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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实打实的热度。 然而钟青本人在网络上的风评却降至冰点。 “亲亲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日常博了……”这是真爱粉。 “糊B光环一摘，208的傲慢本色就显露无疑，粉丝接机全程连个笑容都没有，忘记当初怎么媚粉的了。”这是粉转黑。 “跟着松眠，整个人面相都变了，一丘之貉，再怎么包装也盖不住那股垃圾味儿。” “正炒反炒，硬是从查无此人炒到了次顶。万宇做剧水平一降再降，副业倒是搞得有声有色，股东知道吗？” “果然戏痴只是人设，女朋友才是必需品。就当我瞎了眼。” “附议。演技也没多好啊，真把自己当实力派了？” 恶评铺天盖地，钟青依旧稳如泰山，因为他出工压根不带手机，备用机也出现在沙发缝里。 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黄诚辉一说，他感叹道：“气性真大啊！” 然后，“他不说你就真的不查了？” 我瞥了黄诚辉一眼，“怎么可能。” “……那你觉得他会猜不到你会查吗？” 答案显而易见。 黄诚辉不理解，“那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是啊！为什么不有话直说偏偏要别扭着来呢？ “你觉得这是我的问题？” 黄诚辉疯狂摇头：“我就是觉得，跟人较劲，不是你的风格啊？放在以前，你肯定不动声色就开始阴人了，这次干嘛摆在明面上啊？也得亏钟青是个甩手掌柜，但凡你定下的工作都接了，不然你们这样非暴力不合作，效率低下，太不理智了！”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黄诚辉难以置信，“你问我？” “好歹是男朋友，老手段多少伤感情。” “等等等等，你们在一起了？！”黄诚辉大惊失色。 我莫名其妙，“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 “靠啊！我以为你们只是一起睡觉！”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你不是说过绝对不找圈里人吗？”黄诚辉抖着声音，“是谁说凡人有钱就变态的？！” 这话依旧是真理。 可是，“他，还是挺不一样的。”我喃喃道。 时间一晃而过，我与钟青合作已经将近一年。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绝对服从，哪怕我们意见相左他也会按照自己能努力的方向继续努力。虽然我总嘲笑他站在既得利益者的位置上惺惺作态，但我其实知道永远有更体面的方式。可是我没有时间了。 所有的一切，要快，要狠，最好是雷霆万钧、摧枯拉朽。 相比其他人，钟青物欲不高，我得以灵活地以他之名调用资源，套取信息。在正式确立关系之后，我甚至能登陆钟青所有的私人账户。他敞开内里，任由我探寻，可我始终坚持不越雷池一步。 不是因为我尊重他、爱他。 恰恰相反，我不够爱他。 钟青对此心知肚明。 我本应因此而肆无忌惮，可我怕了…… 正如松露说得那样，不要和老实人作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朋友，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拘真假，都足以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没有胆气去赌。 作者有话说: 怎么能有人坚持写了十几万字的废话啊啊啊！
第24章 无欲则刚 09 在我的建议下，明馥一接了部都市剧，和他刚刚血扑的那部属于同一题材。理论上讲，“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在演员届是不大常见的，因为一扑再扑很伤元气。明馥一的舒适区是古装，不接地气、充满幻想、颜值拉满，最适合观众朋友们脑补。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没有真正有分量的奖项支持，后续商业价值只会缩水。 我自认考虑得十分周全，明馥一却认定我在整他，“我都一把年纪了再去演爱情喜剧合适吗？” “没有演技确实很难挑战这样的角色。不用担心，我给你买了两本书，还有时间。” 明馥一沉默半晌，硬梆梆吐出三个字，“你放屁。” “……” 我还没说话，明馥一又说：“接这部也可以，只要你来现场给我讲戏。” “我又不是导演！” “放心，他不敢说话。” 真是没天理了，演员进组自带编剧已经不是新鲜事，现在还有人公然蔑视导演了？！ 我没有立刻答应，明馥一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啊，我的上下限你一清二楚。没你……还真不行。” -- 明馥一这边我刚接手，钟青就拿到了消息。 其实，他这段时间一直有在汇报进度，但关于“女朋友”的内容依旧只字未提。 我从明馥一的话里拿到了线索，很容易就找出了那位X小姐：根据W大校友的朋友圈，X小姐最初是钟情的女朋友。大四那年，两人同许多学生情侣一样，毕业即分手。不大寻常的是，钟青同年进入娱乐圈，而X小姐则成了钟青处女作导演王奕程的女朋友。 王奕程出身名门，行事放荡不羁，本人前年因不当言论被封杀，如今混迹在欧洲影坛。同当初的灵气逼人相比，现在的王奕程可以说是一蹶不振。三个人的纠结，最新进展是X小姐与钟青重修旧好，不日进入婚姻殿堂。 这段故事里有关钟青的内容，我是不相信的：他是纯gay，没可能同女人有首尾。更有可能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给王奕程顶锅。 既然钟青是无辜的，又为什么要对我守口如瓶呢？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我没有找出来的关联。想到这里，我拨通微生唯的电话，他就是周琛曼现在真正的男朋友，曾化名SHENGWEI在国外混了很多年。 “帮我查个人。” -- 微生唯效率惊人，拿到结果的第二天，我飞到了《洙河》片场。 连着几天大夜，钟青的脸上上了厚厚一层粉底，近距离看……有些可笑。 脸是滑稽的，衣服是透湿的，工作量是饱和的，然而一想起他会拿到的片酬…… “我该仇富的，怎么还是有点心疼？”我问Wendy，“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边让人捏脚的废物赚得也不少，这样一想是不是平衡许多？”Wendy目不斜视，嘴里说的话却能引起轩然大波。 “有多废？”我还没时间了解那几个选秀出身的配角。 Wendy言简意赅，“替身能做的都做了。” “啧，怎么我当初就没有替身？” Wendy无语地看了我好几眼，眼珠再多转几度我就要因为“藐视上司”扣她工资了。 “人家的替身费用自理。” “是我不自量力了。”不管旁人，我又问Wendy，“拍摄一切顺利吧？”《霜针》多少留有遗憾，《洙河》将会是钟青第一部 真正意义上挑大梁的作品。能否把这段时间吸引来的人气巩固住，挤进新一个圈层，就看这一遭了。 问起拍摄，就说到Wendy的心坎上了，她难言兴奋，目光灼灼：“爆炸好！你要是早来一天还能看到亲亲曼曼飙戏！我心率监测都报警了！” “……我看应该把李婵叫回来，你去当小学老师。” “讨厌！” 真到了钟青上场，我不得不感叹他确实天生是吃这一碗饭的：哪怕身处片场，都会被他的表演感染到，情不自禁地投入到故事里去。 意外地，与他对戏的丁北辰也有不少长进。 于是两人下戏走过来的时候，我也赞赏了小太子几句。 “哼！” 丁北辰看我的眼神里有恨有怕，我立刻就知道钟青有关明馥一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了。 “看来你们处得不错。” 丁北辰马上炸毛，“谁跟他关系好！” 与此同时，他的小助理颠颠跑来，“辰哥！给钟老师准备的绿豆冰沙已经到位了！红豆、三分甜！” …… “说那么大声干嘛！片场秩序不懂吗！还不赶紧走！” 恼羞成怒的丁北辰撵着自己的小助理走人，我和钟青各自捧着一杯绿豆冰沙相顾无言。 半分钟过后，我把冰沙递给钟青，连带着将冰凉的手贴到他的手背上：“大冬天喝冰沙，钟老师好雅兴。” “心火难抑，红豆解相思。” “……” “调查完了？” “嗯。” “还是要发？” “嗯。” 钟青长叹一声，“眠哥，我能问问原因吗？这样的绯闻，其实不解释也不会怎么样，由他过去不好吗？” 我也说了实话：“不好，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次，我没再拿钟青当幌子，因为我相信他愿意为了旁人的善意牺牲自己的时间。 钟青神色黯然，“其实，我猜到了。” 我胸口发闷，开始口不择言：“是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啊！道德标兵这辈子都不可能，落井下石才是我的高尚品德。别说她本身就经不起推敲，哪怕她洁白无瑕挡路了都得变落花。” “眠哥，”钟青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头也不抬。 “谢谢你，给我时间。我知道你很快就能查出来的。”钟青说。 还真不行，我在心里暗暗想。要不是明馥一给的线索，我压根找不到一个移居国外的普通人。 “谢宁不是我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她大我两届，很早就知道了我的性向，在学校里很照顾我。我能参演王奕程的电影是因为我给他侄子做家教，近水楼台。谢宁对拍电影很感兴趣，于是我带她到了片场。她……喜欢上了王奕程，但王奕程那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再见到谢宁是在医院，她，身体出了点问题，精神也很脆弱。反正最后他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了，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唉……” 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当亲近的人越过道德边境时，却很难公正处理，更何况现在谢宁本身就有很严重的情绪问题，稍不注意，就会走入绝境。也怨不得钟青不小心。 不过就在昨天，谢宁的家人已经决定移民，连带着谢宁，一家人都搬到澳洲去。分隔南北两个半球，距离和时间一定能抚平伤痕。 “谢宁的事会是谁爆出去的？”钟青不爱出风头，参演电影时他已经大四了，不是亲近的人很难知道他的感情生活。谢宁自己本身还挂着一堆烂账，肯定不会自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钟青这边出了问题。 听了我的话，钟青深色莫名。 “怎么？” “应该是瞿铮。” “瞿铮？”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是他？ “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谢宁她，”钟青摸了摸鼻子，“有点爱玩。她曾经来过家里。” “王奕程和瞿铮又是很好的朋友。”我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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