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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戏入人生。 人不生,戏也难在。 可能世间唱戏之人不少,没了老者,也不会倒塌,但他只是众多戏子中的一角。 他只想活着,只想活着报仇。 为此,不惜利用戏,不惜让戏成为杀人的工具,这些,他都在所不惜。 戏再好,他儿子也回不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草菅人命,以为我是个杀人狂魔?”老者幽幽的嗓音发自肺腑,他喑哑的问道。 楚文豫没有作答。 他杀了人是事实。 他想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方式不对。 但他只会这一个,若是能扛起大刀去砍人,他绝对不会玷污戏。 “这出戏,是不是没有结局?”微生冥绝看着一遍又一遍的乱世枭起,说出了内心最真挚的想法,这一刻,他就是这么想的。 一遍又一遍,无限循环。 这出戏,是不是注定没有结局? 不是的,老者说:“不是的。” 这出戏,是有结局的。 老者说出了最真实的一言:“此戏大无边,我不敢妄言。” 说罢,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就进入戏中,成为戏中人。 生逢乱世,当做枭雄。 恰逢大雪,雪上落血,簌簌无声。 铁马跨越了千万里,来到边城。 边城之上,尽是老弱妇孺。 城墙之下,是大将军施鸿泰,也就是老者施极唯一的儿子。 他立马于城墙下,身后空无一人。 敌军三万,倾巢出动。 “施将军,我劝你迅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必屠城!”敌军将领在阵前大喝。 敌军士兵高举旗帜,大喊三声:“屠城!屠城!屠城!” 施鸿泰大声一笑:“有我在,谁敢屠城?我杀了他!” 策马而来,啸起西风,荡起积雪。 城中粮草已绝,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饿着肚子没办法打仗,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能战的不过百人。 施鸿泰下令,城中士兵保护百姓撤退,只有他一人出去迎战。 退无可退,不降必死。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因为他是将军,是为国为民的大将军。 “驾!” “杀!” 狂风呼啸着,已经听不清是驾马声还是厮杀声。 只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施鸿泰一人闯入敌阵,身后无援军。 本该不用撑这么久的,可是援军迟迟未到,他只能苦苦支撑到现在。 现在还看不到援军的影子,一点希望也没有。 施鸿泰长驱直入,一枪一马挑了数十人,对上敌军将领,大战数百回合。 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两人对峙,仿佛是两座山峰对峙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此时的大地已被雪覆盖,只能听到寒风和风雪划过大地,雪舞凌厉,落在二人的身侧,更显寂寥。 施鸿泰挥舞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与敌军将领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施鸿泰准确无误的出击,让敌将也热血沸腾。 游龙出海,威猛有力。 敌将也毫不逊色。 狂风骤雨,落雪祭声。 二人你一枪我一刀,招招紧逼。 战场上飘起的风雪在两人的气息中,变得更加凛冽,肃杀了周围的虾兵蟹将。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弱者,只有死路一条。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变得寂静了,只剩下施鸿泰和敌将的喘息声和武器的碰撞声。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一人守一城的魄力。 “这位施将军,可真是勇猛!”微生冥绝感叹道,他只恨自己不能上场,不能一战。 楚文豫也在一旁赞叹:“这一员猛将,可抵千军万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施鸿泰的眼中只有眼前的敌人,他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每一次攻击和反击。 挥枪卫家国! 敌将的刀法犀利而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两人在风雪中激烈交锋,你来我往,一次次交手,一场场的生死较量。 生死一线,残酷无边。 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武器上、脸上,形成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挡他们的斗志。 就这样过了数百回合,他们已经无力再战。 但他们都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不愿退缩半步。 施鸿泰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流失,但他仍然坚持着。 敌将的武力远不如他,却能坚持到现在,他是在拖延时间。 他刀上有毒。 三万士兵蜂拥而上,围攻施鸿泰。 此时,施鸿泰的身体早已麻木,冰冷的雪也无法侵染他。 施鸿泰输了,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用力一挥长枪,划破空气,向着敌将冲去,他拼尽全力想要一决胜负,而敌将也毫不示弱,他们再次交手。 这一次,施鸿泰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力竭毒发而亡。 边城被破,百姓被屠。 街道上,昔日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残破的房屋和凌乱的街道。 雪花落在冰冷的刀刃上,瞬间消融,化作一滴滴寒冷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火光映照着天空,火光中,隐约可见一片混乱的景象。 不足一百的士兵们奋勇抵抗,兵力悬殊,他们抵挡敌人的猛烈进攻。 刀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血水顺着痕迹流淌,染红了白雪。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将士们纷纷中箭倒下。 他们的呐喊声在风雪中显得那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吞没。 血肉横飞,一片狼藉。 街道上,一片寂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呻吟声和惨叫声。 敌军士兵在雪地上肆意屠杀,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血腥的盛宴。 刀剑在雪地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一座座房屋被烧毁,火焰在风雪中跳跃,照亮了整个边城。 屋内传来的是妇女儿童的哭声和呼救声,但没人去救她们,也无人能去救她们。 屋外,是敌军士兵的冷酷无情和残忍暴行,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只有暴力和野蛮。 烧杀抢掠就是成为屠城的乐趣。 天空中飘洒的雪花与血液混合在一起,这洁白无瑕的雪花,也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残忍的见证者。 整个边城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风雪在不停歇地呼啸着。 凄厉的风声与人们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城破之歌。 在这场屠杀中,生命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力,活生生的全城百姓在敌人的刀剑下,如同一朵朵脆弱的花朵般凋零。 最终,当一切归于平静时,边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昔日繁华的街道和房屋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片凄凉。 大雪依然在下着,覆盖了这片土地上的血迹和泪水,仿佛要将这一切都掩埋在这片白雪之下。 而城墙下还的施鸿泰大将军依然没有倒下,就是死,脊梁也不弯,就是死,也绝不投降。 全城百姓无一人幸免。 老者也死在了这场战役中。 之后,他的怨念凝聚起来,成为最后的机会,他要将那些放松警惕庆功的士兵们都杀光,替他战死的儿子复仇。 戏中梦一场,戏终人离散。 “所以,这便是戏吗?”楚文豫睁开眼睛问,他站在戏中,看到了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可他也非戏中人。 不能出手救下战死的人。 不能出手救下全城百姓。 戏中人,戏中情,他能感受到,但只能作为一个看客,就和台下所有人一样。 “我原本也是靠皮影戏在一方偏远小城中生存,可他们的到来,我们都死了。”老者说的很激动,他们都死了,一个也没有幸免于难,全城的百姓,守城的士兵全死了,“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你们入不了戏,无法用戏杀人,但我活在戏中,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老者飘到他们身后,弹出胭脂红尘醉。 要是早研究出胭脂红尘醉,也不至于他们现在才死。 那些士兵都被他做成了皮影,永远封存于戏中,而他也入了戏。 “痴人说梦!”微生冥绝大喝一声:“你为何要活在戏中?” 他才不相信人能永远存在于戏中,不过是作法自毙。 老者飘来飘去,飘到幕前,也飘到墓前。 “痴人说梦也好,寻欢作乐也罢,我儿子战死沙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说我为何不能活在戏中?” 戏中还能见到他的儿子,戏外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他宁可在戏中看着他儿子一遍又一遍的死去,也不愿意在戏外找寻不到有关于他儿子的一丝痕迹,到最后只说道:“我不请自来,甘愿入戏。”
第163章 御驾亲征 他这一声甘愿入戏,将所有的戏中人和戏外人全部打乱,也就成了自乱阵脚。 “你是可以自愿入戏,可没有了你,这出戏还怎么能唱的下去呢?”楚文豫将此戏的本质说了出来,他这话让施极无法反驳,“你可知你儿子因何而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极看着自己如今只剩下这一颗头颅,就连残躯都没有,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顾影自怜,道:“我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唱戏了。” “再一次入戏,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楚文豫大喊道:“你儿子是英雄,是英雄就应该死得其所,而不是草草了事。” 事到如今,并不是施极不愿意看透,而是就算他看透了,依旧无济于事。 “我看得明白又如何?”施极积压的心事也爆发出来:“我儿子是英雄,他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拖死的,可那又如何?我能如何?当时的我儿子,又能如何?” 我只是小老百姓,我做不到与最高的天对抗。 而且,已经国破家亡了。 就算是想寻仇,也无处可寻。 “说这些话,就证明你良知未丢,你可是……后悔了?”楚文豫声音逐渐减小下来。 施极无奈笑了一笑,血皮牵动了肉脂:“悔?不曾后悔,只是……” “只是什么?”楚文豫和他一来一回的拉扯着,“你说出来,实在不行,喊出来也可以。” “我想我儿子了,”施极的头颅高悬于空:“我不是英雄,昔日只能任人宰割,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今非昔比,物是人非,我想回到最初的时候,却都晚了,他们都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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