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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那表情，程念轻哼了声，说：“不穿就还给我。” 他抬头看了眼程念，只是因为听到程念说话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发誓他当时是毫无情绪的。但程念微微抖了一下，把头低下去说：“那给你换一件。” “不用。”何咏轩忙说，“没觉得不好，你怕什么？” “还以为你不开心了。”程念如实回答。 何咏轩捏着衣服，五味杂陈，空了会儿才说：“我不开心又能怎么样。” “就不说最近一次了，单说上次我冲你抱怨了两句你就又掐我脖子又抽我大腿的，你不开心我可太惨了。”程念平静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何咏轩给这话噎住了，默默把衣服穿上，坐到床边道：“你过来。” 程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又问：“所以你昨天答应，现在后悔吗？我不逼你，你要反悔我现在就滚蛋。是我混蛋。” 程念昨天的确是冲动，他现在仍没想好，只是他觉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现在他也没后悔，更多的是焦虑。想了半天他才说：“没后悔，也不太算冲动。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何咏轩点点头，不再多说了，俩人又沉默了许久他才问：“那昨天咱俩没睡吧。” 程念忍不住翻白眼，“大哥你睡没睡你心里没数吗？” “我不记得睡了啊。” “废话，你昨天喝那两口酒说了一大堆话，紧接着倒头就睡，我废好大劲才把你归置好的。你上炕都费劲还上床呢。” 看程念嘚啵个不停，何咏轩轻轻笑了笑，想亲他一口，于是说：“我能刷个牙吗？” － 程念在厨房鼓捣了半天，只搞出来两个糊了的煎蛋，然后拿两瓶鲜奶出来，这就算早餐。 何咏轩洗漱完毕看到餐桌上的俩盘子，一时不知道如何表现，最后硬挤了个笑容出来，说：“看着挺好吃的。” 但笑容太扭曲，他的话听起来就像是阴阳怪气，程念耷拉着眼皮瞪他，“爱吃不吃。” 何咏轩抱住他，拖着他的后脑勺亲吻他，控制住了几分力度仍是侵略性十足。程念丝毫不抗拒，甚至主动迎合他的攻占。舌尖纠缠，亲吻像做爱。程念被吻得飘飘然。 就在程念伸手揽住何咏轩的腰要把他拉得更近一步时，何咏轩退开叫了停，说：“行了，吃饭吧。” “……”程念头发被揉乱了、嘴被亲肿了、脸颊一片潮红，突如其来的暂停让他着急上火，气冲冲地问他：“耍我？” 何咏轩本就是故意的，此刻还振振有词，“再亲下去就得脱衣服了，我这马上就得走，没时间。” “干嘛去？”程念没好气地坐下喝牛奶，“你这一个多星期天天来我还以为你很闲呢。” 何咏轩吸了口气准备辩驳，转念想想又闭上了嘴，解释道：“去趟香港。我叔叔跟我说我爸想见见我，本来想昨天晚上走的，但不是醉你这儿了吗。” 程念不解，问：“你们爷俩之间还有个传话的呢？” “你也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他联系不上我。” 程念对此略有耳闻，撇嘴道：“那估计你爸找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儿，你抓紧时间去呗。” 何咏轩慢条斯理地吃煎蛋，“不急，除非他死了发丧，不然能有什么要紧事儿？当然要是他死了，对我来说那得是喜事一桩。” 程念听了心里不太舒服，提醒他说：“你嘴上积点德吧，那好歹是你亲爹。” 何咏轩轻笑，“亲爱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好的爸爸。” 程念听完怪难受的，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说：“别叫我亲爱的，老让我想起来Eve。” “好的宝贝。” “……”程念脸色一黑，“还是叫亲爱的吧。” - 吃饭完，程念催他走，可他却还要找药箱来给程念上药。 “哥你差不多得了，快走吧，再误了飞机。”程念见他拿着药水药膏过来，实在是无奈。 何咏轩耸耸肩，“误了机正好，我就不用去了。” 多说无益，程念乖乖在沙发上趴下把裤子往下拉。 何咏轩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一言不发。程念闲不住，问东又问西，主要问他什么时候再来。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就能从香港回来。” “回哪儿？” “上海，最近有点忙。” “那忙到啥时候。” “嗯……”何咏轩算了算，“怎么也得五天，然后回来拍定妆照，又约了其他演员，又得两天。” 程念也跟着算，“那你闲下来怎么着也得二十三号了。靠，这天我飞西宁。” “干嘛去？” “见一导演。” “哦？”何咏轩颇为惊讶。 程念看他，“你还真以为我这些日子都闲着呢？我好歹还剩下半腔热血呢。那导演我联系了五六次了，好容易约上了。就这样一来和你见面的时间就得往后推了。” 何咏轩停了动作，掏出来手机，说：“不一定，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这样啊……”何咏轩沉吟，“我赶一赶，下午两点大概能来看你一眼。” 程念摇头，“算了，怪折腾的。而且一小时够干嘛的？” 何咏轩对他屁股轻轻拍一下，笑问：“你还想干嘛啊？” “我想，我想的多了。”程念把脑袋埋起来。
第43章 43
棕皮肤的珍娜为他开门并叫他小少爷，何咏轩举止僵硬尴尬，勉强和珍娜问好然后在她的带领下进了屋。 他父亲的客厅里正在举办一场聚会，规模并不大，粗略扫一眼过去看到了几个衣冠楚楚的人。何咏轩没多留意，只看清了他穿得花枝招展的三姐姐。 他跟着珍娜上楼，期间没人注意到他。 “你在这里坐，我去叫何先生。”珍娜嘱咐他。 他强撑着勾起个笑容，说：“好。” 他被安置在了父亲的书房。何咏轩环顾四周，这里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古板陈旧，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摄影棚。 “Hey，Jason！”没多久，书房的门再度被打开，走进来的并不是他父亲，而是另一位何先生。 何咏轩站起来，迎接男人的拥抱，“午安，Jeremy叔叔。” ROCK CLUB一面之后，两人心照不宣，不提旧事便没有本该有的难堪。 Jeremy松开他，指了指手表，说：“哪里还能算午安？说好的下午两点钟，你已经迟到了一个半钟头。” “北京昨夜暴雨，今日放晴香港又落雨，航班不取消已是万幸。”何咏轩懒散地撒谎。 “OKOK，你肯赏脸露面已是我的万幸！”Jeremy不追究。 他听罢便又坐下，只是笑，不问不答。Jeremy自然会跟他解释，“今天是你三姐的好日子，你老豆不想让你缺席。” 何咏轩皱眉，“这样的场合，你确定我三姐愿意见到我？” Jeremy无奈，“你老豆坚持，妮妮又不知道。” 这时大门又开，走进来的是满头白发的何仲平。何咏轩每每看到他父亲的白发总会发愁，因为在他记忆中，二十年前父亲的头发已是半白，如今七十岁头发已全白。他怕自己老了也和父亲一样。 “肯来了？”何仲平问他。 何咏轩不起身，依旧坐着，“你哪次叫我我没来呢？” 其实除了头发白得早了些，何仲平面貌是相当年轻的，眼睛仍是炯炯有神，压迫感较起之前也是一分不减。何咏轩不怕他，是因为他纵着他这唯一的儿子。 “就穿这个？你阿姐的好日子，也不穿得体面些。”何仲平对他这身衣服不满意。 何咏轩把脚抬到茶桌上，答：“来之前并没人告诉我来做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不跟你讲是怕你不来。”何仲平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今天妮妮订婚，两家人聚一下，没你怎么行？” 何咏轩不识好歹，“有我才不行，我来了除了让你三个女儿生气，就只能在你亲家面前丢你的脸。” 何仲平好声好气，继续跟他讲：“今天没有外人，谢家爸妈你都见过，一凡和你又是好友，你不要担心，跟我下去问个好。” “谁？”何咏轩完全傻掉。 Jeremy这时搭话，“你不知道你三姐未婚夫是谢一凡？还以为你和他关系不错。” 何咏轩“蹭”地一下站起来，他看看屋里的两人，几乎要飙出三千字脏话。 “这是做什么？”何仲平不懂他的心情，催促他道：“快跟我下去。” 何咏轩没有反抗的心情，也没有思考的能力，跟在父亲身后被Jeremy推着下了楼。这次因为有了何仲平，大家的目光很快聚焦到了他这里。 客厅人并不多，何咏轩这次看清了每一位。穿黑色长袖纱裙的是大姐何咏姿，她今年四十二岁，身材微微发福所以总是穿遮住双臂的衣服；红色短发穿青色丝质裙的是二姐何咏丽，她去年年末刚生完第三胎，但身材依旧苗条。两位姐姐的丈夫靠边站，儿女遍地跑，无一不用异样的眼光瞧何咏轩。 人群最中央娇小的准新娘穿了淡金色露背吊带裙，正衬她小麦色的皮肤，这是何咏轩的三姐何咏妮。她要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难道这么早就开始执行wedding diet？ 凭心而论，何仲平的三个女儿只有老三算得上貌美，毕竟女儿容易像爸爸，何仲平年轻时尖嘴猴腮，咏姿咏丽模样能周正已属不易。 这些人之外的，就是何咏轩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谢一凡那张脸。以及他远道而来的父母亲。谢一凡穿了件显眼的白西装，样子春风得意，看到何咏轩立马戴上假惺惺的笑容，主动跟他示好。 然而除了谢一凡，何咏轩只能收到敌意和嫌弃。 最沉不住气的是何咏妮，她直截了当质问何仲平，“谁让他来的？” Jeremy忙开口安抚，“哦是我把Jason叫来的，他正好在香港嘛。” 任谁都知道这是假话，可Jeremy又必须说谎。 何咏轩也没好脸色，不过他是死盯着身后的谢一凡。 大姐过来劝和，拉了把何咏妮，说：“算了，来都来了。” 谢家老两口了解何仲平的偏爱，自然不肯错过与何咏轩攀谈的机会，马上过来问候，何咏轩只是僵硬着维持礼貌。谢一凡也过来与他交谈，开口便是：“我们有好久没见过了吧，轩儿，是不是有点意外。” “意外，我可太你妈的意外了。”何咏轩气血方刚，说完这话攥起拳头往谢一凡脸上打了过去。 “啊！！” “Oh my！你疯了吧！” “何咏轩！！” “天啊！！！” “阿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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