥抱何咏轩，在他脸颊吻了一下。 何咏轩深吸一口气，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摊开手询问：“这有点夸张了吧？姐，你不是说只是内部的试映吗？” Eva四下瞧瞧，做出无辜的表情来，“这还不够内部吗？我只邀请了49个人，其中只有5家媒体。当然他们又带了一些人过来，这就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了。” 何咏轩只能无奈傻笑。 “不要担心，我看过了，非常棒。”Eva拍了拍何咏轩的胳膊。 女主演嘉敏这时候跳出来，一下扑进了Eva的怀里，热烈地和她问好后才转过身冲何咏轩招了招手，“来的够早的Jason哥哥。” 和这小姑娘好久不见，细看与当时已有长足的成长，唯有笑容依旧像小孩子。 Eva留他们俩叙旧，视线望向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便走过去坐到那人身边，“这位先生挺面熟的，咱们见过吗？” 程念刚挑了个角落坐下看手机，被Eva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扔出去，他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可饶了我吧姐。” “我还以为你今天指定不来了呢。” Eva的眼神能够洞穿人心，他想躲也没地儿。然而时间有限，他没办法解释这段时间和透明人一样的行踪。 “今天是没空了，但你一定得抽出时间和我聊聊。亲爱的你这段时间推了多少戏我大概都知道，你应该知道演艺行业有多现实，如果你继续这么下去，以后也不会再有工作来找你了，知道吗？”Eva今天太忙碌，她只有这几句话的时间分给程念。 程念点头称是，又说：“看你时间吧，我这几天都有空。” Eva拍了拍他的背，紧接去欢迎其他来宾。 环视周围，这里算得上星光璀璨，来的除了剧组的几个主创，更多的是业内知名的导演、制片、编剧们，以电影行业为主。再有就是潜在投资人，程念看到了几位脸熟的老板。但又看了好几圈，程念也没见到刘辰，按理说刘导也在上海，不知是他没时间，还是压根没收到邀请。 这时候何咏轩冲他走过来，看起来紧张而兴奋，脸上挂着一丝雀跃的笑容，说：“一会儿结束了有个晚宴，你也来吧。” “我就不去了，我一会儿看完就偷偷遛了。”程念拒绝掉。 何咏轩想了想他的身体，就没强求，只说：“行，那你注意着点，记得按时涂药。” 程念点点头，也冲他笑。 嘉敏这时候又窜出来，她是来叫何咏轩的，“Jason哥哥，乔姐说……呀！程老师！我刚才还想问你怎么没来呢！” 程念挺喜欢这小姑娘，笑着说：“我哪配让人叫老师啊，叫小程就行。” 人家姑娘有礼貌，哪能真叫他小程，被他一说有点无措。何咏轩帮着解围，对嘉敏说：“对啊，怎么就老师了，叫Eddie哥哥就成。” 玩笑一阵这俩人挽着手便离开了，程念继续坐在原地等放映开始。过了会儿一位女士在他身边坐下，是与他相熟的时尚杂志主编，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期间大多数人都坐定了，室内灯光暗下去，放映即将开始。 这时候大门又打开了，放进来最后一波客人，程念回头看了眼，看到一男一女，那个男人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谢一凡。他一愣，目光继续追寻，可灯光赶巧全暗下来，导演上台要致开场词。程念只好转过身来跟着其他观众一齐鼓掌。 最近老想起谢一凡来，没准是幻觉。 至此，放映终于开始。 全场人摒住呼吸，共同享受了三小时的视听盛宴。刀光剑影的现代武侠、温柔坚定的女性弧光、跨越时代的爱恨情仇。屏幕上呈现的是上世纪闪烁的霓虹灯，在坐的所有人感受到的是穿越时光而来的酣畅淋漓的震撼。三集放映结束后，全场响起了长达五分钟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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