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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也没有别人。 万里雪飘,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楚文豫小心翼翼的折下红梅,插到微生冥绝的头上:“夫君,好看。” “你是说我好看,还是头上的红梅好看?”微生冥绝摸着头上的红梅说。 楚文豫轻轻一揽,将微生冥绝揽入怀中:“我说的是夫君戴上这红梅好看。” 言外之意就是:除了夫君之外,别人带上这红梅,都入不了他的眼。 “你要不要也戴上?”微生冥绝眉眼含笑道。 楚文豫搂住微生冥绝的腰身,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慢慢的放了下来,红梅在雪上没有风情,戴在微生冥绝的头上却多了几分柔美和风流之意。 靴子触及雪面的那一刻,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涵盖其中。 无数声的呼唤言语都在这一刻达到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红梅花瓣在微生冥绝的头上绽开,像是一株明艳动人的蝴蝶自己飞上枝头。 楚文豫看的愣了片刻,追寻着自己本心的方向低吼三声:夫君真是勾引人。 “夫君戴上显得风流倜傥,我戴上则是俗了些。”楚文豫自谦道。 微生冥绝也折了红梅枝,缓缓的插入楚文豫的头上,飘逸的长发宛如仙袂,在红梅的加持下显得妖冶又可亲。 “夫君戴上一点也不俗,反而多了几分始料未及之感。”微生冥绝看呆了,这样普通的红梅在他的头上绽放异彩,纷呈下千万年的鸿盛。 不知为何,红梅在楚文豫的头上尽显格局,是微生冥绝无法达到的境界。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楚文豫也觉得微生冥绝更胜一筹。 “夫君,我们折了人家的红梅,主人家不会怪罪我们吗?”楚文豫摸着头上的红梅说。 他头上的红梅比树上开的更快,又更持久。 花瓣满堂,如同红境仙梅。 “他都不肯出来,似是不怕这些红梅被毁。”微生冥绝故意这么说。 从楚文豫折下红梅插在他头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楚文豫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完美无缺的配合楚文豫演戏,微生冥绝也折了一枝插在楚文豫头上。 权当是欣赏美景了。 可种下红梅的人还没有行动和表示,那就必须采取非常的手段了。 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他们耗下去。 微生冥绝的话音还未落,楚文豫就掏出火系符咒,想要一把火烧的彻底。 一个看起来和他们一般年纪的人从天而降,落到红梅的最高处。 他是红梅山庄的主人梅覆雪。 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样样精通,长的也好,就是不知道为何酷爱种红梅,天天待在院子里也不出去,每日与大雪做伴,与红梅共舞。 梅覆雪站在上面俯视着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二人,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们两个头上戴的丑死了。” 虽然好看,但是言丑。 楚文豫,微生冥绝:“……” “你戴上好看,你倒是戴啊?”楚文豫呛道。 他又折了一枝红梅,扔到梅覆雪的面前。 红梅插在梅覆雪的头上,确实别有一番氛围,是外来客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果然还是不能喧宾夺主啊! 梅覆雪轻松的跳了下来:“你们两个连折我三枝红梅,还想毁掉这些红梅,你们是和它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扬言要毁掉这些红梅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目的还是为了引梅覆雪出来。 如今梅覆雪已经出来了,他们也没有必要真的毁了红梅。 至于连折三枝红梅,分别插在了不同人的头上,这三个人都能衬得起红梅。 也没有辜负了绽放的红梅。 而且最后一枝红梅插到了它主人的头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在心底过了无数遍解释的理由,楚文豫还是只说了三个字:“没有啊!” 这就让梅覆雪想不明白了,“为何想要引我出来,就要毁掉这些红梅?” “因为可以看出来,你是爱梅之人。”这个问题,微生冥绝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爱梅之心,人皆有之,梅覆雪想来想去,也没有想明白只凭借这些红梅,如何能看出它的主人是爱梅之人? 梅覆雪看着这满院的红梅,都是他的心血。 此心血,非彼心血。 这里的红梅都是以他的心血养大的。 红梅开的越旺盛,他的气血就越亏损,生命消耗就越快。 “以心血养之,我也只在古书里看到过这种秘术,也是见到你才明白。”楚文豫也望着满院的红梅说。 他们在红梅山庄醒来,满院的红梅就是标志,是谁都无法磨灭的标志。 这些红梅开的比常见的红梅都要贵气,也都要红艳,这是心头血的颜色。 梅覆雪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既然被他们两个瞧出端倪,果断承认也无妨:“以我心头血,供养万株梅。没错,这些红梅的确是我以心头血供养的。” 楚文豫站在梅树下,用最崇拜的眼神看着满院红梅:“君子爱梅,我平生见过许多爱梅之人,可能爱梅到如此程度的,你也是名列前茅。” “看起来二位也很爱梅,想必都是君子。”梅覆雪看着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头上插着的红梅,就像是在照镜子。 能看出来,他们二人也是爱梅之人,而且是一眼可见的君子。 风度翩翩,不可多得。 而且最重要的是,二人心意相通,这份心意,放眼整个天下,也很少有人能达到。 这份情若是用在梅上,会让梅覆雪自愧不如。 楚文豫没想那么高尚,他不过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先前也没有那么爱梅,他只喜欢微生冥绝,眼中只有微生冥绝。 除去微生冥绝,楚文豫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与微生冥绝相比,都是无足轻重的身外之物。 只有微生冥绝,是贴身贴心之人。 听到梅覆雪夸赞他们两个爱梅,也是君子的时候,楚文豫第一反应就出卖了他:“我可不是君子,我只是个疯子。” 梅覆雪:“……” 哪有人说自己是疯子的? 怕是普天之下,也只有楚文豫一人了吧! 话也没必要说这么满,这里还有第二个,微生冥绝也和楚文豫说的话差不多:“我夫君是疯子,巧了,他夫君我也是。” 梅覆雪:“???” 属实是梅开二度了。 “二位开什么玩笑?”梅覆雪不可置信的说。 从他眼中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人虽然不承认自己是君子,但最起码不会是疯子。 若真是有疯子来到红梅山庄,梅覆雪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把他们赶出去。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二人看起来,就不像是疯子。 这二人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跳过了这个话题,问道:“说了这么多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覆雪将头上红梅拿下来,又接下掌中的雪,二者结合在一起,雪落红梅,红梅映雪,“我叫梅覆雪。” “真是个好名字,与此景倒是相配。”楚文豫看着梅覆雪手中的红梅感慨道。 同时,他也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雪落到梅覆雪的手里能接住,而落到他们二人的手里却接不住呢? 看着微生冥绝头上的红梅,是没有白雪覆盖的,白雪一落,悄然便化了,这也就排除了是红梅接雪。 还没等他想明白,梅覆雪手中就接着白雪问道:“你们呢?” 楚文豫倾情介绍,捂住胸口道:“楚文豫!” 他的双手落在微生冥绝胸前,说:“我夫君,微生冥绝!” “都是好名字,你们二人也很相配。”梅覆雪将手中的雪慢慢的洒落在地上,“尤其是带上红梅,显得更相配了。” “多谢!”楚文豫拱手道,然后开门见山的说:“我刚才就想一个问题,一直没问。” 像是猜到了他要问什么问题,梅覆雪直接作答:“这里的雪和外界的雪是不一样的,只有我能接到,你们是触碰不得的。”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了他想问的问题的答案,但是并未解了他心中的疑惑,楚文豫继续问道:“为何我们触碰不得?” “因为这雪是这里的天。”梅覆雪说的模棱两可,其实他也没整明白,为何外来客摸不得这里的雪。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场雪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这里的天就要塌了,所以他才说这雪是这里的天。 这样模糊的解释,楚文豫也能听得懂,他没有直接戳中梅覆雪的痛处,而是从别处询问:“这场雪下了多久了?” 梅覆雪掐指一算,怕也是算不清了,“好久了,久到我都忘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微生冥绝也开始问他。 “也是算不清了。”梅覆雪大抵数了数年头,“怕是已经十几年了。” 一开始进入红梅山庄的时候,他还有明确的时间概念,知道今夕是何年,知道外界是怎样的光景。 可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他好像早就忘了外界是什么样子,只是每天和这些红梅相伴,早已习惯了。 这里四周都是雪,只有开的明艳的一院红梅,他望向远方,也望向最初的自己。
第168章 重新出征 远方没有迟来的自己。 梅覆雪的眼底多了几分失落,却也很快就释然。 这种失落太多了,在这里的十几年间,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不只是时间,还有毕生的精力。 梅覆雪感慨着说:“已经太久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什么东西都抓不住,来到这里才发现,好像也只有这些红梅相伴。” “可这是用你的心头血养的,你就不怕自己会死吗?”楚文豫也说出来他第一眼见到这些红梅就想对它主人说的话。 虽然说出来了很轻松,但是楚文豫还是感觉心累,还是觉得不应该。 “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和楚文豫他们看起来一样的年纪,梅覆雪说这句话却很平淡。 不像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稳重,倒像是历经千帆归来的耄耋老人。 “为何?”微生冥绝不解,明明有机会的,明明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何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说的起的。 “因为我无牵无挂。”还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倒是惹人心疼。 这样的大好年华,为何甘愿守在几株梅树前,为何要在此地停留如此之久。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今日一并问了吧?”梅覆雪抖了抖身上的白雪,那白雪从他的身上跳了下去,就像是有灵性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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