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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说改天再约了编剧细谈，但这男主角一定得他才能演。临走前Eva又嘱咐他，说：“戏里有几场激情戏，你抽空也练练，过了年我看你胖了不少。” 这话把何咏轩打击到了，方圆一公里的都能听见他的心碎声。世人可以质疑他的人品和演技，但不能质疑他的身材和脸蛋。Eva这话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痛定思痛，接下来的两周何咏轩就把自己交代在健身房了，茶不思饭不敢吃，天天就嚼菜叶子鸡胸肉什么的。两周过去果然有成效，Eva再见他都说他脸小了一圈。 “女主角我聊了几个，没合适的。这倒没什么，我心烦在老有人想给我塞人，就谢一凡，还介绍了个他的小女朋友给我。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木了，和不会喘气似的。” Eva抱怨着，编剧乔姐听了笑，“谢一凡这混蛋也就走个过场，估计是这女孩非要来，缠他不过他才牵的线。他肯定没多跟你啰嗦吧。” “这倒是。” 何咏轩听着，问一句，“他谈女朋友了？” 乔姐冷笑，“他什么时候断过女朋友？别说女朋友了，我听说男朋友他也没断过。” Eva跟上，“我是真的不想和这个人渣打交道，但他不是程念老板嘛，再烦他也得顾着念念的面子。” “哎，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请他客串吗，和他说了吗？”何咏轩漫不经心地问。 “谁？哦你说程念。我倒是和他联系了，他说没时间，可能来不了。你说这小兔崽子可气不可气，我都没说拍摄时间他就给我拒了。” 乔姐面露忧色，“我好久没见程念了，他最近忙什么呢？轩儿你知道吗？” “我和他没你们想象的熟。” 两位女士听了撇撇嘴，一阵叹息。 五年前拍戏的时候何咏轩和程念可是老黏在一起，他俩演一对亲兄弟，那会儿的关系可比亲兄弟还要亲。 工作的事儿慢慢谈着，按何咏轩对Eva的了解，只要女主角定不下来，她是没心思干别的事的。之前不就是，为了找个和合适的演员，耗时半年，面试了八百多人才找着的程念。 三人分别后，何咏轩对谢一凡的女朋友这个事实耿耿于怀，打开手机给程念发了个消息，内容为：“在吗？” 又给谢一凡发了个消息，内容为：“ROCK CLUB，来不来？” 半小时过去，没一个人回他。何咏轩脾气上来了，自己跑夜店买醉去了。 两杯酒下肚，何咏轩已经婉拒了五个热裤美女。那边谢一凡也回他了：来找我我就跟你喝。 何咏轩本来打了个：去你妈的。想了想又删除，发了句：地址发我。 定位发过来是他家，何咏轩回：怎么，要睡我？ 谢一凡迅速发来：你让我多活几年吧。 何咏轩还是去了，打了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谢一凡常住的公寓。这人来给他开门，手里拿着一支红酒杯，非常做作。 但何咏轩看到谢一凡的模样，有些惊讶，问：“谁给你开的瓢？” 谢一凡脑门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样子也是病歪歪的。 “谢谢你空手来看我。” “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不然我高低给你买仨苹果。”何咏轩不跟他客气，自己给自己倒酒喝，“怎么回事？谁打的？” “你觉得是谁？” 何咏轩抬眼，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有个名字都到嘴边了，干脆就说出来，“程念？” 谢一凡苦笑，“对。” 何咏轩一时间心情复杂，许多情景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划过，他倒是说不准此刻的情绪，但爽快是一定有的。 “活该。”何咏轩表现出的还是这副冷口冷心的模样。 “别这么说我，我可伤心了，你说我多爱他，他就这么对我……” 见这人大言不惭说这些鬼话，何咏轩觉得恶心，“你打住吧，你爱他还把他丢给那些人？说这话你也不怕遭天谴。” 谢一凡歪头，毫无悔意，“这是我爱他的方式，你不懂。” “去你妈的我也不想懂。”何咏轩皱起眉头。 俩人对着喝一阵，谁也不搭理谁，还是何咏轩憋不住了，问：“那你们俩是分了？” 谢一凡饶有兴趣地看他一眼，“分不分的，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分了就是分了，没分就是没分。”何咏轩不知哪来的气，“他人呢？” “谁？” “程念啊！” “哦，他啊。”谢一凡摇晃着红酒杯，说：“吞了三十片安眠药，送医院了。”
第5章 05
“他人呢？”何咏轩颇为紧张。 谢一凡见他这样的神色，便微微笑起来，“半个月之前的事儿了，你放心，还活着呢，我不会让他死的。”说完谢一凡冲里屋点了点下巴，“在里面呢。” 何咏轩缓了口气，放心了，“他在？那我看一眼他。” 吞三十片安眠药，他这是存的去死的心。何咏轩不顾谢一凡耐人寻味的表情，直接迈过去敲门。 但并没得到回应。何咏轩又敲了两下。 “门没锁，你自己开门看呗。”谢一凡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何咏轩顾不得多想，把门推开。 目之所及最显眼的是地上的铁笼子。细微的机械运作声，难耐的痛苦呻吟，眼被蒙着、嘴被堵着，程念赤裸着给塞进这并不大的笼子里，因为拥挤，他的身体只能极致地蜷缩，这样压迫的姿势让何咏轩看了感到喘不过气。 何咏轩脑袋嗡嗡作响，看回洋洋自得的谢一凡，“你耍我？” “没啊，你不是想看他嘛，人在这了。” “去你妈的，他身体好了吗你这么对他？”何咏轩薅起谢一凡的领子要揍他。 谢一凡不甘示弱，“他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要不是我他早死了，用不着你关心。” 这种关系就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何咏轩没立场揍谢一凡，人家情侣打架秀恩爱，他一个外人和跳梁小丑似的生哪门子气？ 到这份上，何咏轩无力地松开手，气急败坏地往身后瞪一眼，抬脚走了。 谢一凡望着大门冷笑，里屋此刻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谢一凡慢慢悠悠地进去查看，是程念在刺激之下再一次射了精。 “骚货，看见姓何的就憋不住了。”说着，谢一凡一脚踹在笼子上，哐当作响。 何咏轩没回家，打车去了健身房，最近有些健身上瘾，他满腔怒气，得打会儿拳才解气。 左勾拳，打谢一凡；上勾拳，打程念；左右开弓锤死这对狗男男。虽然他当下并没弄明白他的气从何来，但已自己跟自己发了毒誓——再掺和他们俩的事儿他就不姓何！ 怒气值狂飙突进，最后一拳打在沙包上，定格在满头大汗的何咏轩。 然而。 仅仅在两天后的下午，何咏轩的家门就再度被敲响，小心翼翼的动静，细听还能听出来局促不安。 何咏轩刚睡醒，打开门看见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看不清五官，但是他还是从轮廓飞速地辨认出这人是程念。 愣了约摸一秒钟，何咏轩就利落地把门关上，准备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程念被吓了一跳，在门口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是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忍着难堪，再次敲了两下门，是胆怯的声音。 但这次没人来开门了，程念期望落空，自暴自弃地蹲下来。没地方可以去了。 就在他快落泪之际，旁边传来大门打开的声响，何咏轩探出半个身子，对他说：“进来。” 命令式的语气，冷冰冰的语调，程念却觉得温暖，飞快站起来钻进屋子，生怕何咏轩反悔。 “找我有事儿吗？”何咏轩坐到沙发上看他，没待客的意思。程念不敢坐，局促地站着，答：“我……” “跑出来的吧，看你这身衣服也不像是你的。”何咏轩往他身上看，羽绒服是亮橙色，裤子要短一截。 程念默默点头，“咏轩，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两天，等我联系上我朋友了我就走。” “不能。”何咏轩拒绝地痛快，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听他讲完。 程念没想到自己被呛，只得低下头。他这会儿全身上下只露着一双没神采的演技，病怏怏的发霉气。 “我现在给谢一凡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 程念慌了神，扑到他脚边恳求道：“不要，咏轩，不行，求你了别告诉他。” 何咏轩垂眼瞧他，“你们俩闹别扭就闹，别回回都扯上我，整得我里外不是人。上次也是，我要早知道你巴巴又跟他和好了，我当初就不该帮着你瞒他。” 他说着，把电话拨通，并把免提打开。 “嘟嘟”的通话等待是程念的催命符，他抓住何咏轩的胳膊低低哀求，“求你了咏轩，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嘛……哥，别告诉他，” 但凡何咏轩有点人性，看他那双悲切的眼睛也该心软了，偏偏何咏轩这会儿是茅坑里的石头，铁了心要独善其身，不管他死活。 电话接通了，程念立马屏了息不敢动静，小狗似的看何咏轩，巴望着他发善心。 那边是谢一凡的声音，挺疲惫，“喂，有事儿吗咏轩？” 何咏轩的胳膊被握得越来越近，看程念，他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见这边没动静，电话那头又问：“喂？咏轩？” 何咏轩这才回过神，“哦，是我，何咏轩。” “废话，我知道是你。找我有事儿？我这忙着呢，现在不太方便。”对面传来几声鸣笛声，估计这人正开车呢。 “没事儿，”何咏轩收回目光，抽回胳膊把身边的人甩开，“就是告诉你一声，程念在我这儿呢，你抽空把他接回去吧。”
第6章 06
谢一凡来的比想象的快，十五分钟的功夫就砸门来了，何咏轩皱着眉头给他开门，心想这人是真不知道轻重。 “我这门要是让你给锤坏了，你可得赔我。” 谢一凡忙不迭地闯进来，“别说门了，房子都给你买下来。” “行啊，谢总大气！” 何咏轩贫嘴贫舌的，谢一凡只是敷衍，可看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才回头质问何咏轩，“人呢？” “程念？” “他妈的不是废话吗，你让我来接他的，人呢？”谢一凡就差上手打人了。 何咏轩挺平静，“我以为你们俩是闹别扭，谁知道他是存心躲你，听我给你打电话就跑了。” 谢一凡冒冒失失的，将何咏轩按到墙上，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耍我？” “你给我撒开，”何咏轩不怕挨揍，垂眼看他，说：“你能听我说完再动手吗。” 谢一凡这才冷静了几分，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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