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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什么都清楚了。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我不由感叹。 “其实不是。”钟青看着我，“还是我的原因。因为我总是跟在你的身后，所以……” “得得得，打住哈！”我后退一步，有些狐疑地看着钟青：“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狡猾了。 在钟青嘴里，他的暗恋史简直感天动地。 “再说下去，你都能出书了。不就是痴汉吗！”这些年追我的人不在少数，一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好反复说的，倒像是我欠他似的。 钟青嘿嘿一笑：“爱你当然要让你知道啊！虽然你嘴里不说，但心是软的。我听说你拒了一个七位数的商务呢，我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我推开他靠过来的头，手上却收着力，不想弄乱他的头发，“我从长远利益考虑，不消耗你的个人IP，请不要自作多情。” “那家里全面换新的衣柜怎么说？” “都在时尚之都熏陶过了，没点改变怎么能行。时尚最好包装，低投入高回报，傻子才不做！” “好吧好吧！感谢全世界最敬业的经纪人。”钟青话锋一转，手也摸了下去，“那这又怎么说呢？好久不见，眠哥，你想我了？”
第25章 宛宛类卿 08 “人在我手里还不放心啊？” 人未到，声先至。在剧组待了三天，第一次看到佟思菡这个制片人，不知道是贵人事忙还是避嫌。我故意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在你手里才害怕啊！” 佟思菡娉娉婷婷地走近了，一声娇嗔：“去你的！” 我瞧了她一眼，恋爱中的女人，格外容光焕发。“又遇到对的人了？” “嗯哼。”佟思菡瞥我一眼，“钟青跟你说的？” “你觉得可能吗？他在咱们这群人里，道德水准应该在圣人级别，从不说人是非。” “切！”佟思菡一撩头发，“啧啧，果然是你的取向，爱上好人。” 不理会她的调侃，“没办法，我胆小。” 四下无人，佟思菡没有藏着掖着，说：“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既然如此，我收敛笑容，神情严肃：“五个月的项目，为什么进度这么赶？钟青已经连续五天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了。演员不是机器人，一旦身体出了问题，后果将是无法预料的。而且钟青之前拍《霜针》受过伤，直到现在还有后遗症。” 我说得严重，其实钟青年轻，目前还撑得住。但如果剧组一直像这样无底线压榨演员，肯定会伤及根本，这也不仅仅是钟青一个人的事。 跟钟青相比，明馥一就更惨一点。这人一旦压力大脸就会肿，在镜头里面像猪一样。他对自己的外貌要求很高，毕竟是靠脸吃饭的，如果皮肤状态不好他的脾气就会随之暴涨，如此一来恶性循环，可谓是剧组噩梦。更辛苦的是女演员，我最近听Wendy说周琛曼经期有严重偏头痛的毛病，就是之前熬夜拍综艺留下的苦果。 佟思菡闻言苦笑：“你以为我愿意啊！你也知道公司还买了动画版权同步制作。你也不想在动画版之后上线吧？” 那是自然。一旦有了对比，后完工的项目难免需要做出相应调整，可谁都不想返工。真人对打CG，实在有些残忍。 即便如此，“还敢顶风作案啊？我可是记得年底你们上过新闻的。”无界有自己的动画制作公司，年前有员工因为加班猝死。哪怕是巨额赔偿也无法挽回破裂的家庭，何必重蹈覆辙。 一向光彩照人的佟思菡难得露出几分疲态：“谁都不想的，可是没办法。我只能做我能做的，尽力调整。对了，还没谢你呢！要不是万宇把服装、道具做在前面，我现在估计已经停经了。” “……”我被噎住了。 佟思菡见我无语，风情万种地一笑：“干嘛啦！都是姐妹~” “你真不该和刘乐意在一起。” “没有啊！”佟思菡摇头，“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我都年轻了不少。” “你有些过分活泼了。我这边不需要你的额外报偿，剧宣的时候别太过分就行。” 佟思菡干笑了两声，但什么也没说。这就是不能保证的意思了。 早在《洙河》连载的时候，我和松露就是忠实粉丝。公司每年让员工提名IP投票采买，我一早就把《洙河》报了上去。从拿到版权的那一天，我就在构思它的影视化，情节怎么压缩，演员如何选角，服装道具怎么还原…… 我在公司能说上话，私下里和服装道具部门的人都打过招呼，不着急，但有空的时候都可以想一想。于是，门上标注《洙河》的仓库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后期甚至成了洙河小分队集会的场所。 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梦想化为现实。 世事无法尽如人意，好在，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佟思菡难得不好意思，“那个，音乐团队也谢谢你哦！多余的话不说了，钱我不卡你。”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劳动应得的！” 佟思菡正色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哪儿有什么劳动所得？我们肯用你的东西就该感恩戴德了。” 我知道这不是佟思菡的意思，但大环境如此，大厂的傲慢叫人火大。“还有你可以回报的地方，这几个人里面，谁最难搞？”我转换思路。 “小孩本身都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公司嘛，你懂得。最是声名远播的那一家……” 我冷哼，“区区四番也好意思。” 佟思菡不说话了，只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 好吧，最近《独活》要上了，我确实场面铺得有点大。但也给他们电影宣发省了不少钱呢！ “喂！你和明馥一，真的没什么？” 我举杯喝咖啡，“你指哪方面？” 别人或许会被佟思菡的外表所迷惑，我却深知她娇艳容颜下的干练狠辣。在商言商，当真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我们彼此都知道，没有谁会手下留情。既然如此，势必不能留下可以攻讦的小尾巴。 “我听说你最近在帮他做项目？”佟思菡说。 原来这才是钟青的消息来源。 “有点离谱了啊！”我说。 佟思菡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 “好吧，如果一两句的comment也算的话。” “就说嘛！”佟思菡松了口气，“老实讲，你不在他身边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无事发生自然不必担心，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们要开新项目啊？” 佟思菡冲我抛了个媚眼，道：“宝贝，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 晚些时候我到了家，钟青已经回来了，我直接问他：“你和刘乐意关系很好？” “我们确实合拍。”钟青窃笑，“眠哥开始对我的好友圈感兴趣啦？”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在这个组状态蛮好。” 确实如此。在《洙河》组里，钟青最为自在，哪怕每天超负荷工作也能时刻给人活力满满的感觉。 “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想你。”钟青又说。 我：…… “你要不要考虑换条路线？”我真诚建议，“你知道别人对你和周琛曼的CP怎么说吗？” 钟青还有心思开玩笑，“总不会是姐妹情深。” ……是该提醒Wendy注意言行了。 确实没有人怀疑钟青的性取向，但……调教师和她的新宠物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组合。 “本来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粉丝们还是不要入戏太深的好。”钟青又说。 “你想多了。不过是磕CP的工具人，只要她们自己磕上头了你们根本无所谓。” 钟青：“这就是你最近买商剪的原因哦。” “嗯？” 钟青有些羞赧，“我看到你打印的ID列表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我有自己剪视频。” 这下我才提起精神，“你给自己翻炒啊？” “不是，”钟青不好意思道，“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视频账号，只是没认证过。” 我：“……我这边合作的都是有一定流量的大up。” Wendy收集的这些账号我看过，都是素行良好的个人账号。 见我疑惑，钟青补充道：“我也会发影视片段赏析，你是不是想跨界合作啊？” 他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确实，风格同质化的商剪固然流量可观，但不能实现破圈的目的。所以这次我还联系了一些潜在合作对象，比如手书、音乐、评议类等等。 “年轻真是不可思议。”我给钟青鼓掌。 钟青一脸真诚，“太想红了。而且数据好的时候一个视频能赚三百块呢。” 哎！这人真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一直不温不火，这一行，你会走多久？”我问钟青。 钟青微微一叹，“三十岁。我只能允许自己任性到三十岁。成年人需要稳定供给的安全感。” “但你其实并没有真的为三十岁退圈做考虑。”我认真道。 “啊，被你发现了。”钟青冲我眨眨眼，“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既然他们能出头，那么，我也可以。” 天真的念头！但鉴于他已经成功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在钟青这个阶段，有锐气是好事。连带地，我突然想起之前老大提过，我们不是打卡上班的单位，但他却总能在公司里见到钟青，正是这让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毅力和执着有了印象。 我开始好奇，“你还做了什么？” “出海也不是不行。我有个同学在泰国……” 我故作大惊失色，“出海还是下海啊？” 钟青突然靠近，捧住我的脸，“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什么都不管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钟青还在上头，我却永远关注实际应用的可能性，认真思索着问他：“你还会说泰语？” “……不会。” “唉。”我没忍住，叹了口气。 “你很希望看我和人演激情戏啊！”钟青无奈道。 他的手还握在我的脸上，只是力道已然放松，我嘟着嘴：“这个世道，不管哪个‘JI’都是流量密码啊！” 钟青显然心知肚明，他忽然来了一句：“我不会输的。” “什么？” “我不会输给明馥一。” “恕我直言……”我刚起了个话头，就被钟青打断了。 “我知道现在还不行，但我会很快追上来的。” 既然如此，我趁机提要求：“人妻角色请速速拿捏。” …… “亲亲老婆，你可以的。”我朝钟青嘟嘟嘴。 钟青还想挣扎，“只剩这个路线了吗？” “好吧，容我更正一下，关键词其实只有‘贤惠’而已，看你怎么理解了。” 《洙河》孟澜不出意外会成为钟青的人生角色，如何让角色光环最大化地为演员本人叠加buff，是从接戏之初就该做好准备的事。综合考虑过后，我觉得孟澜前期情绪稳定、春风化雨的形象和钟青的一般形态比较契合，如此一来，角色前后的反差会为观众制造出更大的遐想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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