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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表示惊讶，“嚯，他们这属于，怎么说，可能就是，太喜欢你了吧。” 何咏轩放下菜单无奈地对程念讲：“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阴阳怪气呢。粉丝嘛，其实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是我演的那角色，但我公司团队贼啊，就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喜欢的是我。可是他们都没了解过我，他们看到的都是我团队想让他们看到的，所以何来的喜欢呢？” “这么说倒也对，但是……”程念并不完全认同。 何咏轩这时拿起菜单放到他面前，问：“给你点个虾吧要不？” “行啊。”程念自然地同意，然后继续说：“但是人家又没有义务要去了解你再喜欢你的，你呢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给他们提供的是情感依托，然后他们为此买单而已。” 何咏轩点头，“所以啊，我就是个载体是个空壳，我对这些没必要太上心，都是买卖嘛。” 南梦叹道：“我怎么感觉你一直透露着一种，捞一笔就跑路的气质。” 三人聊天聊地，等菜上来了吃了一半，何咏轩突然问：“你们当时为啥想做演员？” 程念正剥虾呢，听到这儿愣了一下然后偷偷瞄了眼南梦。 南梦则是直接说：“因为我漂亮，所以我觉得我就应该做演员。” 俩男人听了都笑了，程念把剥好的虾放进何咏轩碗里，后者很理所当然地吃掉，南梦皱着眉看他俩，程念才意识到有些怪，于是问她：“我也给你剥一个呗。” “算了吧我自己来。”南梦摇摇头，然后她才继续说：“但学表演这事儿太难了，我都不敢想我大学四年怎么过的。而割裂感是什么呢？就是你在学校里学到的是严肃的高尚的和深刻的，你出了学校能接触到的全都是幼稚的、降智的和肤浅的，要坚持原则是很困难的。” 她说完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南梦突然转头问程念，“你呢，我一直好奇你当时为什么突然去拍戏了。” 被南梦看了一眼，程念心脏忽然紧了下，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因为你呗。你上了大学就把我甩了，我那时候觉得你可能更喜欢和你有共同语言的，而且当时正好有个机会，我就去试镜了。” 南梦听罢顿觉不可思议，她看着程念半晌才苦笑出声，“真的？” “我骗你干嘛？”程念喝了口水。 南梦捋了捋头发，当作捋了捋思绪，她说：“我当时和你分手是因为……” 她没说下去，气氛变得古怪。大家又沉默了一会儿，何咏轩开口讲：“你俩在这儿旧情复燃呢。” 程念忙说：“没有，就开个玩笑嘛。” 南梦回过头问何咏轩，“那你呢？你为什么演戏？” 何咏轩心情不大好，声音闷闷的，“因为钱，我答应还我爸一千万，但我那会儿刚成年，又只有高中学历，只能出卖色相做模特，后来发现演戏挣钱更多我就开始试镜了。” 谈话好像不太好进行下去了，程念说：“咱们换个话题吧！” 何咏轩这才笑开了，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和我爸关系不好。” 三人又聊了些别的，氛围才活跃一些。中途程念去洗手间，只剩南梦和何咏轩相对而坐时，南梦突然开口：“你别多想啊，我和程念早断干净了，以后也没可能。” 何咏轩“哦”了声，转念想想不太对劲，于是演起来，说：“哦？你跟我说这个干嘛？这和我也没关系吧。” 南梦眯起眼睛，“行，和你没关系。你就保持这个演技就可以。” 何咏轩挠挠头，笑道：“我看你们俩坐一块，郎才女貌，挺配的。” 南梦仿佛能闻到醋酸味，她反问：“那我现在就和他复合，你同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咏轩发现自己很别扭，“我的意思是说，你当时为什么和他分手？” 南梦挣扎了一下，说：“这我改天再告诉你。”
第52章 52
回去的路上程念在副驾坐着，开了一点车窗吹凉风，思绪越飘越远。 何咏轩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打算过几天再买辆车。” “宏光mini？”程念心不在焉地问。 何咏轩否认，“那就先不买了，你帮我挑挑颜色呗，一会儿。” “嗯，行啊。”程念兴致缺缺。 待到了何咏轩新家，程念还是心情低落的样子，他顺手拿了罐啤酒喝。何咏轩看着，情绪也不高，随口感叹道：“和女孩吃饭挺好，没那么多酒鬼烟鬼。” 程念喝了一大口酒，笑问：“你说我呢。” 何咏轩不答，坐到他身边，问：“从吃完饭就这德性，怎么了这是，想南梦了？” 程念摇摇头，他颇为严肃，“哥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对南梦早就没那种感觉了。” “是吗？你当时演戏可都是因为她，爱这么深能忘干净？”何咏轩讲话阴阳怪气，他有点后悔让程念跟着去了。 “难忘的是初恋，不是某个人。我对她没感觉，她对我没感觉，眼神里能看出来的。”程念说着，何咏轩去打开了他新买的昂贵的音响，正唱到亲密爱人。程念听了会儿，又开口说：“哥，我，我真正放不下的是梁源。” 何咏轩倒了杯水，边喝边问：“谁？” “我之前拍的那部古装剧《侠客行》你知道吗？” “哦，我想起来了，丁一禾主演的那个是吧。梁源，是和你演一对的那姑娘。” 程念轻笑，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去叙述，“我很喜欢她，一见钟情那种喜欢，她也喜欢我。我们俩当时就差一个表白。当时想着从香港回去就跟她说开。但老天爷就是喜欢跟我开这玩笑，临走的前一天他妈的谢一凡把我给睡了。之后也就没下文了。” 何咏轩不知道他这段情史，听完后耷拉着眼皮不说话。程念接着说：“谢一凡把我彻底给毁了，哥，真的。我之前和南梦在一块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演戏，我觉得我会走我爸那条路，老老实实地把书读下来，可能出国留学或者在国内深造，结婚生孩子，就这么过一辈子。后来南梦和我分手了，我莫名其妙地当上演员了，又碰见了梁源，我那会儿想，可能就是她了，那就算不是梁源也可能是其他女孩。谢一凡行啊，谢一凡把我过往的生活经验一下全推翻了，我原本的路让他给我堵得死死的。” “怎么堵死了？”这下轮到何咏轩闷闷不乐。 “我配不上人家呗，谢一凡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烂货。我凭什么配得上人家呢？”程念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顾着倾诉，“今天我看见南梦我才意识到，哦，原来我之前的人生轨迹是那样的，感觉恍若隔世。当然无论是南梦还是梁源，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已然是现在。” 一盏灯灯光昏暗，映射出程念柔软，在他平湖样的眼睛里掀起波澜，歌还在唱。 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何咏轩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说：“合着和我在一块是你的不得已，对吗？” 程念一惊，“什么？” “因为你配不上人家，所以只能来配我。这是一种逼不得已，破罐破摔？”何咏轩进行简要总结。 “不是啊，哥你说什么呢？”程念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我是说，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累了。”何咏轩说着起身去了卧室，程念回头叫他两声他也不理。 客厅里只剩下歌曲尾音的钢琴声。 - 到了第二天，何咏轩依旧不理他，第三天同理，程念小心翼翼不敢多说，偶尔解释一两句吧也会被忽视。等程念回北京的时候何咏轩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路上小心。” 程念不知羞耻地往他怀里蹭，说：“哥我错了，我那天胡说八道的，别生气了行不行？” 何咏轩不碰他，说：“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哥你别不理我，你打我一顿都行，骂我也成，别不理我啊。” 程念央求了半天还是没效果，他只好先走一步，期盼何咏轩能消气。两人分开后程念坚持每天给何咏轩发消息，可十次有八次都得不到回应，就算有也是“嗯”、“啊”、“哦”等语气词，偶尔鼓起勇气拨过去电话那边也很少说话，只有他一个尴尬地讲不停。 程念有点气馁。离开上海一周后，程念窝在孙腾飞的沙发上打游戏，他边吃零食边问剪视频的大飞，“诶，飞啊，你女朋友生气了你怎么哄的？” “我现在哪来的女朋友？”大飞问。 “我是说以前，你以前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好的？” 大飞停了动作，思索片刻才答：“你这得分等级，主要看她气的程度，那就要看你怎么把她惹生气的。怎么了你，惹何咏轩生气了？” “嗯。”程念本正屠杀僵尸，听着听着自然分心，被一大群僵尸围攻，屏幕上留下个：game over。 大飞听是何咏轩，表示无可奈何，“男的和女的又不一样，你要说是何咏轩，那我是没招儿。你怎么把他惹生气的？” 程念心烦意乱地捏手柄，边捏边说：“就我和他提南梦和梁源来着，我说我本来可能就和她们在一块了之类的……” 程念不可能把什么实话都往外瞎说，于是简化了下。 大飞听完目瞪口呆，问：“你脑子没问题吧？有跟自己对象说前任的事儿的吗？” “我俩之前没避讳过这些，别说前任了，炮友都说过，我俩聊天就和哥儿们似的。我知道我这次可能有的话是不妥当，但他这气性也太大了。” 大飞长叹一口气，“程念我觉得你真的你别谈恋爱了你，他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哥儿们！这能一样吗？我是你哥儿们你聊你前任现任这都无所谓，因为咱俩不上床。你头回和男的谈没经验是吧？那你就别把他当男的，你问问自己，如果你和梁源谈恋爱了，你会在她面前说南梦怎么样吗？” 程念被一通骂，大飞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委屈，“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你好好想想你以前惹他生气的时候怎么哄他的呗。”大飞懒得管，回过身去继续工作。 “我惹他生气，我哪敢惹他生气啊……”程念小声嘟囔。 但好好想想，之前何咏轩生气最严重的一回，是他一声招呼不打消失了好几个月的那次。那次他可是挨了小半年的揍才让这祖宗把气消了。 想到这儿，程念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小声对自己说：“问题是他现在也不肯打我啊。”
第53章 53
郑导是严厉同时满腹柔情的导演，对剧组人员给予了最大的帮助与关怀。何咏轩仍旧以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为目标，他沉默坚毅很少与人攀谈，组里的人对他总是有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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